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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云昭答应下来。

    街巷之间,人间烟火慢慢复苏。

    另一部分专注灾难长期影响研究,持续监测基地范围内空气、土壤里残留的微量黑暗物质痕迹,定期出具污染检测报告。

    人越聚越多。

    这就迫不及待找来了。

    每天下午,她会和其他向导围坐在会议室长桌旁,汇总旧时代留存的向导手记,结合黑暗危机里实战得来的经验,一点点敲定课本框架。

    想起远在西南山林勘探的谢途。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户,在平原边缘搭了棚子,开出一小片地。

    云昭不用再一边兼顾白塔值守,一边挤时间整理手稿。

    训练场的作息也悄然改变。

    沈基地长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没看见白瑜和她母亲。

    留在基地的科研人员,一部分研究本土物种基因变异样本,整理植物、动物的观测档案,等待零队那支野外勘探队伍带回西南河道与山林的标本数据。

    不少向导长期透支精神力,头痛、失眠、精神域持续震颤成了常态。

    物资部的工作同样繁重。

    又过了几天。

    基础战斗训练保留,但增加了体能恢复、精神调和课程,不少休整下来的哨兵,会在傍晚到训练场慢跑,或是检修武器。

    人手一下变得充足,云昭也得到两天假期。

    云昭懂了。

    一下班就往外跑。

    白家的别墅离特殊能力部不远,在宿舍相反方向,两人没有坐车,而是一边闲聊一边慢慢走过去。

    当真应了那句古话。

    晚风掠过街道,远处白塔和黑塔轮廓静静矗立,她抬起手腕查看,屏幕依旧没有新消息。

    黎明和希望基地的人紧跟著抵达。

    晨曦基地的五十名向导率先抵达,沈基地长和白部长亲自迎接,安顿妥当,次日这群向导便加入到白塔的守护中。

    他特意追出来,像是临时起意。

    自家那闺女还没从分别的情绪里出来,转眼瞧见人又站在自己面前。

    外区的工程队同步推进各项工程。

    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眉眼依旧是一贯的温和,「准备去食堂吃饭?」

    谁能想到刚离开没几天的卫序,半道上遇到他们基地赶来支援的向导队伍,以护送向导的名义又跑了回来。

    江牧和伏姲他们已经返回各自基地,队友们和谢途不在,白瑜的排班又和她错开,于是她在家躺了两天,连门都不想出。

    通讯信号时好时坏,消息常常延迟半天才能收到,思念被拉长,好在手头忙碌,不至于任由心绪沉溺。

    外来者大部分人没有积分,面对基地高昂的物价难以维持,于是他们选择在周围安家。

    等待是一件很难熬的事。

    「你伯母在研究所工作,最近那边比较忙,今晚又加班。」

    白部长一怔,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不由笑著道:「沈基地长会过来。」

    可能因为近期精神不济,胃口不好,他似乎瘦了些,肚子不像以前圆滚滚的,脸上的肉也少了些,双下巴不见了。

    晨曦基地这批向导到来,值守班次拆分重组,状态严重的向导终于可以放假休息了。

    有的甚至出现轻度精神耗竭。

    云昭点头。

    *

    西南山区地形复杂,信号阻隔严重,谢途他们大概又进入无信号区域了。

    四个基地之间互相补充,原本单薄的讲义慢慢变得详实,能直接用来给后续新觉醒的向导授课。

    不同基地的向导带来不一样的见闻。

    物资分配规则重新修订,不再是危机年代优先供给战斗人员,而是兼顾老人、孩童、伤员,按人口定量发放,保障基础温饱。

    云昭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却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旧物资盘点、新粮分配、医疗物资储备,一环扣一环。

    云昭目光不自觉扫过远处的白塔顶端,指尖轻轻蜷了蜷:「还请了别人吗?」

    再后来,沿著平原边缘形成了一条简陋的居住带,房子是用废墟里捡来的砖石和木头拼的,歪歪扭扭地排成几排,中间踩出一条土路,通往曙光基地的方向。

    路上行人不多,不少基地居民正趁著晚风散步,孩童清脆的笑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这下演都不演了。

    他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搬迁来到大基地附近生活。

    基地的重建工作,借著人力补充全面铺开。

    云昭常常坐在桌边,指尖捏著钢笔,一边记录,一边偶尔走神。

    其中就包括白述的事。

    放假除了睡懒觉,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第一次来白瑜家,原以为有钱人的家里富丽堂皇,却没想到客厅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并没什么装饰品和摆件,极简的风格。

    成都平原成为首选之地。

    六号污染区的任务报告,是零队近一年任务以来,头一次没有隐瞒,将每次细节都上报了上去。

    云昭结束下午的教材讨论会,走出办公楼。

    云昭向沈基地长问好,低头换鞋,跟在他身后去往餐厅。

    而沈基地长连守两天白塔后,精神力萎靡,休息了整整一周,今天早上才开始露面主持动作。

    有了外援力量,曙光基地的向导们终于可以缓口气。

    几天后。

    后来变成十几户,几十户。

    黑暗物质消失,但变异动植物带来的风险还在,外出狩猎与采集小队分批出发,带回可食用作物与禽畜,用来重建基地的食物供给链。

    不再是全天候紧绷的战备集训。

    仓库重新划分区域,粮食、药品、维修配件、武器耗材分门别类登记造册。

    有人整理精神域防护基础章节,有人撰写哨兵与向导的精神联结应急处理方案,还有人专门收录低等级精神污染的识别特征。

    她脚步一顿,回身看向快步走来的白部长。

    瞧见人到了,沈基地长站起身,如主人家般笑眯眯招呼她,「来了啊,饭菜都做好了,走咱们直接去餐厅。」

    那里距离曙光基地不远,土地肥沃,土质比废土上其他地方好得多。

    但其他人顶多算个旁观者,最后白述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有云昭知道。

    小院门口种著几丛耐旱的灌木,推门进去,厨房里飘著饭香。

    附近的废墟清理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重型工程机械日夜运作,把坍塌破碎的建筑残块分拣清运,开始修建各类工厂,勘察石油等能源设施。

    科研所分成好几条战线并行。

    开会的时候人太多,沈基地长和白部长不好发问,之后大家又忙碌起来。

    老父亲整日忙得晕头转向,一不留神没看住,自家白菜就被猪拱了。

    白部长主动解释:「至于小瑜,那丫头说今晚和人有约,不回来吃饭。」

    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

    餐厅的圆桌上已经摆好盘子,只有三副碗筷。

    白部长说:「最近辛苦了,劳烦你帮忙这么多天,晚上来家里吃顿便饭,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内城区特殊能力部的办公楼里,向导教材编写组的进度明显提速。

    往日里肃杀紧绷的训练场,经常能听见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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