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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付今朝正在改方案,看见她进来,抬了下头。

    付今枝回了一个问号。

    她让律师起草了一份声明,内容很简单:付家名下的空壳公司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股权转让、资产注入和业务合作,即日起冻结所有变更权限。

    对方回得很快。

    瀚宇百分之三十的股东,背后连着梁家三房的投资公司。

    “备案。”

    “我懂了。”

    知道得越多,破绽越大。这句话她刚跟付今朝说过。

    “可以。”

    她想起赵薇然每次都把她当中间人,想起秦从越说“你没得选”,想起匿名者那四个字——别信秦家。

    “安排好了。你全程跟着爸,不管谁跟他说什么,你都在旁边听着。”

    她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付文海的声音低了下来。

    “坐你旁边的人叫梁鸿,他如果跟你聊生意,你就说最近身体不好,什么都不想谈。”

    第二条路风险更大,但收益也更大。

    挂了电话,付今枝开车去了公司。

    “寿宴当天下午三点,梁鸿会提前到场布置包间。他在二楼订了一间茶室,不对外开放。”

    付今枝关掉旧手机。

    数据在她手里,秦氏要谈芯瀚分拆,绕不开她。付家就不只是坐在谈判桌旁边看的人,而是手里有牌的人。

    吴桐从梁泽那里拿到入场资格,进了寿宴不是吃饭,是把东西送到梁鸿的茶室。

    “他到了之后会找谁,你帮我留意。”

    她没有把梁鸿的事告诉秦从越。

    “爸,空壳公司的事我处理好了,以后谁找你谈这个公司,你就说已经冻结了。”

    “他昨天跟我说要去。”

    律师问她要不要公证。

    付今枝回:“我有衣服了。”

    她拿出旧手机,给那个备注“赵”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跟你说的那个瀚宇有关?”

    “不关。老板是自己人。”

    代价是什么,后天才知道。

    付今枝把名单关掉,靠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花店几点关门?”

    “我知道,你哥跟我说了。”

    付文海没再多问。被骗过一次的人学东西很快。

    秦从越回:“多久?”

    她一个个看过去,在倒数第三行停住了。

    付今朝走后,付今枝打开林初发来的寿宴宾客补充名单。新增了十一个人,大部分是梁家的亲戚。

    律师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芯瀚的原始工艺数据。

    “等寿宴结束,我全部告诉你。”

    “明天下午两点,试衣服。”

    赵薇然的人把见面地点选在花店,说明那家店本身就在赵薇然的网络里。这个安排不是临时起意。

    对面停了十几秒。

    匿名者继续发。

    至少在她把东西攥在自己手里之前,不能。

    后天就是寿宴。

    “后天的事安排好了?”

    “换一件。”

    对面很久没回。

    付今朝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二妹,李明在公司干了八年,手底下管着三个部门,要动他不是小事。”

    她拿起手机,给秦从越发了一条消息。

    “他可能会提到半导体。”

    现在轮到对秦从越用了。

    三分钟后,屏幕亮了。

    付今枝把这条信息存下来。

    不是问句,没有问号。

    “还有一件事。”付今枝把门关上,“李明后天去不去寿宴?”

    不管哪种情况,这份数据一旦到了梁鸿手里,芯瀚的专利归属就会被梁家撬开一个口子。秦氏对芯瀚的控制会出问题。

    付今朝点头。

    “公证。”

    傍晚,秦从越发来一条消息。

    付今枝把信息整理成文档,存了两份,一份在手机,一份发到自己的加密邮箱。

    秦从越回了两个字。

    晚上十一点,匿名者又来了一条。

    “我买了一条深红色的。”

    付今朝靠在椅背上。“你怀疑他会在寿宴上跟梁家的人碰面?”

    每个人都在替她做决定。

    “我知道。所以现在不动,先让他觉得一切正常。”

    这是她第一次对秦从越藏牌。

    付今枝把裙子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照片只拍了挂在衣架上的样子,没有试穿。

    赵薇然让吴桐守着这份数据,现在吴桐要把它交给梁鸿。

    这人到底是觉得裙子可以,还是觉得不穿他选的衣服也可以。

    付文海嗯了一声。

    第二天上午,付今枝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陈芳。

    声明加盖了公司印章和付今枝的个人签名。

    秦从越没有再回。

    付今枝收起手机。

    她要在花店从赵薇然的人嘴里问出吴桐的真实意图,然后赶在梁泽之前找到吴桐,拿走那份数据。

    “不确定。如果六点半之前我没到,你先进场。”

    付文海愣了一下。“梁家大少爷?他跟我有什么好聊的?”

    付今枝把手机放到枕头边,关了灯。

    不是不信他,是这张牌还不到出的时候。寿宴上梁鸿坐在付文海旁边,如果秦从越提前知道梁鸿的身份,他的反应会影响全局。她需要秦从越在主桌上表现得跟平常一样。

    “后天寿宴,你跟大哥一起去。”

    “付今枝,你在瞒我什么。”

    付今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梁鸿、梁泽、刘锋、陈芳、李明,瀚宇这条线上的人几乎全部到场。再加上吴桐、赵薇然的联络人、沈家的人——梁家这场寿宴,客人比主人还忙。

    整个过程,秦从越不能知道。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付今枝给付文海打了电话。

    付今枝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第二条,不告诉秦从越,自己先截住吴桐,拿到数据。

    她没追问,把手机扔到一边。

    “有关。”

    她现在面前摆着两条路。

    “后天花店见完人,可能会晚更久。”

    “不是怀疑,是一定会。”

    付今枝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吴桐送的东西,就是送到那间茶室。”

    第一条,把这个消息告诉秦从越,让秦氏的人在寿宴上拦截吴桐。好处是数据不会落到梁家手里,坏处是她手上就没有筹码了。

    她在黑暗里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赵薇然知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款式?”

    原著里付家就是这么死的。

    如果知道,说明赵薇然跟梁家有交易。如果不知道,说明吴桐被梁家收买了。

    “公证完要不要备案到工商?”

    付今枝在床边坐了很久。

    这个人也去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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