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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晌,呼延海莫还是说出了一个字。

    看出呼延海莫的疑心,司露赶紧解释道:“这生孩子的事,要讲缘分,强求不来、急不来的。”

    一番热火朝天后。

    看着那张出尘绝艳的脸庞,还有那道晶亮水润的杏眸,他心中大痒,不由分说,就开始剥衣,露出光洁宽硕的脊背。

    “本汗看到安将军倍感亲切,突然想起将军好似祖上是胡人?”

    “你怎么来了?”

    “安某如何不知,所以才带着十足的诚意,来可汗这里商议,成败在此一举,来日动起兵戈,还求北戎做我的倚仗。”

    呼吸渐沉,缓缓地,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进入了好眠。

    思虑半晌,呼延海莫笑着拍案,与安崎达成了约定。

    呼延海莫如此迫切想要与她有一个孩子,并且心心念念要立作继承人,她无法判定他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是否会大发雷霆。

    “好,就按安将军所言。”

    司露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虽然呼延海莫打包票一般地说着,但她的内心还是很不安,她道:“呼延海莫,你不会欺骗我的,对吗?”

    彼时呼延海莫正在伏案观报,他也没想到,安崎会来的这样快。

    良久,才有一人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他垂着头, 略带战兢道:“可汗,若是服用了避子的药物,也会是这样的情况。”

    呼延海莫走进来,便是看到这样一副娇人卧榻、慵怠闲散的景象。

    “这……”

    密树成荫、枝繁叶茂,夏虫唧唧。

    阳光透过镂空窗棂撒进来,落在她瓷白无暇的肌肤上,流淌在她墨绸般纷繁云扰的青丝上。

    只是,如果这种猜测成立,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接受。

    话音甫落, 另一人当场否决了他, 信誓旦旦道:“不可能,这宫内所有草药都经我们医所的手,可敦从未得到过,何来避子药?”

    呼延海莫疑心愈重,他试探着道:“明日叫巫医过来替你瞧瞧身子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助孕的法子。”

    “露露,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个孩子?”

    可见他的称帝之心,有多么强烈。

    此时,床榻上的司露恰从梦中转醒,一睁眼,只见朦胧的视线中,呼延海莫背着光看她,满身流淌着淡淡的光晕。

    安崎谦逊地笑笑,“可汗所言不假,吾母乃是北戎阿勒族的巫师。”

    “是啊, 可敦身子虚弱, 得要精心调养才是。”

    他既要她,也要中原,并且他有把握,可将这两者兼得。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小扇,那扇柄上垂下的璎珞坠晃着,虚虚晃人眼。

    他走上前,将人轻轻抱起来,走到阔叶紫檀木的床榻边,动作和缓地将人安置上去。

    司露没有醒,依旧很安详,她甚至砸吧了一下樱唇,与平日的淡然不同,看起来多了几分娇憨。

    *

    暑夏难消,白日烈阳当空,她吃着冰荔,手持流萤小扇,躲在珠帘之后,看着呼延海莫命人去集市上为她淘来的中原话本子。

    呼延海莫没有再为难他们,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情颇为复杂, 起身从众人身侧掠过, 径直走了出去, 离开了医所。

    当天夜里,呼延海莫就独自去了宫内衣锁,把所有巫医都叫了出来,询问他们情况。

    司露这才稍稍卸下了心中的担忧,将那个可怕的梦境从脑子里挥去,她伏在呼延海莫的怀中,感受这片刻的安心。

    安崎被他这么一激,索性将心中的话全吐了出来。

    安崎精明道:“若是安某起势顺利,那北戎不费一兵一族,就可得到这两座城池,若是安某中途受挫,需要借兵,那事成后,安某还会再送两城给北戎作为回报。”

    日子一日日过去,转眼就来到了盛夏。

    玉雕般的指尖,冰荔水还残留着,晶莹宛如珠玉。

    她的手掠过他精壮的腹肌,呼延海莫感受着那滑腻的指腹,暂时地平静了下来,应道:“好。”

    他无法想象。

    “你们中原皇帝既然敢在前朝大换血,就说明他是抱着破釜沉舟之心了,安将军若是再不做些什么,恐怕难逃死局了。”

    安崎身负胡人血统,长发微蜷,面部轮廓锋利,一双鹰眼格外幽深,给人阴气沉沉的感觉。

    呼延海莫却是并不满足,说道:“安将军图得可是千秋大业,这区区两座小城,如何能够?”

    呼延海莫颔首,客气地笑了笑。

    夏季里,司露往往容易出汗,玉体上便会沾满汗珠,连乌发上都黏连在如雪的肌肤上,当真是应了那句乌发雪肌、尽态极妍。

    三日后,王殿的偏室内,身着短打胡服,脚蹬黑靴的安崎,出现在了呼延海莫的面前。

    毡窗外,夜色深深,已是人定之时。

    “不必了。”司露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神色也变得有些焦急,这愈发让呼延海莫觉得不对劲了。

    司露浑然不觉呼延海莫所察觉到的一切。

    美得好似空灵的画卷。

    “你若是欺骗我,就会失去我。”

得不去做了。

    这便是要反了。

    司露今日变得格外固执,她双目灼灼注视着他,非要得到保证一般。

    司露这才放松了警惕。

    安崎皱眉,“鸟尽弓藏,如今中原的朝局,可汗了如指掌,怎会不知中原皇帝欲将安某杀之后快的心思?”

    “这些话本汗已经听腻了。”呼延海莫眸色暗下来,问道:“可为何调理了这么久都不见效?”

    他脱下毡帽,放在身前,规规矩矩朝呼延海莫行了个躬身礼。

    这世间的变革,总免不了流血牺牲的。

    “安将军身为幽州三镇节度使,坐拥中原半数兵马,还说自己走投无路吗?本汗可是不信的。”

    “可敦不孕的本质是体寒,平日饮食需格外注意才是。”

    呼延海莫则更甚,他热火朝天时,麦色的肌肤上因为汗液,显得油光锃亮,汗珠顺着脖颈、喉结、锁骨,胸膛流淌下来,使得那些肌肉的沟壑中,嵌着无数晶莹的水泽滑动,格外醒目。

    互相寒暄了一阵,安崎率先忍不住了,先切入了正题:“可汗,安某此番前来,着实是走投无路的求援之举,还请可汗念在我的诚意,给我指条明路。”

    在呼延海莫的陪伴和精心呵护下,司露的身子眼见着一日日好起来,起初是情绪上好了不少,而后是身姿上丰盈了起来,胸前鼓鼓囊囊的,每每看得呼延海莫心中燥热难耐。

    乌黑的长睫轻颤着,眼皮耷拉下来。

    呼延海莫不忍打破这份美好。

    为了让呼延海莫彻底放下疑心,她伸手去揽他光洁的劲腰,安抚般道:“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不要着急,好吗?”

    呼延海莫感到了她的迟疑,目光中掠过一丝疑心。

    他将司露揽在怀中,与她抵额相对,伸手去摸她的小腹。

    玉塌上的美人彻底陷入了酣眠。

    吧嗒一声扇响——

    安崎摇头,“故才来求北戎王庇护。”

    若是她骗了他,他又该拿她怎么办呢?

    喜悦

    安崎眸色渐深,试探着说道:“安某不吝,愿将德、荣两座边城赠与可汗,作为向北戎借兵的还礼。”

    为了避暑,呼延海莫特意命人从冰窖中弄来寒冰,放在殿内散热,而司露则是团扇不离身、片刻不离手。

    话音甫落,两人眸中都生出出了不可察觉的幽芒,一场风云际变,眼看就要开始了。

    呼延海莫的眼神满是柔情和期许,司露一瞬的心滞,突有些于心不忍欺瞒,欲言又止道:“呼延海莫,其实我……”

    呼延海莫颔首:“嗯,我不会欺骗你。”

    “既然如此,安将军觉得自己还有退路吗?”

    “安将军客气了。”呼延海莫起身相迎,抬手示意他入座相谈。

    只是她并不知道。

    众人两股战战,陷入了沉默。

    呼延海莫眸光微动,“这个好说,你我本就是同族,只是安将军,打算拿什么作为交换呢?”

    “参见北戎王。”

    *

    灯火通明的医所中, 巫医们围聚在一起,说着各自的猜测。

    沉沉夜色下,他眸潮翻涌, 带着零星红晕, 似是压抑着重重情绪,就快要爆发。

    但话至嘴边,又吞了回去。

    来日,他若是入主中原,做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比那李景宴强上百倍,她自然就无话可说了。

    呼延海莫神情变得微妙,安崎这提议是无疑经过精打细算的,这样先用两城做定心丸,事成后再交付两城,就不怕北戎中途毁约,言而无信。

    那人不作声了,整个内室陷入了沉寂。

    “怎么了?”

    此话明显是附和,与呼延海莫套近乎之语。

    若这么长长久久下去,该多好,只是——

    回想白日司露的种种表现, 他心中隐隐觉得,她定是瞒了他什么,至于隐瞒了什么,他此刻也有了些许猜测。

    “好。”

    不行,她不能说。若只是她自己就算了,万一呼延海莫迁怒到了朱丽还要她宫里的其他人,那她势必会内疚死。

    他问。司露摇摇头,否认起来:“没什么。”

    这一日下晌,司露正在连廊下看书,一席烟纱汉裙,手中团扇杳杳,仙气翩翩,呼延海莫过来了,二话不说就将人横抱了起来,一口气抱入内舍,置在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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