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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手机在此时震动,姜颂发来两张照片与一张快递截图。

    “今晚有结果。”

    “新加坡账户的资金流向查了吗?”

    “昨天方绍棠被抓,她今天做了什么?”

    付今枝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停下。

    “周琳交给谁查?”

    桌上的材料被秦从樾收进抽屉。

    秦从樾拉开椅子。

    “锐盈三期全部LP底稿,里面有三个未申报的通道户。”

    “总穿你送的,别人会以为我的衣柜也归秦氏。”

    “他做了十二年基金,不会只留芯桥这一处漏洞,他在等秦氏处理这批材料,再决定交多少。”

    “盯住她,今天去了哪,见了谁,我都要知道。”

    “死过一次,总要长记性。”

    方砚摘下眼镜擦了擦。

    “想退可以,先证明你没主动往里走。”

    “U盘只是掩护,另一个包裹里装着芯桥土地抵押评估报告的纸质原件,上面有陈维国的签字。”

    “那就把这条资金链一起清掉。”

    这一世,骨架还在,但缝隙已经被人撬开了。

    “今早请假,理由是家里有事。”

    “这个时候请假,她家里的事未免太巧。”

    付今枝带走材料,站在写字楼门前抽出第一页。

    他翻出手机,看到请假记录后,拇指压住了屏幕。

    秦从樾发来一张受益人登记表,姓名栏里只有三个字。

    男人的视线从她的深蓝西装上掠过。

    她把底稿铺开,三个通道户分别落在香港,新加坡与开曼。

    “三个户头是方绍棠开的,周琳负责经办,方砚确实没碰过。”

    香港账户指向沈明昌,新加坡账户挂在离岸信托下,受益人被遮去姓名。

    回到付家,付今枝将材料锁进卧室,随后联系秦从樾。

    锐盈三期的钱进了她控制的账户,再通过通道户流向沈家。方砚以为自己只替方绍棠留了一条出水口,实际上整只基金已经被沈家和梁家当成了提款机。

    免费的消息,往往最贵。

    “方砚今天配合得过头了,他交出最烫手的底稿,只是想换你的信任。”

    推开门,秦从樾面前摊着三份文件,陆衍之坐在对面,翻着一叠打印纸。

    “周琳一点半去了朝阳区的快递站,寄出两个包裹,收件地是杭州。”

    沈知禹搞鹤洲资本,钱从沈伯年那里出。沈若和搞新加坡通道户,钱从锐盈三期里抽。两个人分属二房和三房,看上去各干各的,但吃的都是芯瀚。

    “境外虚拟号,归属查不到。”

    车门关上后,她把周琳的资料发给姜颂。

    三房在沈家排末位,资源最少,却靠一个新加坡离岸信托,悄悄把手伸进了锐盈三期。

    “查到动向,立刻告诉我。”

    秦从樾扫过快递单号,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还有什么?”

    电话挂断。付今枝让司机调头,车往国贸方向开。

    沈家早已借锐盈三期的暗道入场。

    “我从来没把自己当助理。”

    电梯抵达一楼,宋晚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外卖袋,底下压着文件夹。

    “能不能截住?”

    “秦氏查她,结果也归秦氏处置,你没资格开条件。”

    电梯门合拢后,匿名短信跳了出来。

    付今枝盯着屏幕,没有按楼层。

    “陆总让我送文件上去。”

    沈若和接近梁翊琛不只是联姻,她在替三房布资金通道。

    回付家的路上,加密手机连续弹出两条信息。

    赵薇然使用固定号码,这个境外虚拟号属于第三个人。

    “回哪?”

    “方砚交了东西,需要当面说。”

    “快递截住了。”

    “方砚交的底稿都核过了,三个通道户的开户行、资金进出和受益人都对得上。”

    “人是方绍棠推荐的,面试由我把关。”

    “新加坡账户如果牵出梁家,你准备怎么处理?”

    对方掌握周琳的行踪,也知道两个包裹分别装了什么。

    “可以归。”

    付今枝拨通秦从樾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向秦从樾汇报?”

    沈若和。

    付今枝走出大楼,将匿名号码转给姜颂。

    两分钟后,回复落在屏幕上。

    “新加坡账户的受益人也查到了。”

    “付小姐入行不到一个月,已经不像助理了。”

    她点了点新加坡账户。

    开曼账户看似干净,追到最后只剩一个陌生自然人。

    方砚抬眼打量她。

    付今枝拉开椅子坐下,陆衍之朝她点了下头。

    “谁?”

    “你现在比我还多疑。”

    方砚松开手,镜片后的视线仍追着纸袋。

    能掌握陈维国签字原件的人,只可能来自芯瀚或沈家。

    “我交这些,跟秦从樾无关,我只想从方绍棠那条路上退下来。”

    秦从樾翻到材料末页。

    “下午三点,秦氏三十二楼。”

    车到秦氏楼下,付今枝刷卡进电梯。三十二楼的走廊空了大半,行政助理在前台看到她,站起来指了指里面。

    方砚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三秒。

    付今枝伸手,纸袋却被方砚按住。

    她靠在座椅上,把这几天的线索重新串了一遍。

    “等我确认这些东西值不值得。”

    “受益人查到没有?”

    宋晚进了电梯,直到门关上,也没再多问一句。

    “上次的钱还没结,这次先付。”

    付今枝把杯子推开,手肘抵住桌沿。

    付今枝把登记表放大,确认无误后退出图片。

    “你查到周琳了。”

    三个未申报通道户中,香港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写着沈明昌。

    “我交LP底稿,你查清周琳。”

    对方一次次递来情报,却从未提过条件。

    牛皮纸袋被放上桌面,封口处已经拆过。

    周琳经手过这个账户,也清楚隐藏受益人的身份。

    下午三点,付今枝带着底稿进入秦氏三十二楼。

    秦从樾看了她片刻。

    “你怎么来了?”

    “姜颂在盯,我自己跟。”

    付今枝让开位置,目光掠过那只文件夹。

    “换衣服了。”

    付今枝收起其余文件。

    “秦氏。”

    “沈明昌通过锐盈三期投钱,方砚称自己不知情。”

    “秦总在里面。”

    新加坡文件的边角留着铅笔批注,笔迹与周琳的入职申请一致。

    赵薇然说得对,前世芯瀚被瓜分,不是一家在动手,是三家联手拆骨。

    “她上一家公司的LP有方绍棠,方总别告诉我,你只查了履历。”

    五分钟后,调查结果发了回来。

    “秦总在会议室。”

    方砚把手机扣在桌上。

    付今枝立刻回复。

    付今枝把截图递给秦从樾。

    秦从樾站在落地窗前通话,等他挂断,她已经将三份材料排在桌上。

    “正在查,你先回来。”

    红包转过去,姜颂很快回了一个收到。

    付今枝没理会,把香港账户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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