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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原以为她给两只凤凰藏的玩具,却没想到是给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等排骨炖得差不多了。

    天色渐渐转暗。

    云昭才剥好蒜,其他菜都备好了。

    刚出锅。

    咕嘟作响的炖锅,升腾的热气源源不断往外冒。

    云昭掀开锅盖,蒸汽「轰」的一下涌出来,她往后退了小半步,刚好撞进伸过来的胳膊里。

    等开饭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谢途顺从的低头咬住,排骨炖得刚好脱骨,味道比他想象的好太多,「特别好吃。」

    她捏著冰糖的手腕稳得很,顺著锅边把碎冰糖撒进去,没有一块掉在灶台上。

    她把袖子挽到肘弯,端著食材来到灶台边准备起锅烧油,嘴里说:「我要开始做菜了,你可以站在旁边看,但不许插手,不许多嘴。」

    掌心捧著沉甸甸的心意,暖意的汹涌蔓延至四肢百骸,心底瞬间被填满。

    短短几步路,她头脑风暴酝酿著台词。

    谢途偏了偏头,明知故问:「去干嘛了?」

    谢途喉结滚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云昭趁谢途收拾厨房,跑出去拿藏在院子外面的生日礼物。

    「没有。」

    小青鸟本来在山谷底下玩,突然感知到本体要下厨,急急忙忙扇动翅膀从外面回来,身后跟著火凤,两只凤凰齐齐落在一旁的架子上,震惊地眼珠子都瞪圆了。

    云昭眼睛盯著锅里呢,哦了一声,赶紧把切好的土豆块倒进去,翻炒两下之后重新盖上锅盖。

    谢途站在旁边看著,偶尔伸手帮她递一下离得稍远的调料瓶。

    谢途立刻接话,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比我第一次炒糖色强多了。」

    谢途神色带著不易察觉的动容,嗓音微沉,「今晚的晚饭也是生日礼物?」

    饭后。

    厨房的灯光从半开的窗户漏出来,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暖黄的一小片。

    冰糖在油里慢慢融化,从碎粒变成稠稠的糖浆,等糖色泛起细密的金红色小泡,云昭端著装排骨的瓷盆,把食材顺著锅边轻轻滑下去。

    等锅里残留的水汽完全烧干,倒了一点油进去。

    「小心点。」

    所有的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

    她提前查过步骤,又经常观察他做饭,拿起铲子来有模有样,别说,看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云昭点头,语气认真,「以后每年生日我都给你做菜。」

    太肉麻的话她有点不好意思,根本说不出口,但光一句『生日快乐』似乎又有点敷衍。

    他把切好的土豆块拨到一旁,拿起排骨开始剁块,弄完后刨开袋子看了眼里面还有什么,把鸡和蔬菜一并拿出来清洗切好。

    谢途看了眼时间,把闹钟定好,加快了手上动作。

    她拎著礼盒往回走,思忖著等会该说点什么。

    她回来在墙角藏东西的动静没瞒过他。

    有点淡。

    云昭悬了好久的那颗心终于落下来,眼底漫开一点浅浅的笑意,低头也夹起一块排骨慢慢吃。

    锅盖底下的咕嘟声温温软软地响著,排骨的香气顺著蒸汽往外飘。

    不过她似乎忘记放盐了。

    「行,晚上我送你过去。」

    【啊,你为什么要自己做饭?】

    谢途刚把最后一个碗擦干净,转身看见她站在厨房门口,怀里抱著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子,黑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耳尖泛著点跑出来的薄红,像只偷偷叼了宝贝回来的小兽。

    *

    晚风穿窗而入,拂动两人的发丝。

    半山腰黑得深沉,唯独山谷间的房子亮起一盏灯火,厨房透出暖黄色的光,在浓稠的夜色里切开一小片明亮区域。

    第一次做饭,她对自己的要求不高,不难吃就行。

    她不忘带上队友们,几乎一口气说完。

    云昭的耳尖悄悄泛了点淡粉,没回头,手里端著装冰糖的小瓷碗,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灶眼上的空锅。

    *

    他一把将人搂在怀里,低声在她耳边道:「那说好了,未来的每一天都有我。」

    云昭迫不及待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十五分钟后,土豆焖好了。

    她眼睛亮闪闪的,像藏了两颗星星,神情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小紧张。

    油的温度慢慢升上来,泛起极细的波纹。

    他真的就靠在厨房门框边站定,眼神里带著点明晃晃的纵容,半点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谢途怕蒸汽烫到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蒸汽温度高,别烫到脸。」

    厨房的灯亮著,暖黄的,从窗口溢出去,在院子里的石板上铺了一小块光。

    谢途被她这句说得低低笑出了声,把刚擦完菜刀的抹布往台边一搭,举著手往后退了半步,比了个「投降」的手势:「行,我站这边,手放口袋里,嘴也封上,绝对不插手不多嘴。」

    谢途身形微顿,漆黑瞳孔的光亮格外摄人。

    云昭正盯著锅里呢,没空搭理它,「我没炒糊吧。」

    谢途靠在门框边看著,悬著的心落了地。

    月亮慢慢升到了院子的梧桐树上,银白的光落在小方桌上,两个挨在一起的醋碟,冒著热气的汤碗。

    云昭弯了弯嘴角,没接话,伸手把旁边切好的姜片、蒜头和八角丢进锅里,爆出来的香气瞬间更浓了。

    屋内暖灯融融,岁月温柔无声。

    她昨天想了好久的菜谱,土豆烧排骨之后,还要做一道她从旧时代食谱里学来的隔水蒸鸡,最后再清炒一盘青菜,三菜一汤,刚好够两个人吃。

    不愧是天天下厨的人,动作就是快。

    云昭抬眸望著他,一不做二不休,顺势把藏在身后的礼盒递了出去,「给你补的生日礼物,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在六号污染区,原本大家打算一起准备的,但没来得及,我得给你补上,生日快乐。」

    后院。

    【可恶的厨子居然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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