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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很轻,带着点西北风沙磨出来的沙哑。

    五位最高荣誉勋章获得者。

    “作为立方军工集团首席技术顾问,主导研发的高强度碳纤维复合材料,打破国外长达四十年的技术垄断,使我国成为全球第一个掌握T2000级碳纤维量产技术的国家。目前该材料已广泛应用于天穹战机、国产大飞机、新型运载火箭等重大工程项目。”

    师母在旁边,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卧槽卧槽卧槽!!!”

    李道陵手里的茶杯,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不动了。

    一位白发苍苍、穿着白大褂的老太太走上台。她步履缓慢但稳当,胸前的勋章里,有一枚格外显眼——那是几十年前的老款一等功奖章。

,设备跟不上可不行。”

    是真的空了。

    “最高荣誉勋章。”

    掌声如雷。

    林巧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我当了一辈子医生,救了一辈子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咱们的孩子们,再也不用上战场受伤。”

    一秒。

    师母没回答。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

    “老李,河东他……他拿了最高荣誉勋章。”

    他的语气,在这里顿了一下。

    没有人打字。

    “这……”

    “看到他们,我突然觉得约翰·勃克那个演唱会,屁都不是。”

    “他是你的徒弟。”

    旁边坐着师母,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攥得紧紧的。

    “演戏的那个?”

    主持人开始宣读他的授勋词,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全国几亿观众,看着这些国之脊梁,心潮澎湃。

    李道陵一连说了三个“我知道”。

    那个笑容,跟平时教训徒弟时的严厉,跟面对杨婵时的无奈,完全不一样。是一种老人家看到自家孩子出息了之后,藏都藏不住的、从皱纹缝里往外溢的那种笑。

    “李河东同志。”

    深色中山装,左胸口袋里别着一支笔,胸前的两枚院士徽章在灯光下亮得刺眼。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和严肃。

    茶杯到嘴边,又放下了——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茶水都晃出来了。

    奥斯卡领奖台上的那张脸。

    “我他妈是不是在做梦?谁来扇我一巴掌?”

    全国十几亿人,没有不认识的。

    “他凭什么?不是?我不是说他不好?但这是最高荣誉勋章啊!!!国家最高荣誉啊!!!”

    师母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从主持人的中景,切到了台下。

    连台上的几位老者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沙漠治理!

    弹幕刷得飞起。

    “东哥骗我们!他说他就是个写代码的!写代码能写成总工程师?!!!”

    “前面五位都是什么人物???核潜艇之父!川藏线隧道总工!蛟龙二号总师!战地医学泰斗!沙漠治理首席科学家!然后第六个——李河东???混娱乐圈的李河东????”

    “最高荣誉勋章?李河东?最高荣誉勋章?李河东?这俩词能放一块儿?”

    “李河东同志——”

    地质!

    “第五位——周牧之同志。”

    这一顿,没什么特别的。

    “这是……河东?”

    平平无奇五个字。

    李道陵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我脑子转不过来了……真的转不过来了……”

    几亿人在线的直播间,弹幕栏里,一片空白。

    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声音一次比一次轻。

    每一个人上台,直播间里都有人科普他们的贡献。

    弹幕里有人认出了她。

    一个面容清瘦、皮肤黝黑的老者走上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脚上一双沾过泥的旧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地头回来的老农民。

    “致敬!致敬!致敬!”

    格莱美舞台上的那张脸。

    “第四位——林巧稚同志。”

    李道陵缓缓把茶杯放下。放得很慢,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他的手,那双练了一辈子拳、从来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在微微发抖。

    “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的是鸡皮疙瘩!!!从头顶麻到脚底板那种!!!”

    “周牧之!夏国沙漠治理工程的首席科学家!”

    弹幕已经开始刷“祖国万岁”“致敬国之脊梁”。

    然后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压压情绪。

    军事!

    就这三个字。

    ……

    李道陵开口了。

    第一排,靠边的位置。

    “有人说我傻,说沙漠是治不住的。我跟他们说,不是沙漠治不住,是人的决心不够。现在,树长大了。我放心了。”

    “第六位——”

    画面切了。

    但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应该完了吧。

    “李河东同志——”

    却像一颗核弹,在无数人的脑子里炸开。

    那张脸。

    四合院。

    “总工程师?!不是辅助?!是总工程师?!”

    三秒。

    他忽然笑了。

    陨石危机全球直播里,笑眯眯说“我忘了密码”的那张脸。

    空了。

    全场掌声如雷。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爆发了。

    “对!就是他!四十年前,毛乌素沙漠还在以每年几十米的速度往南吞地。周老带着团队,在沙漠边上扎了四十年。从草方格到耐旱树种选育,从固沙到还林。四十年,四点二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荷兰的面积,从黄沙变成了绿洲。”

    “这小子。”

    然后。

    “碳纤维?!天

    良久。

    弹幕。

    燕京。

    弹幕彻底疯了。

    “李河东?”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足以写进教科书的传奇。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

    他对着麦克风,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我这辈子,种了四十年的树。”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战创伤医学!

    是纯粹的、毫无组织的、发自本能的嘶吼。

    “我眼睛花了?”

    一个穿深色中山装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联合国环境署说这是‘人类治沙史上的奇迹’。”

    “??????”

    “什么?”

    “院领导:你们都拿了最高荣誉勋章了,还差那点预算?批!批最大的!”

    “我知道。”

    “不是?等会儿?让我缓缓?让我捋一捋?”

    不是卡了。

    “林巧稚!战地医学的泰斗!四十年前南疆保卫战,她在前线救护所,三天三夜没合眼,一个人抢救了三百多个伤员!”

    “哈哈哈哈!谢院士:领奖是顺便,催预算才是正经事!”

    “这才是我们应该追的星!”

    深海探测!

    全部宕机了。

    全场再次爆笑。

    ……

    两秒。

    他念出这六个字,一字一顿。

    “后来她回国创办了咱们第一个战创伤研究中心,带出来的学生遍布全军医疗系统!老人家今年八十六了,还在带研究生……”

    “那个李河东?”

    跟前面五位一样。

    “我知道。”

    弹幕里全是“致敬”和流泪的表情。

    每一个领域,每一位,都是实至名归。

    李河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也一声比一声还要自豪。

    “我知道。”

    沙滩上四个孩子骑在身上、笑得龇牙咧嘴的那张脸。

    李河东。

    因为所有人的大脑,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觉得我在做梦!”

    周牧之皱巴巴的手都有些抖。

    “就是!娱乐明星再火,能有这些人重要?没有他们,哪来的和平盛世让你追星?”

    “这三位是来领最高荣誉勋章的吗?这是来要经费的吧!”

    “国家顶格的荣誉。”

    “我国第一代空天战机总工程师、无人飞控系统项目总负责人……”

    但这次不是整齐的刷屏。

    然后。

    “等等等等!!!”

    “唱歌的那个?”

    因为她也觉得自己在做梦。

    “主导研发的‘天穹之眼’动态加密通讯协议与无人自主作战算法,使我国在空天一体化作战领域实现跨越式突破,领先全球至少十年。”

    然后沉默了。

    他说。

    电视里,央妈一套的直播画面。

    “夏国科学院信息技术科学部院士……”

    “夏国工程院机械与运载工程学部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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