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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说:“算啦,不用打听了。”

    “能做吗?”莎拉又打量她一番。

    --

    “这不有我呢嘛。要不,我给你开个专攻德国胃的七天速成烹饪班!”许晓筱比她还有兴致,“一个星期,包你从厨艺小白晋升到四菜一汤,怎么样?”

    “不错。”莎拉似乎挺满意,付了她两小时的工钱,又说下次要尝尝她做的菜。

    “看我干嘛?这是事实。对于我等凡人来说,结婚本来就是改变命运的一条捷径。别犯傻啦,睁开你的卡姿兰大眼睛,多留意留意周围的男生,你们商学院优质男不少吧,你这不现成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大好机会吗!”

    真是好有道理。

    “你好。www.cuizi.me”对方打量她,神情里带一点疏远和倨傲,“你可以叫我莎拉。”

    祝歆看她样子,气哼哼地捏她脸:“真傻。”

    那是带着关切的眼神。这让周清霭愣了一下。

    周清霭好一会儿没动。www.chunchou.me

    一个德国女人迎出来。大约三十岁模样,金发碧眼,穿一件丝绸衬衫,隐隐露出性感的事业线,竟是颇为美貌。

    只会煮鸡蛋的周清霭,说了谎的周清霭,硬着头皮跟进了客厅。

    我自己房间都懒得打扫呢。周清霭本想说。一抬头,许晓筱正望着她。

    “不是,”周清霭不敢相信,“难道我就这样,现学现卖,就能去给德国人做菜吃了?”怎么想都觉得惊悚了点。

    尽管如此,光底楼面积就超过五十平了,工作量可不算小。

    周清霭累归累,心情还是很好:“反正比上商学院有成就感。”

    “你是中国人。”莎拉似乎有了点兴趣,“会烧中国菜吗?”

    后知后觉周清霭,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路有点远,她转了两趟电车,又坐了两站公交。下车一看,是个相当规整安静的住宅区,小街名字很好听——“紫藤树”,虽然路旁全是银杏和香樟,并不见紫藤。

    许晓筱信心十足:“番茄炒蛋最简单,包你会;麻婆豆腐有现成调味料,咖喱鸡丁也很容易;炖菜对火候要求低,德国酸菜又好吃,只要处理下猪肉就行……这几个基础菜式都是德国人爱吃的,你学会了,烧菜的基本要领也就差不多掌握了,以后就能举一反三;火候嘛,先烧熟就行,调味更不怕,现成料包那么多,我再给你一个秘制酱料,哄哄老外足够啦。”

    她挤挤眼睛:“很有成就感的哦。”

    门开了,周清霭进去,小楼前原来也是一个挺大的庭院,只是院子里光秃秃的,除了一棵粗壮的七叶树,全是低矮杂乱的野草灌木,显然很久没打理了。

    整整七天,周清霭像打了鸡血,锅碗瓢盆地好一通忙活。此前连自家厨房都没怎么进过的大小姐,在烹饪这件事上居然显现出了天赋,学着做出来的非但不是黑暗料理,味道竟也不差,还挺像模像样的。当然,手忙脚乱是免不了的,切伤烫伤也难逃过——

    没想到许晓筱笑:“这还不简单,我教你做菜吧,很容易的。”

    周清霭忙说。她的名字对于德国人来说很难发音,所以早就想好了德文名。

    钱。如果她能够自己赚钱,就不必再听妈妈的安排,想读什么专业、上什么学校都有得选——只要她有钱!

    周清霭一米六八的个头,差不多是德国女性平均身高,也并不瘦弱。难道她看起来那么不能干吗?

    这家伙最爱演反派,周清霭不理她,专心跟着许大厨学习速成四菜一汤:番茄炒蛋、麻婆豆腐、咖喱鸡丁、酸菜猪肉炖粉条,外加一个蘑菇汤。

    开什么窍?

    周清霭笑:“猜错啦,雇主是金发美女。”

    “叫我Alieen好了。”

    打听到他姓甚名谁,在哪读书,父母何人,练琴几载,又能如何?人家在发光,前途无量,跟她完全没有关系,根本两个世界。那一次雪地邂逅,那一支加演的曲子,不过是一面之缘的善意而已,她在这胡思乱想不打紧,去打扰到对方就不该了。

    也许是“成就感”三个字击中了她。

    其实本来她对这零工兴趣不大,被莎拉这么一问,倒激出些犟脾气:都是些普通的家务活儿,怎么可能干不了!

    这天许晓筱又来敲门,说是她雇主的朋友在找人做清洁,问她有没有兴趣。

    “就是给人家里打扫卫生,算不上什么好的零工,不过时薪挺高的。”许晓筱看看她,又看看房间里随处可见的啤酒罐、可乐瓶、薯片袋子和披萨盒,“那什么,就当换换心情,顺便赚点零花钱?”

    莎拉说先试用,周清霭不敢怠慢,戴好手套,老老实实清洁厨房,连微波炉都里里外外擦得亮堂堂的,吸尘器来来回回,每个边角都不放过,累出一身大汗。

    周清霭这才觉得头大,回去宿舍,期期艾艾地跟许晓筱说了。

    “好。”莎拉露出笑意,“说不定有机会让你做饭哦,我会另外付钱的。”

    妈妈曾说她最擅长打退堂鼓,看来她老人家又是正确的。

    周清霭哭笑不得:“你们厨师界要求这么低的吗?”

    循着门牌号,她找到一幢四层的斜顶小楼,灰瓦灰砖,大门也是灰色的,两侧白墙上垂着灰蒙蒙的枯枝,和周围的洋楼相比,倒是颇显老旧。

    醍醐灌顶。周清霭心里狂喜,表面还要忍住:“摆脱?可能吗?”

    “可以呀,蘑菇没有切得奇形怪状,也没有把盐放成糖,味道挺合适。”许晓筱朝她竖大拇指。

    “就凭你打零工赚那点儿,当然不可能!”祝歆拿眼尾扫她,“你呀,就是不开窍。”

    嘴上还有点犹豫:“……我就怕我做不好。”

    周清霭应下来,当天就忙了两小时。

    “你要想摆脱管头管脚的老妈,就不能回国。像你这样,读书读不出来,留德国最好的办法,只能是结婚——找个德国人,或者有永居的嫁了,一劳永逸。”

    或许看出她情绪低落,许晓筱主动来约:“今晚我和几个老同学聚会,他们认识法兰学生会的人呢,有可能打听到那个弹钢琴的男生,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看看,何苦来着?”祝歆帮她的手指裹创可贴,自然不忘损几句,“费这么大劲儿,能挣几个钱?”

    周清霭和这位室友相识不过大半年,平时来往也不多,不知道她居然这么有说服力。

    沿街走去,只见一幢接一幢漂亮的洋楼,宽敞的庭院,冬青和刺柏修剪得齐齐整整,还有天使雕塑和喷水池,像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许晓筱家里开餐馆的,据她说用了什么秘制酱料,一碗炸酱面鲜香热辣,吃得周清霭莫名心情好了很多,一时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问:“你说的那个零工在什么地方?要不我试试。”

    当晚,她就在许晓筱指点下成功做出了一道蘑菇汤,换来好一通夸。

    春假已经开始,祝歆跟美国男友去西班牙玩儿,许晓筱早出晚归地打工,宿舍里常常只有她一个人。周清霭睡衣不换脸也不洗,天天泡在网上闲逛,熬夜刷剧,刷小视频,昏天黑地浑浑噩噩,有点彻底摆烂的架势。

    说不好是被这一点关切打动,还是听到了那句少见的肯定——“你德语还不错”,周清霭从床上爬起来。

    祝歆看她一眼:“突然这么拼,难道你是打算经济独立,彻底摆脱你妈?”

    “你要没兴趣就算了,我再问问别人。”许晓筱朝她笑了笑,“主要觉得你德语还不错,沟通方便,打这种工也不至于累着。对了,你晚饭吃了吗?我准备做点炸酱面,要不给你带点儿?”

    周清霭想不到话题能扯到这上面去,只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周清霭有了赚钱的心思,不免对这份工看重起来。她去网上搜了搜,莎拉给的时薪比别的零工高不少。当然赚钱的方式还有很多,甚至还能拍拍视频做个博主什么的,可她向来胆小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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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试就约在第二天。一个零工而已,竟然还要面试,周清霭心里不免犯嘀咕。可是既然答应了许晓筱,也不好临时变卦。

    啥?周清霭有点懵。

    祝歆哼一声:“你干嘛去打工?有那么闲?有那功夫,不如好好补课,就不怕你妈又骂你?还烧菜呢,别把厨房烧了。”

    --

    傻就傻吧。周清霭不怎么喜欢这“聪明办法”。再说了,就算她看上哪个“优质男”,人家又凭什么看得上她啊,凭她一溜4分、全商学院最差的成绩吗?

    周清霭怔住。

    门侧有一排门铃。约她面试的是门铃上第一个“Weber”,周清霭按了按。

    祝歆第二天回来,得知她居然去打工,还开始学做菜,不由嗤笑:“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让我猜猜看,是不是遇见了大帅哥啊,否则你哪来这么大劲头?”

    听莎拉说,这是她母亲名下的房产,一直用于出租,不过因工作需要,最近她搬回来了。现在楼里除了她,还有原先的两位房客。周清霭要负责打扫的就是底楼的客厅加厨房,还有一到四楼的楼道。

    犹如灵光一闪,她忽然想起妈妈那天电话里说:换专业?你换啊,你要敢换,就别指望我给你一分钱。

    还真的挺容易。

    许晓筱手一挥:“嗐,有什么可怕的,难吃就倒掉再做,好吃咱就吃光光,烧个菜而已,又没人给你打分。”

    “对呀,烧菜这种事,只要你肯动手,基本就成功了一半。”

    不是要找清洁工?周清霭呆了呆,不知怎么就说:“会一点。”

    “……哦。”周清霭半天才冒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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