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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望无际的高原,飞驰而过牦牛群,还没有融化的皑皑的雪。

    顾远桥到底还是回家了。

    “我希望你记住,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你永远是顾家人。”

    老二于是迅速对老大下手……

    老爷子沉默了许久,然后低声道:“你去见见你大哥吧。”

    湘江,顾家。

    顾淮南抬起头,瞅了一眼自己久违的儿子,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敲了敲烟锅里的烟灰,烟杆一转,指着面前的太师椅,“坐。”

    顾远桥脚步未停。

    顾远桥的父亲。

    可是顾远桥一点都不觉得内疚,他只觉得憋闷,这个家族,让他憋得喘不过气来。

    真的能够让她这头鸵鸟,把头从沙子里抽出来么?

    当然,其实这个话题也谈不上轻松。

    “那我先去医院了。”

    老头子不会把自己十几年的心血,交给一个十几年前就可以为女人忤逆他,又从不主动求和的儿子。他会在二姐面前一再地提起将自己立为继承人的话,无非是想转移家族矛盾而已。

    顾淮南的伤痛,未尝不是他的遗憾。

    “你大哥,眼见着是要保不住了。”顾淮南神色黯淡,“他们都大了,我管也管不了了。”

    只是佣人好像全换了,都是新面孔。

    “……你把我叫回来,总不至于是想为大哥解围吧。这个家里的矛头太多,对着我,总比对着大哥好一些。反正我已经不是顾家的人。”顾远桥仍然用一种最浅淡的态度,毫不留情地点破他。

    秦晚来的外公。

    “舍得回来了?为了一个女人,离家那么久。”这句责备也淡淡的,并没有多激越的感情。

    不仅仅是烟草的味道。

    顾远桥不理会。

    在这样一个冰天雪地,被眷顾又被遗弃的地方。

    “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我原本想保你大哥。只是,现在……我大哥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老头子一向精明能干的目光,蓦然变得浑浊不堪,在那一刻,他出奇地老,老到让顾远桥都觉得心颤的地步。

    他已经闻到了那种熟悉的烟味。

    “大哥呢?”顾远桥挑眉。

    爹地真的老了。

    某些方面来说,未尝没有顾远桥的原因。

    顾淮南也没有生气。

着窗外迥然的风景。

    他已知道了答案。

    难得他们都认得顾远桥,一路“三少爷”的招呼不断。顾远桥只是淡淡点头,一直往前走,穿过越发金碧辉煌的客厅,才终于在抽烟室见到顾淮南。

    以前不觉得,这次见面,顾远桥才发现,他的头发都白了。皮肤虽然保养得不错,可是苍老从骨子里透出来,让人惊心。

    顾远桥却皱了眉头。

    可惜,老头子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顾远桥竟然自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财富。

    顾远桥端起面前的茶,还没喝一口,便听见对面的人道,“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你喜欢谁,想娶谁,爹地再也不干涉你了。”

    父子两十多年来第一次面对面的交谈,竟然是心平气和的。

    三足才能鼎力,如果是两虎相争,保不准会伤到谁。

    十多年未归,顾家似乎一切依旧。

    “你已经老了,也干涉不了了。”顾远桥将茶饮进,毫不留情地点破。

    可是,个人因,个人果。他又能说什么?

    “怎么抽这个?”他声音微恼。作为儿子,这种态度几乎称得上忤逆了。

    顾远桥沉默了。

    顾远桥抬眼看着他,想问什么,但其实根本不需要再问出口。

    顾远桥淡淡地说完转身,快走出去的时候,父亲在他身后道。

    倘若还有挽救的余地,顾淮南又怎么会一个人坐在这里,无动于衷呢?

    她突然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

    是啊,大哥是保不准了。

    曾经的一代巨子,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磨砺。

    “大哥的病情,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既然爹地知道原因,难道没有延医治疗?”顾远桥没有接顾淮南的话,他转到一个相对轻松的话题,问。

    顾淮南放下烟,一声叹息。

    既然媒体都已经将他回港的消息爆出来了,他也没有必要继续躲着老头子,不如坦坦然然地进家门。

    顾远桥坐了下来。

    顾淮南摇摇头,苦笑,“老人肯定要老,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顾家……我想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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