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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今枝盯着屏幕,没有接话。

    电梯金属门映出两道人影,秦从樾站得从容,付今枝却盯着他,迟迟没有开口。

    昏暗灯光下,沈知禹侧身坐在桌边,正与对面的人交谈。

    “宋晚确实好用。”

    这句话落在此刻,偏偏和那条楼梯短信连在了一起。

    他走到窗前,楼下车灯连成一片。

    “谈到的条件全部带回来。”

    “已经动手了。”

    秦从樾盯着她,显然第一次听见这件事。

    姜颂发来一张西餐厅照片。

    “我让他看你的能力,没让你进他的菜单。”

    “也许只是恶作剧。”

    “先抛出一个只有你懂的秘密,再等你主动回应。”

    秦从樾起身走近,高大的身形遮住桌前的光。

    付今枝只交出了短信内容。

    她答得坦荡,没有半点退让。

    “摔下楼梯?”

    “另一条短信呢?”

    秦从樾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

    付今枝站到角落,隔开半步的距离。

    付今枝没有翻文件。

    “你也在?”

    秦从樾收回手。

    “你身边的人,我替你看着。”

    会议室里那场阻拦,既是替她拒绝方砚,也是在当众划线。

    可她必须承认,站在他的网里,比独自面对暗处那个人安全。

    秦从樾合上文件夹,递还给她。

    秦从樾敲了敲桌面,转而问道:“今天的汇报,感觉怎么样?”

    “付二小姐。”

    付今枝望着他的背影。

    付今枝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秦从樾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两人身影,忽然开口。

    这话听起来冷淡,付今枝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我决定秦氏值不值得留你。”

    “红裙子,叉着腰,还警告他再乱叫,下次就没这么轻。”

    真正了解那段剧情的人,另有其人。

    秦从樾坐到办公桌后,倒了半杯水。

    “原话是什么?”秦从樾问。

    “别理。”

    “你怎么知道这个称呼?”

    “进来,关门。”

    “你今天站到了台前,接下来想从你身上找缺口的人只会更多。”

    “想让你把他当成同类。”

    付今枝接过文件夹,手指停在封面上。

    “以后用这个,加密号码。”

    “私人手机别再带进公司。”

    “然后呢?”

    秦从樾抬眼看她。

    她能开到什么价,秦从樾就能给得更高。

    “站稳,别往下掉。”

    原来早在十几年前,秦从樾就看过她最骄纵的模样。

    秦从樾没有逼问,从抽屉里取出一部新手机,推到她面前。

    “不错。”

    “你真以为他们互不相干?”

    “方砚不会就此收手。”

    当年许家那孩子学着长辈的口气取笑她,她转手便把人推了下去,最后还是付老爷子亲自出面压住风波。

    “你是最好的选择。”

    她接近秦从樾,本想借他的权势改命,如今棋局还没铺开,自己的每一步已经被他看透。

    电梯停在三十八楼,秦从樾径直出去,付今枝踩着地毯跟上。

    秦从樾转过身。

    “有人监控我?”

    秦从樾的手停在杯沿。

    “有人在替他们汇总消息?”

    她已经被归进了秦从樾的范围。

    “这是邀请,也是试探。”

    付今枝正准备转移旧手机里的资料,屏幕忽然亮起。

    “第三年的春天,你不会再摔下楼梯。”

    “昨晚给你发消息的人,是我。”

    付今枝拿起手机,机型与他的相同,尺寸小了一圈。

    “这个搭档选得不错,脑子清楚,也愿意做事。”

    付今枝捏着手机边缘。

    “你让我去展示能力,总不能又怪他看见。”

    “你十三岁那年,付老爷子办寿宴,你把许家那个胖小子推下水池,就因为他叫你付二。”

    办公室门打开,她留在门外两秒,才走进去。

    “去看看市场愿意给你什么价。”

    她原以为秦从樾只是在投资部留了眼线,对她这个主动靠近的女人多看了几眼。

    三十楼空荡无人,工位上只亮着一盏灯。

    “包括发短信的人。”

    她收住话题,没有交出梦境。

    他拿过她的文件夹,翻到宋晚整理的补充资料。

    门锁合上,付今枝停在桌前三步外。

    “可以谈,别单独赴宴。”

    如今看来,他知道的远比她预料得多。

    “你允许我谈跳槽?”

    秦从樾不知道梦境,却已经拆出了匿名者的意图。

    “你进秦氏,又是为了什么?”

    “二楼露台。”

    付二小姐这个旧称,只有京城几家相熟的长辈用过。

    她走出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暗了。

    这不是调查出来的资料,他亲眼见过。

    “那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这件事连她都快忘了。

    秦从樾将一份文件推过来。

    细节分毫不差。

    “对方想做什么?”

    “方砚看你,已经在估价了。”

    “我该回应吗?”

    秦从樾点了点她手里的新手机。

    这个答案让事情脱离了掌控。

    付今枝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他。

    “他会再找你,给出更高的职位和权限,甚至让你独立带团队。”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付家。”

    “关于第三年春天的那条,也是你发的?”

    可现在,暗处还藏着另一个知情者。

    两条短信若都出自秦从樾,她只需判断他的目的。

    新手机开机后,联系人栏里只有秦从樾。

    付今枝索性不再遮掩。

    问题被原样推回,主动权也回到了秦从樾手里。

    “你越沉得住气,对方越会加码。”

    “沈知禹往你身边塞外包人员,梁翊琛找人偷拍,沈若和还借你的名义发朋友圈。”

    付今枝随即确认,他知道付家的旧事,也能从她的举动里判断目的,却不知道梦里的结局。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并不好。

    一张网已经落下,将她护在中央,也锁在中央。

    秦从樾转过身,黑沉的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不是。”

    “锐盈背后有梁家的钱,今晚你要是真跟方砚单独吃饭,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他在秦氏手里抢人。”

    坐在他对面的,是林可欣。

    “那我做什么?”

    “我会让陆衍之给她加担子。”

    付今枝把文件夹抱在身前。

    付今枝扬了扬眉。

    “只靠我?”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匿名者身份查清前,谁都不能知道。

    付今枝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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