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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可可有点目不暇接,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给她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仿佛自己正在慢慢地走进那个人的世界。

    所以这次离开,竟是谁也不知晓。

    那个变-态……却也有如此青葱无碍的岁月。

    初见,总是最美好的时光。

    仿佛一个迷糊娃娃。

    奈何,又总是太短。

    不知为何。

    夏可可点头,不过,还是不懂,为什么殷红要给自己看这些。

    那夜在平果发生的事情,夏可可永远也不想过问了。

    夏可可有点挪不开眼。

    至于旁边的顾远桥,也带着清淡的微笑,另一侧的手却伸过来,握住

    离开之前,她又联系了一下爸爸妈妈,那边依旧没有人接电话。他们许是离开了,重新踏上黄昏环球游的征程。

    还有……

    好奇这样一个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和过往。

    殷红于是没有再问了。

    她又不想把行程告诉顾远桥。

    “那个时候,远桥还是顾家的三少爷。在学校里很受欢迎。”殷红继续微笑着说明,“另外一个人,是他的好友,也是我当时的……男友,盛闵。我也是因为盛闵而认识远桥的。”

    不管是什么情感,能被对方放在心里,终归是好兆头。

    航班起飞了,降落了。

    夏可可应该还要出一趟远门吧。

    双手插兜,闲闲地站着。

    殷红原本还想挽留的,可是夏可可的态度很决绝。

    父母的平安。

    ……或者最简单的解释,殷红原本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子。

    仿佛风过之后的湖面。

    这几个人,她一个都不想失去。

    厚厚的一本相册。

    而在女孩的另一侧,则是当年十九岁的顾远桥。

    夏可可看了许久,手下意识地伸出去,不等殷红翻页,她已经自动翻开了后面的。

    等夏可可离开后,殷红反而犹豫了……自己的这次‘帮忙’,是不是错了?

    夏可可的手指捏着相册,许久也未能动。

    孩子一定要好好的。

    箱子很快被接了过去,是一辆破旧的中巴。同车的有许多人,多是年轻的学生,或者休年假的白领,那群人一上车便唧唧咋咋地聊开了,各自说起自己去过的地方。

    好像就是为她而生似的。

    旅馆的工作人员已经迎了上来,问她,“夏小姐?”

    夏可可又想去问问华菊的情况,但同样联系不上。

    不过,都是与大家的合影。

    一个多么适合她的名字。

    那样的迷茫与纯净,那样的惊-艳与哥特,分明,就是上一次,夏可可的造型。

    殷红挨着夏可可坐好,把相册放在桌上,打开。

    夏可可去了一个地方。

    盛闵的,顾远桥的。

    敢情自己的脑壳上,就写着“玩具”两个字,任谁都可以过来插一脚么?

    连同被灯光打在窗帘上的阴影。

    对殷红,夏可可心中一直存着好感。

    ……

    从一开始,就不该接近,也不要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有多么特别。——夏可可一直觉得自己很普通,普普通通的好人一枚。

    “那一年是我们最开心的一年,有钱有闲,无牵无挂。后来,远桥认识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没有姓名,她叫自己vivian,不过,我们都叫她薇薇。”殷红终于翻到了相册的中间。

    太多太多愿望需要实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我现在还有点事,需要提前先走。”夏可可已经站了起来,表情淡淡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明白什么了。

    夏可可想了想,道:“再帮我照顾一周吧。”

    唯有接受。

    五官亦出奇精致,夏可可从没有想过,真人的长相亦能媲美芭比娃娃,精致得让人不敢直视,又不舍将目光挪开。

    夏可可顺着殷红的手指望了过去,那是一张合影。顾远桥与另外一个女孩的合影。

    这应该是校园舞会或者什么party的造型吧——里面的男男女女都画着妆。

    还没有堵车的街道,出租车也行驶得很快。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造型。

    她停在了一张照片前。

    殷红还未发觉,兀自在旁边说道:“薇薇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不过确实把远桥伤得很深,我们一直以为,他不会再喜欢谁了,直到你出现……”

    孩子。

    她没有再往下翻。

    一本相册。

    如同两位光环四射的王子。

    夏可可没有下车。

    说着说着,殷红抬起头,突然意识到,其实夏可可根本没有听。

    到“谜底”的时候,才发现殷红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到夏可可,最先迎上去的,倒是被顾远桥寄放在这里的小泰迪。

    她就这样不甚在意地靠着顾远桥,眉眼淡漠,可是挽着顾远桥手臂的动作,却暴露着她被隐藏得太深太深的在乎。别扭得让人心疼的女孩。

    脸上从最开始的惊讶,变成一种奇怪的自嘲。

    她与顾远桥站在一起,交相辉映,几乎,堪称金童玉女的典范了。

    从贡嘎机场里下来时,夏可可有一瞬的昏眩,她扶着随身的大箱子,抬起头,看着头顶清澈得几乎伸手可及的天空,眯起眼睛。

    夏可可以前觉得自己不会相信这种鬼怪神论,可是,她却信了这句话。

    夏可可忽然又生气了起来,甩甩头,将‘顾远桥’三个字抛之脑后,可是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惆怅得很,莫名地,惆怅。还有,失望。

    “……这是他打球时的照片,……这是他游泳时的照片,……还有他和盛闵一起办party时的照片。……”

    英俊得,比他们身后的阳光更为耀眼。

    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殷红又陆陆续续地翻了许多照片。

    一个俏丽可爱的女孩。

    单纯如她,又怎么可能,勘得透顾远桥的深浅?

    “这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起拍的照片。”殷红指着照片里的少年,轻声道,她的脸上也带着回忆的光芒,目光在另一个少年的身上流连,又避开。

    所以,听听无妨吧。

    关于虔诚的故事。

    十九岁的顾远桥。

    “谜底”白天不过就是普通的清吧,客人不太多,她们找了个雅间,坐好。殷红道了声“稍等”,便进去了里面的办公室,待再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夏可可为顾远桥的事情过来,其实也代表了一种讯息,起码,在夏可可心里,是有远桥的。

    自嘲地笑笑,然后,淡然了。

    至于顾远桥,算了吧,那不过是一个因为无聊,所以暂时在自己生活中停顿的大孩子。她就是他的另一个玩具。

    第一张,是三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他们身后,绿树、灰墙、尖檐拱顶的古老的校园如幕布、缓缓铺开来。站在中间的女孩,正是殷红自己。只是那个时候,她笑得更灿烂,齐肩的碎发,头向右边歪着,靠在一个秀气的男生肩头。阳光正好,两人宛如金童玉女一般悦目。

    她很仔细地看着那张照片。

    没有现在偶尔的阴影,那张干净飞扬的脸上,亦没有丝毫游戏人间的痞气。

    好吧,她承认,对顾远桥,她也有点好奇。

    前往机场的时候,出租车经过沈灏晨公司的楼下,那还是清晨,大街上的店面并没有开门,可是沈灏晨的办公室却亮着灯,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忘记关的缘故。

    夏可可摸着小狗的头,有点腼腆地笑笑,不语。

    这个人,也真的真的,无足轻重了。

    沈灏晨看上自己,也是瞎了眼了。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夏可可便离开了,至始至终,她对那本相册都没有说出一句评价来。而且,夏可可的反应,这次连阅人无数的殷红,也实在看不出端倪。

    薇薇也化了妆。

    “那小可,你是带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临行前,殷红指着那条小泰迪狗,问夏可可。

    一个一直想去、但是总是没有机会成行的地方。

    夏可可又在华菊的房子里坐了一会,然后起身,去谜底。

    很美的妆容。

    许多许多薇薇。

    那就这么吧。

    夏可可的手突然间顿在了原处。

    也许正是阳光自己的化身。

    vivian。

    她就是殷红口中的……薇薇。

    夏可可确实出了远门。

    顾远桥知道还是不知道。

    如果这就是生活的真相。

    何况顾远桥。

    唯一的一张个人照。

    夏可可点头。

    讲故事的老人说:“去一个真正的虔诚的地方,许下的愿,总是能实现。”

    只是,不知道,会去哪里。

    ……

    她收回视线,灯光于是被甩在了身后。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只是在订机票的时候,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说的一个故事。

    唯有夏可可,一直沉默地坐在窗边,望

    小狗狗摇着尾巴,欢快地扑了过来,夏可可赶紧张开双臂,刚一接住它,殷红的声音便从面前传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华菊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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