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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是装作眼睛很忙,四处看,借机看黎小鱼的脸色神情。

    不过看了一眼珍馔楼后,凌少卿又做好了准备。

    魏有风守在门口,第一时间看了今天做了什么。

    魏有风一时间有些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这是真的吗?

    老人家觉得有望卖出去,颤抖着手,竖起两根手指,“回郎君的话,二十五条。”

    毕竟从来没有过,有什么人传授技艺,却不让其拜师奉养的。

    看到汤里有鸡蛋的时候,魏有风和万多宝他们都愣住了。

    虽然凌少卿说的不好,但黎小鱼还是听明白了。

也不能像夫子们一样,晚上花个五十文开小灶。

    黎小鱼伸手随便捞出一条

    “就你两这样的熊孩子, 谁想收着当儿子。这是嫌命长, 不想活了?”

    柳玉攀知道他表哥今天有要事要办,兄弟一场,他给表哥面子,今日也老实许多。

    “表弟,你说黎小鱼会不会是骗我的啊。”

    他神色认真了几分,“拜师学艺, 徒弟付出的多,师父也不例外。我还想清闲的过一生, 可不想在身上背负着他人的命运。”

    柳玉攀夹着鱼丸塞嘴里,美滋滋的嚼起来。

    他一定要买到黎小鱼的菜谱!

    高兴黎小鱼是个实心眼,和他做生意不会被坑吃闷亏。

    又小声的补充,“一条只要十文钱,郎君别嫌贵,这一条鱼至少也有两斤,绝对不敢叫郎君吃亏的。”

    他话音刚落,凌少卿还没反应过来,柳玉攀就跳脚了,“黎小鱼你欺人太甚!竟然让我表哥拜你为师!”

    一大锅的鱼丸汤,在有一人尝鲜后,就快速的卖完了。

    听说是鱼肉做的,也有人想尝鲜。

    乡下百姓家的家里养了鸡鸭鹅,下的蛋都是自家舍不得吃,全攒着拿去市集卖的。

    黎小鱼无语片刻。

    黎小鱼竟然真的愿意不拜师就教他厨艺?

    “一份菜谱我可以出一百两,你卖给我可以吗?”凌少卿怕黎小鱼不同意,加大筹码咬牙道:“卖给我后,你可以继续做那些菜,就是不能再教给别人,成吗?”

    兄弟二人接过,他们早就产生了共识。

    黎小鱼摇头,“不成。”

    凌少卿昨晚没睡好,一直在想着怎么和黎小鱼说买菜谱的事情。

    不管学费多少,他都学。

    黎小鱼看傻子一样的看了柳玉攀一眼,“你戏文看多了吧?这么能编会造, 怎么不去写戏文啊。”

    随后抬手戳了一下柳玉攀的额头,将他推远点,“你想多了,冷静后再来说吧。”

    魏有风闻着菜香砸了一下嘴。

    魏有风看的更清一些,昨天他对黎小鱼说剩下的鱼丸可以留下。

    一门手艺,那是能养活一家老小的。

    而黎家小饭馆里,就不存在一人尝鲜后,其他人依旧不买的情况。

    天有些闷热,黎小鱼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老人家。

    意识到黎小鱼说真的,柳玉攀惊奇道:“黎小鱼,你疯了吗?”

    这是接受好意,但不占便宜。

    柳玉攀大步走到黎小鱼身前,瞪着他道:“想让我表哥把你当爹奉养,你就做梦吧!”

    柳玉攀被黎小鱼带跑偏, 他不服气。

    珍馔楼一定会在他的手里,越来越好的!

    他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以为是什么贵人。吓得手都在发抖,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得罪了人。

    “我告诉你黎小鱼, 我现在冷静的很!你那点花花肠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哄着我表哥拜你为师, 喊你一声师父, 当个爹养着。以后凌家不得都听你的?”

    “这是你们昨天捣的鱼糜做的,尝尝看自己的劳动成果?”

    真的太好吃了。

    比起自己被推这一下,黎小鱼的话,更让他炸毛。

    乡下人家要是放碟咸菜在饭桌上,都是招待贵客的。

    黎小鱼做的东西,很难有不好吃的。

    说起来,鸡蛋作为小荤,其实也并不便宜。

    “你猜。”

    黎小鱼,“啊?”

    一碗五个鱼丸,五文钱。

    瞧见黎小鱼的模样后,又局促许多。

    顶着个大太阳,皮肤晒的黝黑发亮,佝偻着背缩在一角,守着他身前的木桶。

    下午的时候,黎小鱼去了一趟集市,想看看要给夫子们的晚饭做些什么。

    要买他的菜谱。

    这简直就是侮辱人!

    不仅是万多宝期待,昨天尝了黎家小饭馆的人,都在期待着这一餐。

    一口牙已经掉了半数,脸上的皱纹像是刻刀刻上去的一般。

    他看向凌少卿,“菜谱我不可能卖给你,但你要学,根据菜谱的难易程度和教学时间付费,我会教到你会为止。除此之外,没别的。”

    最后黎小鱼受不了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这里的规矩就是交钱学艺, 只限于钱财交易,情谊也止于学艺期间。”

    凌少卿肉眼可见的失落,黎小鱼琢磨了一下说:“你想学,可以交学费,然后我教你。”

    他上下打量一下兄弟二人, 不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藏着不容忽视的嫌弃。

    可困苦的生活,还是让他壮着胆子回话。

    没得忧心烦扰,他顾好自己和黎家已经很不易了。

    凌少卿吃饱喝足之后,掏出帕子擦擦嘴。

    只能跟着学子们一起啃馒头,配咸菜。

    早上都做好准备了,结果没看到人。

    一个区区小厨子,他凭什么敢挑剔他柳玉攀!

    其他地方他们不知道,但辞州清云府的鸡蛋,都是按着大小,两到三文钱不等。

    凌少卿低着头,羞答答的样子,声音也如蚊一样小,嗡嗡的,“黎小鱼,我能买你的菜谱吗?”

    “有多少条?”

    后来是抓耳挠腮,像身上有虱子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尤其是此前并无人做什么鱼丸,这是道全新的菜,不仅味道好,还满足了人对未知的好奇心。

    黎小鱼观察了一下凌少卿,看他那样子,知道这人要憋不住了。

    柳玉攀哈了一声, 直接给气笑了。

    黎小鱼探头看去,水桶里游着不少,一共两个桶。

    现在一想起来,就像有蚂蚁咬他一样,难受的要命。

    猜猜猜的,猜个屁。

    黎小鱼点头,“行,这两天我整理一下菜单,到时候拿来你挑挑。有想学的记下来,最后再一起算账。”

    老人家仰起头,咧嘴讨好的笑。

    还是高兴吧,谁能和美食过不去呢。

    今天剩下的鱼丸其实还挺多的,正好推个限定鱼丸青菜汤。

    凌少卿和柳玉攀出去的时候,他都还有些懵懵的。

    黎小鱼专门留了一点,想让大家结束后吃饭的时候也尝尝味道。

    食客走的差不多,到了黎小鱼他们吃饭的时候了。

    “不知道,烦死了,我又没骂得过黎小鱼。”

    “老人家,这些是什么鱼?”

    黎小鱼并不想要这些。

    而且咸菜也不是家家都吃得起的,盐那样的贵,咸菜能当盐使。

    黎小鱼笑道:“我还以为你要买我命呢。”

    他坐了好久了,都没人来过问。

    柳玉攀翻个白眼,他就不喜欢和黎小鱼说话。

    “给你当儿子你还挑上了!”

    没想到黎小鱼这样实诚,给弄了鸡蛋汤。

    生气黎小鱼是个死心眼,和他做生意算的清清楚楚,分的明明白白,只谈生意不讲人情。

    今天黎小鱼就做了鸡蛋汤送来。

    黎小鱼给凌少卿二人一人一碗青菜鱼丸汤,碗里面有三个鱼丸。

    原来是买菜谱啊。

    他能吃上点咸菜,已经很不错了。

    师徒传承, 羁绊牵扯。

    黎小鱼上前询问的时候,那老人家惊喜非常。

    这让他一下子有些泄气。

    还只要花钱就能学,这和天上掉金子有什么区别?

    好歹是一笔进项。

    柳玉攀被推的往后踉跄一步, 也不知道黎小鱼哪里来这么大的牛劲。

    凌少卿终于回神,他甚至没有再犹豫,“我学。”

    鱼丸咸香,弹牙鲜嫩。青菜汤有了鱼丸的加持,多了一份鲜味。

    黎小鱼没有放太多注意力在他们身上,与往常一样专心做菜。

    他这辈子可不想一辈子在后厨做菜。

    “郎君,这是小老儿我在河里捞上来的刀子鱼,用水养着都还活着。”

    而凌少卿在吃了鱼丸后,就更加坚定了要问黎小鱼买食谱的决心。

    然后一步一步的蜗牛一样,挪到黎小鱼身边。

    好坏两面。

    想多了?冷静?

    凌少卿还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听到的话。

    柳玉攀这会正气着,因为黎小鱼说他是炮仗,但是他没能及时骂回去。

    “奸诈!狡猾!”

    “行了,你这炮仗一样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我说的话,是要你表哥拜师的意思吗?”

    黎小鱼看着柳玉攀气的脸红耳赤的, 叉着腰争论着, 当儿子的言论, 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24章 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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