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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人……怜央……”

    他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双双脱离危险白着脸来上课,还在足球部进行指导的两个人,露出了死鱼眼。

    后来和水城雅人相识之后,水城也很自觉地担起了最重要的责任,像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想着怜不想成长就算了,反正有他在,不用学那些弯弯绕绕的人际关系和感情矛盾,他会帮他解决的。

    《[蓝锁/蓝色监狱]完美队友怜央君》

    很快,一个白发纵横的女人急匆匆地赶到,她穿着皱巴巴的制服,头发凌乱,眼里还噙着泪水。

    是父母离异吗,母亲姓水城,怜央却姓江夏。

    足球部一般在室外踢球,没有经理也没有教练,休息室没人去,还有长谷川凉从中斡旋,灰崎就老是藏在里面逃训打游戏。越在足球部呆着,他就越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简直是太离谱了。

    “水城雅人的家属在吗?水城雅人的家属!病人情况恶化,需要现在进行急救……”

    “谢谢你们陪在怜央和雅人身边,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这是什么?传说中的共感吗?

    所以刚才那个被推进去的人,是江夏怜央的兄弟吗?

    雅人是谁?名字有点耳熟。

    篮球部的训练也已经松松散散了,赤司征十郎获得的权力越来越大,他和虹村修造实行的政策分歧也显现出来,灰崎逃训也没人管。

    灰崎这样坚定地相信着,虽然自己

    护士又开始喊人。

    “水城美智子女士,我们会尽力的。”

    哦,两个本来不相干的交际圈一下就重合起来了。

    灰崎祥吾在这个温柔质朴的女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妈妈,他张扬的姿态不自觉地就低柔下来了。

    ?

    也正是因此,他更需要一个强大的灵魂庇佑自己,指引自己,仿佛这样自己的灵魂也就变得强大而坚定了。

    怜央的母亲就握住长谷川凉和灰崎祥吾的手,脸上还带着悲切,勉强地去安慰他们:

    眼前是捂住脸痛哭的母亲,耳边是压抑的哀鸣,看到这样的场景,饶是顽皮恶劣的灰崎祥吾也忍不住两眼发酸,只希望抢救的两个人都能平安无事,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那个被推进去的人带着氧气罩,只有鲜艳的红发散在白色的病床上,鲜血一般浓稠刺眼。

    这个麻烦精,不会死在医院里吧?

    之前接触救护车是以前打群架的时候,被球棍砸到头上嗤嗤冒血,他还是躺在担架上的那一个,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变成陪同人员。

    “不好意思阿姨,我也不清楚,我路过足球场,他就突然发病然后进救护车了……”

    “病人出现这样的症状多久了?有没有来医院检查过?”

    “呼吸性碱中毒,快吸氧!”

    灰崎祥吾迷迷糊糊地想,原来是这样,好曲折的故事,好混乱的剧情,这两个人原来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兄弟……

    这种攀附是精神意义上的,不是生理意义上的。

    灰崎的父亲一听自家儿子见义勇为送同学去医院,二话不说就开车过来了,正好接到两个出门的人,于是两个人坐在灰崎爸爸的车里回家。

    这不是故事里的东西吗,怎么还出现在我身边了?

    “我只是偶尔经过,我不知道!”

    所以他们其实是亲兄弟吧,那些心灵感应什么的只有双胞胎兄弟才做得出来吧!

    灰崎祥吾想。

    那女人看见灰崎之后,连忙跑过来,抓住他的手焦急地问:

    “同学,怜央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长谷川凉瞬间呆住了,他愣了一会儿,看向一旁的阿姨,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像珠子一样掉下来,接连不断的噩耗传来,砸得这个可怜的女人喘不上气。

    “我不知道……”

    水城美智子急忙站出来:“我是,我是江夏怜央的母亲,给我吧!”

    江夏怜央就这样纯粹地,质朴地,率真地,依靠他那一点灵魂中的本能活了下去。

    过了一段时间,灰崎发现这两个人还真是形影不离,只要他看见其中一个,另一个一定就在不远的地方,就连成绩榜上的名字也不例外。

    他连气都没喘匀就匆匆开口。

    很快,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行色匆匆地走出来,大声问道:“谁是江夏怜央的家属?来签署一下协议书……”

    “水城君是被人抛弃的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五六岁的时候被水城阿姨收养了。水城阿姨的丈夫是警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去世了,也没有孩子,领养一个孩子也是为了多个念想,给自己加油打气。”

    长谷川凉也急匆匆地跑过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睡衣外面套着外套就来了。

    长谷川和灰崎点点头,刚想走,急救铃声又在走廊内尖锐地爆鸣起来,一群医生护士簇拥着一个医疗床奔过来,叫喊着冲进了另一个急救室。

    “小祥,水城阿姨,怜君怎么样了?”

    他无意间瞅见了月考放榜名单,第一个人让他忍不住一愣,水城雅人——这不是江夏怜央那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怪不得一开始听这个名字就觉得耳熟,原来就是那个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大学霸。
    和他刻板印象中的顺从与掌握不同,江夏怜央有自己的朋友圈,虽然只有寥寥几个人,生活中有什么事情都会自己解决,在大事面前拿得出魄力和果断,想得出办法和策划,是个并不缺少能力的家伙。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捏住笔签下自己的姓名。

    在病房外待了一会儿,水城美智子缓过神来,她擦干眼泪,轻拍着长谷川和灰崎的肩膀,一次又一次地感谢他们,拒绝了长谷川留下来照顾两个病号的请求,把他们送出了医院。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江夏怜央好像患上了不知道抑郁还是惊恐的病,就算出院了还是动不动就发作,他很能忍痛,就默默消化身体的心理上的痛楚,自己还一无所知。水城雅人就干脆告诉他这只是睡眠不好引起的精神衰弱,把抗抑郁药塞进安眠药瓶子里,每天根据自己感受到的怜央的心情计划着服药。

    “怜君不想被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监护,就干脆被水城阿姨领养了,住进了水城家,成了家里面的养子。前几个月水城君生病了,一直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水城阿姨就一直在医院陪护,昨天怜君也被出事了,水城阿姨该有多伤心……”

    ……个屁!

    阿姨很快就缓过神来,忍住眼泪,温柔地让他们两个小孩子先回去休息,有她在,这里不用他们盯着。

    长谷川说自己过几天就一会儿就到,让他帮忙照看一阵怜央,灰崎就跟在救护车上去了医院。

    灰崎祥吾百思不得其解。

    江夏怜央这个人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实际上就是个菟丝花性格,习惯于遵从他人的命令,自我感方面简直一塌糊涂。水城雅人也乐得被他攀附,一个人撑起了两个灵魂。

    “他们母子就一直相依为命,一起生活。后来水城君在小学时和怜君认识了,两个人成了最好的朋友。怜君六年级的时候监护人也意外去世了,家里的亲戚们就来争遗产,都想分一杯羹。”

    不理解也没关系,从小就没有人教他这些。妈妈说只要他听话就好,喂他各种各样的药,教他一定要做最乖的孩子,讨爸爸欢心,多来看看他;堂哥也说只要有他在,谁都不能欺负怜央,怜央只和他一个人玩就好了,只要依靠他就好了,不许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自从江夏怜央迅速出院之后,他出于某些同情加好奇的心理,总是有空没空地就去隔壁教室和足球部转转。

    什么盲传、战术、配合之类的,都是小意思,那天他亲眼看见水城雅人说着说着话眼角就落下一滴泪来,他没有丝毫犹疑,转头就去安抚江夏怜央吃药了。

    “能不能把病人发病时候的具体经过讲一下呢?”

    他摸了摸口袋里偷偷放的一盒烟,想抽又忍住了,原地转了两圈,给长谷川打了个电话催他快点来,催完之后又转了两圈,最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脏话。

    印着红十字的白色救护车飞驰电掣到医院,江夏怜央被迅速推进了抢救室,只剩下灰崎祥吾一个人在病房外孤零零地等着。

    灰崎祥吾看着这像电视剧般悲苦的场面,冰冷苍白的医院,两个儿子相继被急救,蹒跚着哭泣的可怜母亲,噩运专挑苦命人,她之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

    她点点头,深深地鞠了一躬,忍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不知道是先天使然还是后天养成,虽然怜央在某些感性的方面很敏感,本能地就很会分辨人的善意和恶意,但他对更加细腻、具体的情感理解不了,分析不透。

    救护车铃以其强烈的存在感响彻整个空间,混着医生的喊声和不知道什么仪器的滴滴声混在一起,让灰崎格外烦躁,面前的美女护士是他之前最喜欢的类型,现在却完全没有搭讪的心情。

    她抖着手第二次签下自己的名字,哭得泣不成声。

    碍于家长在场,灰崎什么也没问。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抑制不住好奇心,发着不会说出去的毒誓,向长谷川打听江夏怜央的事。

    灰崎祥吾不由得“啧”了一声,所以是突发疾病吗,还以为家里死人了呢,哭那么惨。

    长谷川叹了口气,将这段悲苦的故事缓缓道来。

    江夏怜央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住急诊,灰崎坐在拥挤的车厢里,救护车在路上疾驰,路边昏黄的灯飞一样向后退,他被漂亮的护士焦急地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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