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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次一定要成功。

    只要踢进这一球……

    但他们的情报网不够先进,轻井泽最近进行了一次大革新,许多之前的主力都被“下克上”掉了,现在的王牌选手是一年级的新生,风格诡谲多变,和之前沉稳扎实的打法背道而驰。

    灰崎慢慢回过味来的时候已经和足球部磨合好了,明白自己是被水城雅人当成得分机器用了,怒而不敢言。水城看出来当初那招权宜之计已经被拆穿之后,就正式教他无球跑动、战略视野、互相配合等战术,灰崎的技术也越来越精进,他享受着重新被崇拜和欢呼包围,也就稍稍安下心来。

    灰崎祥吾在他手下做自己以前从不会做的事,都会感觉到舒服自如,这就很能体现问题了。

    明明知道这件事大概率不是真的,只是一小部分女生眼里的“帝光美帝”,但他非要说出来恶心一下江夏怜央,顺便挑拨一下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像被赤司征十郎盯着……好可怕!

    想到自己想要做的事,灰崎祥吾忍不住生出几分暗爽,他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出这样的坏主意,一定要狠狠地出一口气。

    灰崎得意地笑笑,这样的话,应该能让江夏怜央心里不舒服两天吧,虽然挨了一拳,但是值了。

    要灰崎祥吾说,整个部门里最可怕的人就是部长水城雅人,这家伙初见时感觉就是个弱不禁风、冷静沉着的精英学生,越相处灰崎越看出他的恐怖之处。

    灰崎祥吾愣了一下,被问到这么敏感的问题,就这样吗?

    在全国大赛预选赛上,音驹遇到了上一年的季军轻井泽工业中学,中场虽然不在,但他们早已做好准备,对对方队伍的战术和球员了如指掌。

    水城雅人是个能看破人心的恐怖男人,总是能悄无声息地让灰崎乖乖听话。表面安静内敛,像个三好学生,实际上冷漠聪明,极度理智,对人心理的掌握堪称恐怖。

    希望对方分担进攻压力所以一直只给他传球,希望把对方固定在这个位置上的雅人和怜央深埋功与名。

    灰崎像个足球部的编外人员,朝日凑斗和他熟了之后,就总是拉他去踢球。足球部成员本来就不多,能派得上用场的更是少之又少,灰崎聪明得很,学什么一教就会,没两天就踢得有模有样,朝日就老是拉他陪自己练习。

    杂物室很久没人进去过了,破败又荒凉,散落的几张桌子歪歪扭扭地堆在窗前,折断的拖把、破皮的足球、撕破的球衣都胡乱地扔在角落。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准备把这场比赛变成真正的“友谊赛”时,朝日凑斗拉来了灰崎祥吾,作为门卫的长谷川凉也拜托他,灰崎就被捧得飘飘然地上场了。

    只要踢进这一球,两个队伍就是平局,音驹就没有输……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打电话,把水城阿姨喊醒,然后给雅人做急救。

    怪不得那个女人和自己分手也要向面前这家伙表白,确实够漂亮,也够吸引人。

    江夏怜央从睡梦中惊醒,一阵可怕的惊悸席卷了他,心脏狂跳不止,头脑瞬间一片空白。

    ?

    而且水城雅人和赤司征十郎是好朋友!

    他掀开衣服看看发红的皮肤,上手揉了揉,疼得“嘶”了一声。估计明天就会青青紫紫了,这家伙打人真痛……

    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狂暴的风裹挟着树叶砸在窗户上,玻璃发出“砰”的响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怜央君,听说,你和水城是情侣关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同性情侣呢,和男生在一起,感觉怎么样?”

    当然,他们两个配色很像是一回事,这里主要指的还是氛围感。赤司要更有人情味一点,但是会表现得比较强硬;水城雅人内心更加无情,但他做出来的事比赤司温柔。

    他拼命地压榨自己,请求部里的人和他一起加练,一定要赢下全国大赛。同伴们觉得他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发生了什么并未可知,也没有说什么。为了减轻江夏怜央的负罪感,他们甚至主动要求加练,一起推演战术、培养新中场。

    久而久之,灰崎的足球也渐渐精进起来。一次训练比赛,和隔壁学校踢球,水城雅人和江夏怜央的竞赛项目却突然出了问题,他们两个要连夜赶去大阪处理数据,足球部的两个主力都没有了。

    在部门里呆了一段时间,灰崎祥吾的训练之路顺利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想象中的两个前锋争一个球、被所有人孤立然后打爆足球部、配合太差被换下来等一系列事件一个都没发生,他和队伍的磨合迅速到恐怖。

    所以他灰崎祥吾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了吗?

    灰崎祥吾麻木地想。

    不过他在第二个火坑里呆的还挺舒服,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这简直就是另一个赤司征十郎!

    江夏怜央抬脚,眼前花白的晕轮却挥之不去,他的头晕得要命,世界在他的视野里模糊又恍惚。

    几缕昏黄的阳光透过模糊的玻璃和桌椅的缝隙照过来,空气中飘起的灰尘就在阳光中跳舞。灰崎就抓住怜央的肩膀,把他抵在墙上,他带着恶劣的笑容,看着怜央疑惑的眼神,微微蹙起的眉毛。

    结果还是输了,但灰崎的进步肉眼可见,朝日就缠着他踢足球,灰崎也想再次享受那种被围绕欢呼的感觉,于是勉强加入了足球部,成为了队伍里的边锋。

    他故意凑得极近,紧紧盯住江夏怜央幽蓝的眼睛,恶毒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蹦出来,细细观察他的表情。

    江夏怜央好像知道往哪里打最折磨人,虽然力气不算很大,每次都能让灰崎格外痛。

    和灰崎的设想完全不同,怜央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对雅人的信任是绝对的,在依赖攀附着他的同时,把对方放在自己之上,这点小坏话,在他心里激不起一点浪花。

    接到江夏怜央的传球之后狠狠射门的灰崎麻木地想,完蛋了,难道是我自己的问题?整个帝光赫赫有名的不良灰崎祥吾,什么时候变成和人团结协作的好孩子了?

    灰崎祥吾计划落空,恼羞成怒地把怜央清瘦的身体禁锢住,想好的恶毒言语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他白皙的皮肤在昏暗模糊的光线中仿佛在发光,白色的冷光,和皮肤的触感一样,冰凉细腻的。昳丽又浓烈的漂亮脸蛋,冷清淡漠的眼神,像一尊栩栩如生的白玉雕像,巧夺天工,梦幻又精致。

    他看上去有点生气,但并没有滔天的怒火,站在暗处俯视着灰崎祥吾,莫名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管好自己的嘴。”

    “你们天天黏在一起,早就抱过亲过了吧!你和他上过床吗?你是被压的那个……唔!”

    和国中时候一样,又是那个不明所以的病,雅人带上了呼吸机,躺在各种复杂的仪器间睡着了,还是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雅人的权柄就分给了怜央,他抬头去看,碧蓝无边的天空深邃而遥远,却看不到雅人说的命运。他只是隐隐感觉到这场全国大赛是极为重要的,决定了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全国大赛,必须要赢!

    怜央的手因为颤抖而使不上力气,他深呼吸,却控制不住自己的                                                痉挛,于是蓄不住的泪水流下来,在雅人的睡衣上留下一块暗暗的影子。

    铺垫大半天就是为了这问这种问题?无聊……

    灰崎祥吾这个人本身就很恶劣,再加上和江夏怜央有点过节,总是忍不住搞点事情。

    怜央太累了,身心俱疲,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他一心觉得大家都这么拼命,自己现在既背负着整个队伍的责任,还背负着雅人的命运。

    在足球部休息室里拦下正在换衣服的江夏怜央,告诉他有重要的事要说,把他拉到无人的杂物室,关上吱吱作响的破旧木门。

    比赛的最后,比分来到2-1,时间还剩30秒,而音驹的前锋江夏怜央在他的射程范围内拿到了球权。

    《[蓝锁/蓝色监狱]完美队友怜央君》

    他朝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喊道:“水城雅人可不会一直纵容你的,他早晚会厌倦你,把你扔掉,没用的傀儡可不能永远陪在主人身边……”

    音驹只能咬咬牙对战,本来雅人生病后整体实力就下降了一大截,再加上对方变来变去的灵活策略,实在叫人火大。

    回应他的只有“哐”地一声关闭的房门。

    灰崎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夏怜央一拳打在了肚子上,一阵尖锐的痛感从腹部传来,灰崎吃痛地蹲下身,感觉肠胃都要搅在一起。

    没有预料之中的愤怒,也没有慌乱,江夏怜央以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结束了这次对话,挣开他的手就想离开。

    灰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出来,晃晃悠悠地走出足球部的休息室,刚出门就撞见了水城雅人。有着鲜红发色的足球部部长地平静看了他一眼,灰崎却突然打了个寒战,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怜央没反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灰崎,说了一句:“假的。”

    灰崎却禁不住勾起嘴角来,游离疏离的外壳被敲碎,这种高傲而愤怒的感觉,让人忍不住莫名兴奋。

    又是那股……仿佛马上要失去一切的绝望和窒息感。

    他想看江夏怜央痛苦迷茫、崩溃惶惑,想看他不可置信、兄弟反目,想看这两个人到底分开之后会怎么样。

    事情就这样一步一步变好,他们在帝光振兴了因为集体违规废部五年的足球部,又相约考进同一所高中,在音驹也遇到了温柔的前辈们,交到了自己的朋友,灰崎也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一直顺风顺水。直到高中二年级全国大赛前一星期,水城雅人因为身体不适突然住进了医院。

    在我面前再哭一次,以报那一顿皮肉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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