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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街上人很多。

    「凌晨两点到六点。」

    戚凌的机器人仍在,被他们妥善放置在屋内的窗边,每次路过看见,仿佛他还住在里面,从未离开过。

    这围墙是用石头砌的,难免有不平整的地方。

    新砌的围墙在余晖中像一道朴素的画框,将小院圈在其中。

    他似有强迫症,非要拿著打磨器把棱角全都磨一遍。

    吓得镇上的人们都不敢出门了。

    原来有人接送啊。

    安置好后,汪嘉钰和云昭说了声,开车离开了。

    以往紧绷的气氛荡然无存,人们透著一股松弛感。

    「早上叫宋良拉来修围墙用的材料,最近来训练场的外人有点多。」

    话音落下。

    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后备箱都装不下。

    「要不要我来切?」谢途怕她切到手,转身打开后院的灯。

    云昭思考两秒,往旁边挪了小半步,给他腾出站的位置。

    谢途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声问:「今晚几点值班,我先把闹钟定好,免得忘了。」

    云昭凝望著广场中央的少女雕像,内心百感交集,后世的人总算没有辜负他们的牺牲,真希望他们也能看见啊。

    云昭和汪嘉钰同时抬头,看到了站在街对面的卫序。

    夕阳正缓缓沉向远山的缺口,山谷被染成了一幅温暖而宁静的油画。

    谢途瞥了一眼她买回来的菜,知道她要做土豆烧排骨,于是便说:「需要蒜,要不我来切菜你剥蒜?」

    「不用送。」

    云昭头也没抬,「说好了今晚我下厨。」

    *

    云昭被问得一愣,抿著唇道:「不急。」

    那天她和谢途出门聚餐,好多人看见她从小区出来,知道了她住址,这几天有非常多好奇的人在小区附近徘徊,想一睹『救世主』的风采。

    现在知道她的父母远在宇宙的其他地方,可能有事耽误了,他们迟早会回来接她。

    谢途察觉她态度有点奇怪,但没有多想,只当她心血来潮,便顺著她的话说:「行,我去洗,要是弄不好就喊我。」

    云昭提著礼物和食材回家,宋良他们已经走了。

    也就几分钟时间,水声停了。

    云昭不想给大家添麻烦,干脆搬到了这边。

    「我洗澡很快,把菜放厨房我来弄吧。」

    风从外面钻进来,掀动云昭垂下来的黑发,发梢扫过他的小臂,软乎乎的,像一片轻飘的羽毛。

    云昭不确定自己起不起得来,赶紧说:「你记得提前叫我啊,好多向导还在休养,不能迟到。」

    她张开的双臂缩了回去,抬手拍了拍他胳膊上的灰,「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脏?」

    汪嘉钰庆幸被云昭姐拉著逛街去了,她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搬去库房,突然发问:「现在世道都安稳了,云昭姐你和队长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咦,队长他们弄来的?」

    从基地出来已经很晚了。

    刚结束的头两天是白部长和沈基地长在那边看守。

    白瑜瞄了眼对面停著的军用卡车,眼神飘忽,小声说:「我还有事,先不回内城区,东西能不能暂时放你们车上?」

    来到训练场,不可避免看见了那栋金属小屋。

    「哈哈,队长居然没叫我来帮忙。」

    云昭想再等等。

    山谷里的阴影慢慢往山脚收,最后一点夕阳把远处的山轮廓晕成半透明的暖橘色。

    以后他不在家可以自己做,不然他每天那么忙,还要赶回家给她做饭,太累了。

    云昭跑过去想给他个拥抱,走近才发现他一身的灰。

    云昭提著礼盒下车,补了句,「都逛到我们家来了。」

    云昭悄悄松了口气,指尖攥著菜袋子的边缘,轻轻「嗯」了一声,快步钻进厨房。

    难得的安宁景象。

    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偶尔轻轻蹭一下。

    既然给他补生日,光一个礼物哪行。

    她以前没法做这些事,是因为精神领域长期被压制造成的感统失调。

    她最近一直住在谢途这边。

    云昭十分坚持,「做个饭而已,难不倒我。」

    汪嘉钰闻言却以为她在等队长求婚,识趣闭了嘴,帮忙搬运东西。

    谢途用最快速度冲完澡,擦著湿头发出现在后院。

    说好了找到爸爸再结婚的。

    谢途眼皮一跳,从没下过厨房的人,突然提出要做饭?

    「我回来了!」

    有很多前来基地采购的外来人员,基地的道路不宽,去往内城区的路上竟然堵车了。

    房子四周多了一圈新砌的围墙,一扇铁门。

    而她今天刚好穿的白色运动装。

    A级以下的向导基本两人到四人一组,轮流输出,而云昭和精神力比其他人强出一大截,存在巨大鸿沟,她一个人也能坚持四个小时,主动找到白部长要求值夜班。

    汪嘉钰开车把人送到训练场,远远瞧见三号场地堆满装修材料。

    「下厨和备菜两码事,厨师只用负责炒菜,有个帮忙备菜的墩子很正常。」

    云昭帮忙把东西提上车,嘴里说道:「先送白瑜回去吧,我顺便去内城区买点菜。」

    云昭正低著头站在案板前切土豆,手法生疏,略显笨拙,但神情认真仔细。

    最后那场大战向导们几乎都负伤了,其他三个基地的向导赶过来需要时间,暂时只能她们自己顶上。

    两人和卫序打了声招呼,识趣的先行离开。

    云昭看了一眼施工进度,转身把刚才买的菜拿进院子,往后院厨房走,嘴里说道:「太晚了明天再弄吧,你先去洗澡,今晚我来做饭。」

    落日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西边山脊的轮廓被余晖映得格外清晰。

    楼上淋浴间的水声很快淅淅沥沥响起来。

    身后打磨器的嗡嗡声突然停了。

    「不用。」

    现在都好了,想动手试试看。

    车子从广场前缓缓驶过。

    向导们缓过来后,特殊能力部弄了排班表。

    夕阳西下。

    好吧,她问了句废话。

    她把礼物藏在墙角,探头看向院内,瞧见谢途穿著一身工装,正背对门口,拿著打磨器修整围墙上凹凸不平的地方。

    干了一天活还被女朋友嫌弃脏的谢途,目光幽幽地转过头:「砌围墙弄的。」

    到了内城区交通稍微好一点,开车的人少,广场上却熙熙攘攘,不少人坐在周边的长椅晒太阳聊天。

    「行。」汪嘉钰爽快答应,拉开驾驶证车门,「那我先送云昭姐去买菜。」

    云昭低头拿起蒜头开始剥。

    逛了两个小时,三个女生收获满满,别管有用没用的,看上就买,反正她们都不缺积分。

    谢途眼含笑意接过她手里的菜刀,顺手把土豆转了个方向,刀锋贴著指关节落下,土豆很快变成了大小均匀的土豆块。

    在彻查到黑暗物质完全消失前,白塔需要持续注入精神力来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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