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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小鱼买这些鱼,是想做酥骨鱼。

    凌少卿很喜欢做菜,这让他感觉到放松。

    柳玉攀被凌少卿前面那句话吓的不轻,催促着凌少卿赶紧离开,“知道了,表哥你快走吧,我困死了要睡觉。”

    凌少卿没有在意柳玉攀语气里的埋怨,直接打开食盒,将瓷白的炖盅拿出来,推到柳玉攀眼前,捏着盖子上的水滴形圆柄,掀开了盖子。

    这样一想,柳玉攀又躺了回去。

    今日正好是他在布庄轮值守夜。

    凌少卿想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你说,我让珍馔楼的厨子跟着黎小鱼学做菜,他能同意吗?”

    小五摇头,“没事,他正帮着潜火队的一起灭火呢。一时间也脱不了身,告知了我地址,叫我来和你们说一声

    他表哥就试着下厨,第一次就是做的这道肉末蛋羹。

    那时候,他的姨母,已经病入膏肓,没有多少日子了。

    也下意识的以为他没什么力气,便好心的提出要帮着他送鱼。

    想着能帮衬就帮衬帮衬。

    凌少卿没想到他表弟竟然这么爱吃他做的蛋羹,心情更好了。

    说完柳玉攀就吃了一口肉末鸡蛋羹,眉头皱了一下,没等凌少卿察觉就又恢复了。

    再用花椒,陈皮丝,莳萝籽等和着葱,油,醋,盐等调料搅拌出料汁,浇淋在鱼上,盖上砂锅盖子小火炖煮。

    老人看着黎小鱼瘦瘦的,个头比起辞州男儿来说,不算高的。

    凌少卿一听就觉得有谱,连忙道:“等表哥学成后,每天变着法子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最后要将油煎好的酥骨鱼放入砂锅中,秋冬可在砂锅里铺箬叶,夏季黎小鱼选了荷叶。

    失败了好多次,终于有一盅是能吃的了。

    夫子们给的一顿饭五十文,其实不少了。鱼买的算比较便宜,做法自然要复杂些才可以。

    ……

    黎小鱼心下一慌,“卢厨子没事吧?”

    凌少卿不疑有他,笑着走了。

    凌府。

    然而凌少卿并不知道,还十分期待的看着柳玉攀说:“我记得你之前挺喜欢我做的这个,这次是我做的最好的一次,你快吃,我看着你吃完再走。”

    “那时候是你跳了出来,挡在我的前面,说让我在厨房做菜,是我母亲的遗愿。”

    心里有数后,黎小鱼连夜写了一份菜单,好让凌少卿明天挑选。

    辞州这地方,一文钱能当两文钱用。

    柳玉攀嘴里的那口蛋羹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柳玉攀重新漱口之后,往床上一躺。

    半夜的时候,他突然坐了起来。

    黎九州夫妻二人听到声音起来的时候,黎小鱼已经开了门。

    “小郎君家住哪里?我给小郎君送去吧。”

    好在距离不算太远,他跑了一刻钟便到了小饭馆。

    “表哥我吃完了,你快走吧。”

    因此柳玉攀睡的越来越早。

    好在虽然复杂,但有不少地方,都是能让卢大海打下手。

    左邻右舍都得过黎小鱼给的吃食好处,也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这家人。

    防止鱼粘黏,也能带一些清香之气。

    黎小鱼看着他的手法,还不错。

    味道的话,也还行。

    不过都好几天了,他们也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不可能这么巧,今天晚上碰上吧。

    姨母虽然依旧没有胃口,但知道是表哥亲手做的,还是吃了一些。

    在做鱼之前,需要在鱼身抹了调料,悬挂风干一会。

    从鱼肉的处理,到入锅,都是凌少卿自己一个人完成。

    早知道他表哥做菜其实并不好吃,他就不答应表哥的要求了。

    柳玉攀抿着唇,不太想回忆以往。

    “这是表哥第一次下厨时,给姨母做的。”

    “你家饭馆着火了!”

    瞧着小饭馆里有鱼,没有贺辞给的那么大,但都是活鱼。

    凌少卿将自己从潮湿的记忆里抽离,叹一口气说:“表弟,我真的挺喜欢做菜的。爹总觉得这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但我不在乎。”

    鱼本多刺,酥骨鱼顾名思义,骨头酥软,能直接嚼碎了吃。

    看在故去的姨母,还有眼前这盅蛋羹的份上,柳玉攀压着火气,抬眼看他表哥,“我要是听你的,能有什么好处?”

    百般犹豫之下,还是选择直接吞咽了下去。

    今天他准备做个鸡丝粥和葱花卷,再加一道酥骨鱼。

    因此他们听到动静后,也都起来,怕黎家出什么事。

    然后再入锅油煎,这一步比较重要,也是酥骨的关键。

    又爬了起来,来来回回漱了好几遍口,终于折腾累了要睡觉。

    把鱼交给他爹放在水盆里,仰头喝了一茶壶的凉白开才缓过来。

    鱼皮煎的焦香,之前涂抹的调料,也被激发出香气来,滋滋作响,香味扑鼻。

    因为黎小鱼让他试着做了道菜。

看了看,品相大小确实不错。

    随便的嚼吧两下,费劲的吞咽下去。

    小五神色慌张,黎小鱼轻轻拍他肩膀,想让他平复一下情绪,“小五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表弟,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吃完再睡也是一样的。”

    使料汁彻底浸透鱼肉。

    这是个问题。

    肉香和蛋香扑鼻,柳玉攀低头盯着肉末蛋羹看了一会,有些愣神。

    老人脸上的震惊与欣喜交融,黎小鱼应了一声,像是给吃了一颗定心丸。

    凌少卿到的时候,柳玉攀已经洗漱完要睡觉。

    就是火候掌握的不太好,鱼肉煮老了,而且去腥不彻底,有些腥气。

    凌少卿在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做好了一碗肉末鸡蛋羹。

    此一道酥骨鱼,鱼皮焦香入味,鱼肉鲜嫩咸香。细小鱼刺仿佛都带着些酱汁的味,酥酥脆脆的,咀嚼两下轻易就可吞咽。

    从那之后,他表哥就很喜欢做菜,总是在小厨房里面待着。

    黎家大院的门被敲响,咚咚的声音,引的周围看家狗都在吠。

    外面是布庄的小五。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表哥以后有时间就天天给你做,你待会别忘了叫你手下的人出去一趟,让他们别动手了知道吗?”

    “都,都要啦?”

    “老人家这鱼好,一条十文是我赚了,这些鱼我都要了。”

    临睡前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事,但脑袋晕乎乎的,想不起来。

    “黎家的!”

    还剩下的五条,黎小鱼养了起来,没动它。

    正想着,柳玉攀神经质的觉得嘴巴里还有鸡蛋的腥气。

    柳玉攀干脆端起瓷盅,用小勺子快速的将蛋羹刨到了嘴里。

    夜半三更,正是好眠的时候。

    吃多了黎小鱼做的饭菜,突然吃他表哥做的,一时间还真是难以下咽。

    做起来也不算慢。

    为了这事,姨父还揍了表哥好多次。

    想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一人一条,黎小鱼也做了二十条鱼。

    他想起你忘记什么事了。

    因为没有水的原因,黎小鱼怕鱼死了,他几乎是跑回去的。

    凌少卿的怀疑,在晚上的时候就彻底打消了。

    柳玉攀嘴角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你是能学了,那珍馔楼那边怎么办。你又可能去珍馔楼后厨干活。”

    再不走,他就要干呕了。

    说是要看看他的基本功,要是基本功不错,可以挑一些难度高一点的菜色让他选。

    等明早起来再说吧。

    听说他表哥来了,只好又从床上坐了起来,打着哈欠一屁股坐在外间的榻上。

    黎小鱼数了铜钱给老人,随后把二十五条鱼全捞出来放篮子里,单手轻松拎起来,他笑道:“多谢老人家的好意,我能成的。”

    “表哥,你想说什么?”

    他将其装在小食盒里面,拎着去找了柳玉攀。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想着和黎小鱼作对了?不要再谋划着绑他?他做的那些菜,我很感兴趣,想要学。”

    也不知道和黎小鱼学了之后能不能好点,不然他亏大了啊!

    最近除了早上的那顿,中午和晚上,他都是在黎家小饭馆的后院吃的。

    最近因为每天不仅要去书院读书,空闲的时间还要去黎家小饭馆里干活。哪怕是他这样生龙活虎的年纪,也受不了这样疲累。

    他拿了一条,做了一道砂锅鱼煲。

    两口子性子好,儿子更是讨喜。

    应该不仅自学,也跟着一些人学过些。

    这鱼做起来虽然有点复杂,但是味道不错。

    凌少卿也陷入了回忆,“是啊,这是我给母亲做的第一道菜。母亲刚去世的那段时间,我将自己关在厨房里面,父亲看不过去,砸了厨房将我拖出来,命令我这辈子不准再踏进厨房一步。”

    因为什么都吃不下去,身体更加的虚弱。

    索性不想,倒床上直接睡着。

    他拿不准黎小鱼会怎么想,“谁知道呢。”

    有些抱怨道:“表哥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我都要睡了。”

    忘了让小厮去告知那群乞丐,不要动黎小鱼了。

    柳玉攀想说不可能,可转念一想,黎小鱼都能收钱就教他表哥了,那教珍馔楼的厨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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