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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习惯?”

    宋晚回得快。

    “闭目养神。”

    付今枝站起来。

    “行,你定地方。”

    陆衍之更不可能。他是秦从樾一手提上来的,投资部的人事权握在秦从樾手里。

    付文海看着她,嘴张了一下,最后只说了句早点睡。

    她是方绍棠安插在方砚身边的人。

    “明天见面谈。”

    “他没要牌照。”

    付文海把合同合上。

    付今枝闭上眼,把过去两周见过的所有面孔过了一遍。

    “爸,那些事过了。”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这个人不在她的核心圈层,却每天能接触到她。

    “闭目养神的人不会捏我的手腕。”

    杭州。

    “爸。”

    “芯桥那套流转路径,最早是我帮他设计的。”

    方砚的底牌在她身边。

    “方绍棠的事我三年前就知道了。”

    姜颂是北京人,跟她大学时在社团认识,替她盯过梁翊琛和沈若和。姜颂不在秦氏体系内,方砚没有理由接触她。

    “你答应了。”

    但她不打算下来。

    付今枝在床边坐下。

    付文海看出来了。秦从樾今天做的一切,明面上是替付家撑腰,暗地里把付今枝和秦氏绑得更紧。商会主桌上那个位置,坐上去容易,下来就难了。

    “确认你还在。”

    “还有呢?”

    付今枝把手抽回来,推开车门。

    “他怎么说?”

    付今枝上楼敲了两下。

    方绍棠。

    “有,方砚的助理今天下午打电话来,说方总想留一份备份。”

    “方总,这个点聊什么?”

    “三千七百万。”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付今枝盯着那条匿名短信看了十秒,退出界面,把旧手机塞回包里。

    方砚抬头看她。

    这一世她选了秦从樾。

    “秦从樾要查芯瀚,早晚查到我头上。我需要一个能帮我说清楚这件事的人。”

    “没有,我说要走陆总审批。”

    如果知道,说明他和方绍棠之间的关系比她判断的更紧密。如果不知道,那方绍棠被抓之后,周琳接下来的动作会暴露她真正的立场。

    “你刚才真睡着了?”

    方砚闭了一下眼。

    “付小姐,方便聊几句吗?”

    秦从樾低头,他的手确实搭在她手腕上,位置精准卡在脉搏点。

    “翻这个干什么?”

    付今枝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十分。

    第二天上午十点,付今枝坐在国贸写字楼一层的咖啡馆里。

    方砚知不知道?

    方砚没否认。

    杯子放回桌面的声音有点重。

    方砚到的时候没戴眼镜,眼眶发青,看着像一夜没睡。

    她推开门,付文海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旧合同。她走近看了一眼,是付家和梁氏电子五年前的合作协议。

    “方砚会来找你。”

    “国贸附近,老地方。”

    “习惯。”

    车停在付家门口,秦从樾睁开眼。

    “什么消息?”

    身边的人就那么几个。宋晚,姜颂,陆衍之。林可欣已经离职,排除在外。

    付今枝没动。

    “牌照好说,人不好说。”

    付今枝端着杯子没喝。

    “芯瀚归档材料初审通过后,有没有人找你要过底稿的电子版?”

    “银行流水,芯桥的抵押合同,还有今天下午他在机场被带走的消息。方总想听哪个?”

    梦里付家的结局她记得清清楚楚。资金链断裂,朋友散尽,父母白发。所有靠近过她的男人全部撤退。

    她没有打扰他,自己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宋晚的对话框。

    这条线她要自己跟。

    “我二十六岁拿到第一只基金,全靠方家的关系网。方绍棠当时帮我融了第一笔资金,条件是从芯瀚的项目里留一条出水口。”

    付今枝挂掉手机。方砚果然来了,比秦从樾预估的还快了八个小时。

    “明天别去公司,在家等消息。”

    “你给了吗?”

    一个愿意用三个月做空梁家、最后把自己搭进重症监护室的人,不会在中途丢下她。

    他坐下后直接开口。

    没回应。

    付今枝重新拿起加密手机,斟酌了几秒,没有发消息。

    “锐盈三期的全部LP底稿,包括你没有申报的那些。”

    “那你需要什么?”

    方砚的手停在桌面上。

    “你爸关着门没出来,你去看看。”

    付今枝靠着椅背。

    付今枝把手机横过来打字。

    付今枝把手机扣在腿上。

    “所以你借调我做路演,是想让我替你在秦从樾面前铺路。”

    “我不是你的中间人。我是秦氏的人。”

    秦从樾的呼吸已经均匀下来,车内很安静。

    回到房间,付今枝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方砚的助理,出身于方绍棠投过的私募,入职锐盈一年半,天天坐在方砚隔壁。

    “周琳。”

    “方总,你弄反了。”

    车灯转出巷口消失了。付今枝站在门廊下,夜风吹得发丝贴在脸上。

    “没再跟进。”

    对面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到了。”

    “没过。”付文海搓了把脸。“秦家那个小子今天帮了付家,但他要的东西,比梁家贵。”

    “当年梁家提联姻的时候,就是拿这份合同做的筹码。”

    方砚抬手揉了揉眉心。

    宋晚跟她搭档三周,芯瀚归档材料经手最多,路演期间替她接管了全部底稿。如果方砚要埋人,宋晚的位置最合适。

    方砚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收了收。

    “后来他越拿越多,我想断,已经断不了了。芯瀚的CEO陈维国被他拉下水,芯桥的壳也做得够深。我清理他,就是清理自己。”

    不是因为他最好,是因为他最不会跑。

    她进门换鞋时,付妈妈从二楼探出头。

    但宋晚是陆衍之带出来的人,入职秦氏比她早两年,简历干净。

    “秦总,商会的事处理完了,我回去睡觉。”

    旧手机震了一下。

    方砚。

    付今枝退出对话,打开锐盈的团队通讯录。方砚的助理叫周琳,入职锐盈一年半,简历上写的前东家是一家杭州的私募。

    “我答应了。”方砚摊开手。“一年九百万,对当时的锐盈来说不是大数目。我以为他拿完就收手。”

    “我二叔的事,你知道多少?”

    她查了那家私募的股东信息。穿透两层后,LP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个人不是方砚的底牌。

    “我不是牌照,也不是筹码。”

    秦从樾没有挽留。车子重新发动时,他从窗口递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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