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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有人确认吗?”

    付今枝拿着信封回到二楼,付文海已经站起来了。

    车往东三环拐的时候,姜颂发来定位。

    “刚走。你打完电话没多久,他说有急事先离开了。”

    付今枝挂了电话,把地址发给秦从樾。

    “付今枝。”秦从樾叫了她全名。

    付文海停了一下。“吴桐。他说他认识你妈的朋友赵薇然,有些事要当面说清楚。”

    “秦总,你是心疼我跑太多,还是怕我跑到你管不着的地方?”

    “爸,你先回家。”

    “来不及当面交,东西在茶馆吧台。”

    “没骗你。空壳公司的事我处理,你和妈别管了。”

    “方砚找到了。”

    付今枝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拆了一遍。方砚拿出去的底稿恰好证明LP里存在未申报通道户,秦氏如果用这些底稿作为证据查处通道户,就等于承认接管前的尽调存在遗漏。

    沈家大房和一房坐到了一起,方砚也在。第四个人没有名字。

    付文海看了她半天。“你别骗我。”

    “沈明昌今天下午在高尔夫球场,沈伯年的秘书订了四个人的包间。”

    “他说了什么?”

    “前台登记是找方砚,但方砚的助理说方总不在。他在大厅坐了十五分钟就走了。”

    付今枝把信封塞进包里,往楼下走。

    沈家、方砚、付家——三方坐在同一张桌上。

    “精明跟不要脸还是有区别的。”

    “妈,爸走了多久了?”

    “顺义。”

    付文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说赵薇然托他转告我一件事。”

    她拨给付母。

    “你会吗?”

    方砚在法律层面动手了。

    “他上午取消了所有会议,说身体不适在家休息。”

    “人呢?”

    “你之前说他精明了十二年。”

    “刚坐下,还没——”

    他交出底稿、放走周琳、消失一天,不是在跑,是在准备诉讼材料。只要GP变更被法院冻结审查,秦氏对锐盈三期的接管就要暂停。

    方砚不在锐盈,那他在哪?

    “赵薇然的手笔。”

    “高尔夫球场在哪?”

    他用自己交出的刀,反过来捅了秦氏一下。

    付文海去了那个高尔夫球场。

    “干什么?”

    付今枝把信封放到桌上。

    “沈明昌、沈伯年、方砚,第四个没查到名字。”

    “什么事?”

    秦从樾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我想知道他跟沈家谁在对接。”

    秦从樾没评价。“公证书带回秦氏。”

    匿名短信。

    “所以她赌的是我会替付家拿走这个东西,然后带进秦氏的谈判桌。”

    她没回话,出了茶馆上车。

    “公证书。吴桐对芯瀚核心专利提出了权属异议。”

    付今枝拨给陆衍之。

    “付家那个空壳公司,尽快注销。”

    公证日期是上个月。

    六周变成了不确定。

    “你今天已经跑了三个地方。”

    “拿到什么了?”

    车开到三环的时候,旧手机又亮了。

    “在哪?”

    “两个都有。”

    “嗯?”

    秦从樾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付文海走后,付今枝坐到他的位置上,把信封拆开。

    “他给你东西了没有?”

    “你想在他拿到签字之前截住?”

    她下楼走到吧台,跟服务员要了吴桐留下的东西。服务员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透明胶贴死。

    她把这条信息翻来覆去想了两遍。

    付今枝回复:“锐盈大楼他见了谁?”

    “那要看你给不给。”

    “第四个人姓付。”

    “你爸手里的空壳公司,沈家出价了。”

    “他没去锐盈,去了朝阳法院,递交了锐盈三期GP变更的异议申请。”

    付今枝到茶馆时,付文海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对面的座位空着,茶还冒热气。

    “暂时没有。”

    “还能跑。”

    这份东西如果递到法院,芯瀚的专利归属就会被打开一个口子。分拆谈判中,赵薇然可以凭此主张核心技术的独立来源,从秦氏手中拿走更多筹码。

    是一份公证书,杭州市某公证处出具,公证内容是吴桐对芯瀚早期工艺数据归属权的个人声明。

    车在地库,人没上楼。

    她拿起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没有公司。

    付今枝把手机攥在手里,车速已经提到了限速边缘。

    陆衍之那头翻了翻东西。“锐盈行政说他的车停在公司地库,人没上楼。”

    “四个人?”

    而她不在场。

    “秦氏控股方未完成LP利益保护的合规披露。”

    “这个人确实不蠢。”

    “你爸不懂这些,拿到了也不会用。”

    “他刚才又接了个电话,说改去顺义。”

    付今枝捏着信封。“秦从樾,赵薇然不管做什么,都把我当中间人。她不直接找你,因为她知道你不会让步。找我,是因为她算准我会替付家的利益多争一步。”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锐盈大楼的吴桐已经离开了,步行往东,手里没有文件袋。”

    吴桐在方绍棠被抓之前就办好了公证。

    “你上次说对讲机下次会按,到现在一次没按过。”

    付今枝站起来,茶馆的空调吹得她后背发凉。

    “她让吴桐把这份东西交给我爸,不是交给我。”

    “方砚今天的行程你有吗?”

    声明的核心只有一句话:芯瀚建厂初期所使用的核心光刻工艺,源自吴桐本人的技术成果,陈维国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将其纳入公司专利体系。

    “我先去一趟锐盈。”

    里面不是原件。

    “别接任何东西。我马上到。”

    “他的异议理由是什么?”

    “我过去。”

    付今枝盯着屏幕,手指僵在那里。

    方砚用自己的车做掩护,人从别的出口走了。

    付今枝把名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小字。

    那头安静了两秒。

    旧手机最后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

    “你查的那些事,跟你妈有关系?”

    吴桐去锐盈找方砚,方砚不在。他坐了十五分钟就走,说明他不是来谈事的,是来确认方砚在不在。

    秦从樾没有接这句。

    “方砚的异议申请需要LP签字确认,锐盈三期的LP里有沈明昌。他要拿到沈家的配合,才能把异议撑住。”

    “那位先生说有人来取。”

    付今枝把公证书拍了照,锁回信封。

    付今枝看着桌面。两只茶杯,一壶铁观音,付文海面前放着一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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