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怎么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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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今枝上了车,对司机说:“回家。”
方砚看着她,说出了一个她没想到的名字。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付今枝没说话。
“那你为什么说?”
“我来找你,不是来谈判的。”
方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在替自己着想。你信秦从樾,秦氏才能稳住锐盈。锐盈垮了,我什么都不剩。”
“对。”方砚把照片收回去。“他在芯瀚待了三个月,评审报告交给秦氏后就离开了。评审报告里写了什么,我没看过,但陈维国在他走后立刻清掉了所有外聘顾问的档案。”
车子开出去三条街,加密手机亮了。
“种子轮那个时候,秦氏的投资业务由老秦总管。”方砚说的是秦从樾的父亲。
付今枝想了想。“地点我定。”
“不只是不利。”方砚戴回眼镜。“吴桐的评审报告,如果当年被公开,芯瀚拿不到后续融资,芯桥根本不会存在。”
方砚的话还悬在空中。
“今天刚去过他的住处。”
“方砚告诉你的事是真的。种子轮协议在秦氏档案室,编号0173。”
“芯瀚成立初期,秦氏投过一笔种子轮,金额不大,占股不到百分之五。这笔投资后来被稀释了,秦氏也没追加。但种子轮的条款里有一条,秦氏有权指定一名技术顾问参与工艺评审。”
她选了秦氏楼下的咖啡厅。监控全覆盖,秦从樾随时能看到。
付今枝在脑中快速追溯。秦氏投过芯瀚种子轮,吴桐代表秦氏做评审,报告被压了下来,芯瀚继续融资长大,芯桥成为资金外流的通道。
付今枝的手搭在杯沿上没动。
“陈维国让他走,不是因为他看见了什么。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被派进芯瀚的。”
方砚把椅子推回去。“因为你迟早会查到,不如我先告诉你。等你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时候,对秦从樾的信任会打折扣。”
方砚愣了两秒,随后靠回椅子里。“那你知道他跟谁有关系吗?”
“谁派的?”
付今枝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出咖啡厅。
“我知道。”
不是姜颂,是方砚。
该不该问秦从樾?
付今枝的手指收紧了。
“那你来干什么?”
她打开加密手机。
方砚的手停在杯子上。
方砚站起来。“我不要什么。我已经没有筹码了。”
付今枝打字,“种子轮。”
方砚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没了镜片挡着,他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小,也比平时疲惫。
旧手机震动。
“吴桐。”
“这个人在芯瀚成立的时候做过三个月顾问。”方砚说。
付今枝握着咖啡杯,手指没有动。
方砚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照片。
半小时后,方砚推门进来。
方砚抬头看她,显然没想到她已经知道这个名字。
“你说吴桐是秦氏派进芯瀚的?”
付今枝端起咖啡。“你让她带的。”
付今枝沉默了。
第二分钟,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替我着想?”
秦从樾。
消息打了一半,又删掉了。
“她带走了一部分芯桥的原始凭证。”
“今晚。”
“清档案说明报告里有不利于芯瀚的内容。”
两个选项都不好。
司机在门口等着。她没上车,往路边走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
“谁做的决定?”
“方总也不像管了十二年基金的人。”
“加钱。”
“告诉你一个人。”
一分钟没有回复。
“周琳走了。”
旧手机响了。匿名短信。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一栋写字楼门前,穿深色夹克,戴黑框眼镜。
“你也查到他了?”
“不好查。”
没有揭。
方砚推了推眼镜。“付小姐,你不像刚入行一个月的人。”
姜颂的回复比平时慢。
“这个人好查吗?”
“你提名的CEO被抓了,你帮他洗过的钱有银行流水为证,你觉得LP会怎么看?”
“方绍棠出事不会影响锐盈。”方砚终于开口。
“行。”
方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推到两人中间。
她盯着编号,指甲掐进手心。
秦从樾的父亲投了芯瀚,派吴桐进去评审,拿到报告后没有公开,最终芯瀚膨胀,芯桥成了窟窿。
坐下后他先喝了口水,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种子轮的事?”
“CFO的对账单发来了,秦氏名下没有隐藏账户。”
付今枝放下咖啡。“你设计芯桥的流转路径,替方绍棠开通道户,提名陈维国进董事会。这些事你做了十年,十年里你有无数次机会切干净。”
“吴桐就是那个顾问。”
“付小姐,能见一面吗?”
如果他知道,问他等于摊牌。如果他不知道,等于她在怀疑他。
“原始凭证在她手里,她出了国,你就有了谈判空间。秦氏手上的证据链缺了原件,你可以用‘配合调查’换取从轻处理。”
“秦氏。”
方砚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方砚的话有几分真,她没法判断。但秦氏投过芯瀚种子轮这件事,可以查。
他比上午在杭州测试厂里狼狈了不少,衬衫没换,袖口还卷着,眼镜片上有指纹。
付今枝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你不切,不是因为你切不了,是因为你从这条线上拿到的东西,比你交出去的更多。”
方砚从杭州回来了,测试厂里的事他没占到便宜,陈思远被秦氏控制,周琳已经跑路。他现在手里能出的牌越来越少。
“明天。”
六点钟,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窗外天色暗下来,楼下车灯开始亮。
方砚没否认。
付今枝坐在咖啡厅里,手里的杯子已经凉了。
这件事如果被翻出来,秦氏不是受害者,是最早的知情者。
秦氏明明有机会在最早的时候揭开芯瀚的问题。
付今枝转了红包。
可他还敢找她,说明他还有东西没交。
“锐盈三期的管理费、carry、项目跟投权——这些才是你的核心收入。方绍棠从芯桥拿的钱只是零头,真正值钱的是锐盈的品牌和你在行业里的位置。”
这个匿名者到底是谁?他知道方砚刚才说了什么,也知道秦氏的档案编号。
门合上了。
] 付今枝上了车,对司机说:“回家。”
方砚看着她,说出了一个她没想到的名字。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付今枝没说话。
“那你为什么说?”
“我来找你,不是来谈判的。”
方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在替自己着想。你信秦从樾,秦氏才能稳住锐盈。锐盈垮了,我什么都不剩。”
“对。”方砚把照片收回去。“他在芯瀚待了三个月,评审报告交给秦氏后就离开了。评审报告里写了什么,我没看过,但陈维国在他走后立刻清掉了所有外聘顾问的档案。”
车子开出去三条街,加密手机亮了。
“种子轮那个时候,秦氏的投资业务由老秦总管。”方砚说的是秦从樾的父亲。
付今枝想了想。“地点我定。”
“不只是不利。”方砚戴回眼镜。“吴桐的评审报告,如果当年被公开,芯瀚拿不到后续融资,芯桥根本不会存在。”
方砚的话还悬在空中。
“今天刚去过他的住处。”
“方砚告诉你的事是真的。种子轮协议在秦氏档案室,编号0173。”
“芯瀚成立初期,秦氏投过一笔种子轮,金额不大,占股不到百分之五。这笔投资后来被稀释了,秦氏也没追加。但种子轮的条款里有一条,秦氏有权指定一名技术顾问参与工艺评审。”
她选了秦氏楼下的咖啡厅。监控全覆盖,秦从樾随时能看到。
付今枝在脑中快速追溯。秦氏投过芯瀚种子轮,吴桐代表秦氏做评审,报告被压了下来,芯瀚继续融资长大,芯桥成为资金外流的通道。
付今枝的手搭在杯沿上没动。
“陈维国让他走,不是因为他看见了什么。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被派进芯瀚的。”
方砚把椅子推回去。“因为你迟早会查到,不如我先告诉你。等你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时候,对秦从樾的信任会打折扣。”
方砚愣了两秒,随后靠回椅子里。“那你知道他跟谁有关系吗?”
“谁派的?”
付今枝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出咖啡厅。
“我知道。”
不是姜颂,是方砚。
该不该问秦从樾?
付今枝的手指收紧了。
“那你来干什么?”
她打开加密手机。
方砚的手停在杯子上。
方砚站起来。“我不要什么。我已经没有筹码了。”
付今枝打字,“种子轮。”
方砚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没了镜片挡着,他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小,也比平时疲惫。
旧手机震动。
“吴桐。”
“这个人在芯瀚成立的时候做过三个月顾问。”方砚说。
付今枝握着咖啡杯,手指没有动。
方砚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照片。
半小时后,方砚推门进来。
方砚抬头看她,显然没想到她已经知道这个名字。
“你说吴桐是秦氏派进芯瀚的?”
付今枝端起咖啡。“你让她带的。”
付今枝沉默了。
第二分钟,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替我着想?”
秦从樾。
消息打了一半,又删掉了。
“她带走了一部分芯桥的原始凭证。”
“今晚。”
“清档案说明报告里有不利于芯瀚的内容。”
两个选项都不好。
司机在门口等着。她没上车,往路边走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
“谁做的决定?”
“方总也不像管了十二年基金的人。”
“加钱。”
“告诉你一个人。”
一分钟没有回复。
“周琳走了。”
旧手机响了。匿名短信。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一栋写字楼门前,穿深色夹克,戴黑框眼镜。
“你也查到他了?”
“不好查。”
没有揭。
方砚推了推眼镜。“付小姐,你不像刚入行一个月的人。”
姜颂的回复比平时慢。
“这个人好查吗?”
“你提名的CEO被抓了,你帮他洗过的钱有银行流水为证,你觉得LP会怎么看?”
“方绍棠出事不会影响锐盈。”方砚终于开口。
“行。”
方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推到两人中间。
她盯着编号,指甲掐进手心。
秦从樾的父亲投了芯瀚,派吴桐进去评审,拿到报告后没有公开,最终芯瀚膨胀,芯桥成了窟窿。
坐下后他先喝了口水,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种子轮的事?”
“CFO的对账单发来了,秦氏名下没有隐藏账户。”
付今枝放下咖啡。“你设计芯桥的流转路径,替方绍棠开通道户,提名陈维国进董事会。这些事你做了十年,十年里你有无数次机会切干净。”
“吴桐就是那个顾问。”
“付小姐,能见一面吗?”
如果他知道,问他等于摊牌。如果他不知道,等于她在怀疑他。
“原始凭证在她手里,她出了国,你就有了谈判空间。秦氏手上的证据链缺了原件,你可以用‘配合调查’换取从轻处理。”
“秦氏。”
方砚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方砚的话有几分真,她没法判断。但秦氏投过芯瀚种子轮这件事,可以查。
他比上午在杭州测试厂里狼狈了不少,衬衫没换,袖口还卷着,眼镜片上有指纹。
付今枝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你不切,不是因为你切不了,是因为你从这条线上拿到的东西,比你交出去的更多。”
方砚从杭州回来了,测试厂里的事他没占到便宜,陈思远被秦氏控制,周琳已经跑路。他现在手里能出的牌越来越少。
“明天。”
六点钟,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窗外天色暗下来,楼下车灯开始亮。
方砚没否认。
付今枝坐在咖啡厅里,手里的杯子已经凉了。
这件事如果被翻出来,秦氏不是受害者,是最早的知情者。
秦氏明明有机会在最早的时候揭开芯瀚的问题。
付今枝转了红包。
可他还敢找她,说明他还有东西没交。
“锐盈三期的管理费、carry、项目跟投权——这些才是你的核心收入。方绍棠从芯桥拿的钱只是零头,真正值钱的是锐盈的品牌和你在行业里的位置。”
这个匿名者到底是谁?他知道方砚刚才说了什么,也知道秦氏的档案编号。
门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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