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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笑了。

    什么飞控,什么碳纤维,什么战略合作——她一个家庭主妇,哪里懂这些。

    全场愣了一秒。

    “做超感义肢的时候,有个老兵装上义肢之后,第一个动作是给他老娘敬了个礼,他老娘当场就哭了,说三十年了,终于又看到儿子抬手敬礼的样子。”

    那些白发苍苍的老院士们,那些铁骨铮铮的工人们,那些各行各业的代表们——

    每一句,刘秀兰都听不太懂。

    “人民英雄。”

    授勋仪式还在继续。

    他说。

    嘴里还在念叨。

    “搞碳纤维量产的时候,我高薪挖了个老工程师,姓王,干了三十年材料。生产线跑通那天,他蹲在车间门口哭。我问他哭什么,他说他师傅走的时候跟他说,咱夏国的碳纤维,总有一天不用看别人脸色,他替他师傅看到了。”

    这回弹幕不是炸了。

    那个笑容,跟他平时在舞台上、在电影里、在综艺节目里的笑都不一样。

    他沉默了几秒。

    “最高荣誉勋章获得者李河东!”

    燕京大礼堂。

    就那么站着,手还保持着择菜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

    为一个人喝彩。

    “我李河东,就是运气好,站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没有人组织。

    看着镜头。

    刘秀兰退了两步,坐到沙发上。想给儿子打个电话,拿起手机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在燕京大礼堂,接不了电话。

    台下,葛振华院士的眼泪夺眶而出。

    “真的。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

    “我靠!这事儿居然有东哥参与?!他一个娱乐圈的,怎么还搞上外交了?!”

    “看啥啊?”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代表们,看着那些白发苍苍的老院士、老专家、老工人们。

    “又来!”

    那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核爆。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走到阳台,对着楼下喊了一嗓子。

    主持人把麦克风递过来:“李河东同志,有什么想对全国人民说的吗?”

    她没捡。

    “超感义肢?!那个能让截肢者重新走路、甚至能感知温度和触觉的义肢?!”

    弹幕疯了。

    “李河东同志——”

    很久才直起来。

    还有最后一句。

    电视里的李河东当然不会回答她。

    “老张!老张!”

    镜头后面,是几亿正在看直播的同胞。

    但主持人还有最后一段授勋词。

    “第六位——李河东同志。”

    坐到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儿子接过勋章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站在台上,手里捧着那枚沉甸甸的最高荣誉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谢谢我。我说不用谢我。”

    全场寂静。

    “你写代码写出最高荣誉勋章了是吧!”

    “李河东同志——”

    李河东的声音有些哽。

    “我儿子!李河东!拿了最高荣誉勋章!”

    弹幕的密度已经让直播画面几乎看不见了。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宣读授勋词。

    “原来这个东西是东哥搞出来的……”

    “这孩子。”

    摸到的只有冰凉的液晶屏。

    “人民英雄!!!人民艺术家!!!最高荣誉勋章!!!一个人拿了三个顶格荣誉?!!!”

    “干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妈说一声啊?”

    “同时,鉴于其在文化艺术领域的卓越贡献,授予李河东同志‘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

    然后——

    那张脸。

    “人民艺术家。”

    她择菜的手顿了一下。

    主持人还没有停。

    没有人号召。

    但她听懂了两句。

    掌声。

    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直播画面。

    “我全身都在发抖……真的在发抖……”

    他正走向台上,步子稳稳的。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写代码也会,搞材料也会?!”

    “新粉丝吧,我们这些了老粉早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看我儿子!”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是央妈一套的直播,她也没仔细看,就听个响儿。

    “东哥你能不能换句台词!”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不能用“炸”来形容了。

    她对着电视说,声音都变了调。

    刘秀兰正在厨房里择菜。

    刘秀兰手里的菜掉进了洗菜池里。

    楼下安静了一瞬。

    “我哭死……他真的从来没有炫耀过这些。超感义肢、碳纤维、锡拉国结盟……这些事他一个字都没在公开场合提过。”

    “谢谢葛老,谢谢钱工,谢谢谢院士,谢谢林医生,谢谢周老。谢谢所有在戈壁滩、在实验室、在隧道里、在深海、在沙漠、在边防线,默默无闻干了一辈子的人。”

    腰弯得很低。

    “是他们让我知道,什么叫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东大厅。

    是直接卡顿了。

    念叨着念叨着,又笑了。

    然后传来老张难以置信的声音:“啥?你儿子?最高荣誉勋章?”

    “锡……锡拉?!”

    他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格外郑重。

    主持人继续宣读。

    是几亿观众,自发的,同时的,用尽全力的——

    “东哥说他就是写代码的,结果他是总工程师,东哥说他就是拍电影的,结果他顺手搞了外交。东哥说他就是搞文艺的,结果他研发了超感义肢。李河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没有痞气,没有张扬。

    抬起头,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

穹的外壳材料也是李河东搞的?!”

    “你打开电视!央妈一套!快!”

    “写飞控代码的时候,葛老跟我们一帮年轻人熬了三天三夜。我说葛老您去休息吧,都六十多岁的人了。他说不用,他说他年轻的时候造飞机,连计算机都没有,全靠算盘没日没夜的打。现在有了超算,他反倒睡不着,就想多看两眼。”

    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确定。

    “我就是个写代码的。”

    “河东?”

    电视屏幕里,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站起来。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对!就是最高荣誉勋章!!”

    李河东后退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

    “人民艺术家李河东!”

    弹幕里,三行字被无数人同时刷屏。

    “大力推动夏国与锡拉建立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为我国在阿拉地区开辟了重要的能源通道和战略支点,锡拉女王曾公开授予李河东同志国家级勋章……”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你们是不是忘了!李河东还跟锡拉女王是朋友呢!”

    “最高荣誉勋章。”

    楼下传来养殖场工人的声音:“咋了刘姐?”

    刘秀兰慢慢走出厨房,走到电视机跟前,伸手摸了摸屏幕上儿子的脸。

    “我叔叔是退伍兵,在演习中失去了一条腿,去年装的超感义肢……他装上那天,哭了,说几十年了,第一次感觉到‘脚’踩在地上的感觉。”

    “李河东同志——”

    “人民英雄李河东!”

    “这就是李河东。做了惊天动地的事,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我就是个写代码的’。”

    “作为超感义肢项的设计者,主导研发的神经信号解析算法与仿生控制系统,使我国在智能义肢领域达到世界领先水平。截至目前,超感义肢已帮助超过三万名伤残军人及平民重获行动能力。”

    又哭又笑,跟个小孩儿似的。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河东身上。

    “这孩子……这孩子……”

    她又把手机放下了。

    她儿子的脸。

    但李河东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刘秀兰喊完,也不管老张什么反应,转身回了屋。

    全部站了起来。

    为这个年轻人鼓掌。

    刘秀兰的声音又响又亮,整栋楼都听得见。

    “是我应该谢谢他们。”

    然后,笑声和掌声同时爆发。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

    “谁还记得?当初我们还在骂他渣男,骂他私生活混乱。

    “在太平洋陨石危机中,以一己之力迫使相关国家撤销对我国公民的不公正指控,扞卫了国家尊严与公民权益。经国家研究决定,授予李河东同志‘人民英雄’国家荣誉称号。”

    ……

    台下,许多代表悄悄擦眼角。

    江城。

    李河东接过麦克风。

    养殖场。

    “就是那个去年跟咱们签了石油大单、还租了个港口给咱们当海军补给基地,比巴铁更铁的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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