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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征易道:“好听。”

    还好,太子这回没有跟着爬上I床。

    萧征易苦笑:“我哪里会唱曲?”

    周琰自然地依偎在他怀里,握住萧征易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一吻过去,山月悄悄移下松林树梢,惊了山鸟。

    裴觉一直跟在萧征易的身后,跟着萧征易进了昭灵宫侧殿的门。

    周琰摇摇头:“算了,咱们现在穷,还是不去了。”

    萧征易将周琰交给裴觉后,步行来到正殿。

    周琰笑得眉眼弯弯。

    他抱着周琰舍不得放开,用舌尖攫取这两世来所有的爱恋而不得。

    他心中莫名期待。

    他撒娇一般解释说道:“我舍不得你。”

    周琰靠进他怀中,说道:“我想听曲。”

    萧征易夸奖他:“我从未听过如此好听的曲子。”

    即使知道他每一滴泪都带着目的,也会忍不住依从了他。

    萧征易抱着周琰走向密林深处。

    萧征易手足无措。

    他一边跟着萧征易的脚步,一边在心中叫苦。

    他喜欢这个人,能说出千百种理由,却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直到东方的天有了第一缕白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落在周琰的发梢上。萧征易方才抱起周琰,走出山林。

    他曾为自己找了千万个理由,却都不能免俗。

    周琰轻微地蹙了蹙眉,却没有逃过萧征易的眼睛。

    周琰一开始还不知道如何回应,任由萧征易摆布。

    一吻中不知有多少爱恨潜藏,前世的、今生的……此时一切都通通抛在身后。

    “莫愁湖上,酒卖斜阳。学金粉南朝模样……莺颠燕狂,关甚兴亡……”

    他手臂上原本白皙细嫩的肌肤,竟被粗麻丧服硌得通红。

    周琰现在要唱给他听,他期待得不得了。

    周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把头埋进他怀里:“我不回去。”

    周琰平日里落泪总是克制的,一个人静静地流泪,就像绝世独立的仙人一般。泪珠一滴一滴落下,收敛得十分优雅,令人心疼怜惜,把人的心都揪起来。

    周琰哭到最后,只剩下啜泣。

    他昨日才见太子与国师同床,今日又见太子抱着国师下山。然而他又不敢问太子发生了何事。

    萧征易无比认真地、虔诚地,用一个深深的吻诉说两世的衷情。

    ……

    过去他曾无数次想要抱一抱周琰,都遭受了冷冰冰的拒绝。

    萧征易抱着他,就在林子里坐着,望着天上的星河流转。

    萧征易将周琰在床上放好,解下他腰间的剑,给他盖好被子,回头对裴觉说道:“照看好。”

    周琰唱的每一个字,都似乎寄寓着感情。

    萧征易悸动的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于是“得寸进尺”,撬开了周琰的唇齿,恨不得将心都用舌尖渡给周琰。

    周琰放开萧征易的手,低下头,认真地亲手将萧征易的衣带系回去,低声补充道:“你抱着我就好,就像刚才那样。”

    喜欢他的身子,那说起来也太无I耻下I贱。

    萧征易垂眸,望着周琰。

    裴觉见萧征易怀中抱着熟睡不醒的周琰,连忙上前。

    周琰点点头。

    于是周琰继续给他唱道:

    就算会唱,也断然不会唱给旁人听的。

    是他两世以来都难以再第二个身上寻到的感情。

    喜欢他的人,他的人那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

    萧征易连骨头都酥软了,他握住周琰冰凉的手,问道:“你冷不冷?”

    萧征易的手抬起,在周琰的身后僵硬了半日,还是把周琰抱住搂在怀里。

    两世里,周琰在萧征易面前都为人师表身为世范,萧征易从未听说过周琰还有听曲这般爱好。萧征易反应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在婺州城里,遇到萧玄陪周琰听曲的那一次,便问他:“是上次在婺州城里听过的?”

    裴觉连忙应“是”,心中松了一口气。

    周琰靠在他怀里,清了清嗓子,悠悠地唱给他听:

    他俯身将周琰放在一处松针茂密柔软的地上,欺身靠近。

    萧征易的脚步很稳,裴觉还是跟在后面提心吊胆,生怕把周琰磕坏了一点。

    萧征易放开周琰,垂眸去解开自己的衣带。周琰却抬手握着萧征易的手,制止他:“山里很凉,你要穿好。”

    更怕这是一场醒来便要消散的梦。

    他还未到昭灵宫,半路就遇见了匆匆赶来寻找周琰的裴觉。

    萧征易的心像被猫爪子挠了,反过来将周琰冰凉的手捂在手心里,柔声说道:“别哭了,我不会不管你。”

    萧征易道:“现在便带你去。”

    裴觉一夜未见周琰回去,心急如焚,因周琰吩咐过要独自走一走,让他不要声张,也不要派人寻找,他只能一个人干着急,出来到处寻周琰。

    周琰回应他,迎合他,无比温柔。

    萧征易抬眸望着周琰。

    他当年自从被萧玄找回来,就是按照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培养。萧玄甚至从未把他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一个政I治工具。他除了政论权术和兵法,其余的一概都不会。

    周琰永远都是温良端方的模样,平日里一言一行都要为天下之范,手中不是令箭军旗,便是策论文章,他竟然会唱曲?

    周琰不抗拒他,甚至回应他……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萧征易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幸福,仿佛过去那两世的痛苦挣扎,都是为了将幸福钟于这一刻。

    喜欢他长得好看,没有人不喜欢他长的好看。

    周琰望着他,唇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一把抱住他,把头摁在他怀里,忽然竟呜呜呜地哭了。

    周琰从未像如此顺从过他。

    萧征易温热的唇贴上来,周琰微微睁大眼睛,竟然没有抗拒。

    萧征易对众臣说道:“丞相与众卿先行,孤有要事在身,暂且不回。”

    周琰一向体弱,精神并不是很好,到后半夜时分,便靠在萧征易怀里睡了过去。

    他轻轻抬起周琰的下颔,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大行皇帝的遗命,要他看顾好周琰。

    周琰道:“有一点。”

    他舍不得回去,就想永远这般抱着周琰。

    众臣都已收拾好行装,但等太子下令,一起回转京师。

    萧征易感动得几乎淌下泪来,不知自己是修了几世的福,咬得周琰浑身震颤,几乎站不稳。

    他前世强迫过周琰好多次,被周琰咬得舌上遍体鳞伤。

    过去,似乎只有周琰,真正把他当做一个人看。周琰会关心他作为一个人的渴望与情感,而不仅仅是其他人眼中那般,是太子,是个政I治工具。

    萧征易搂着他的肩,安安静静地陪着他,让他哭了一会儿。

    萧征易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不知道的前几世里,积了什么大德。

    但他心里又酸酸的,忍不住去想周琰有没有和萧玄在山林中相拥过,给萧玄这样唱过曲子。

    可大行皇帝想要他看好不能给别人碰的这件宝贝,受着多少人觊觎。

    但那是一种发自肺腑深处的悸动。

    萧征易点头:“好。”

    “乍暖风烟满江乡,花里行厨携玉缸,笛声吹乱客中肠。莫过乌衣巷,是别姓人家新画梁……”

    如今他紧紧抱住眼前这个人,恍惚觉得像在做梦。

    周琰点头:“嗯。”

    后来他仿佛渐渐明白了萧征易的意图,竟主动回应了萧征易。

    周琰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温柔缱绻,却有一种穿透古今的苍凉。

    他就坐在地上,张开双臂将周琰抱住。

    诚然,没有人不说他长得好看。可他的每一处,都恰好戳在萧征易的心上。

    萧征易从不知道周琰唱曲原来如此好听。他唱曲时不说标准的官话,咬字皆是温柔得不得了的吴侬软语,一字一句婉转缠绵,都触动着萧征易的心。

    萧征易没听懂周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萧征易垂眸看着他,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

    萧玄从前是会唱曲的,大概皇帝当久了,忘了怎么唱。周琰并不在意这些,笑道:“那我唱给你听。”

    他也实在难做。

    但如今周琰哭得好像孩子一样,将他的心都哭碎了。

    萧征易拉住他的手,掀开衣袖。

    萧征易有些好笑,说道:“这点钱还是有的。”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让萧征易在心中抓狂。

    萧征易就这么抱着他,听他唱曲。在他唱曲的间隙里,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说说话。

    他虽然身体娇弱,看着温柔。但无论何时,都是强大到令人敬畏,给他人依靠,从未展露出一丝脆弱。

    周琰道:“还是你唱给我听。”

    若是再寻不见,只怕顾不得周琰的吩咐,他就要派人搜山了。

    杜禹正:“?!!!”

    萧征易眼前一痛,道:“我带你回去换身衣服。”

    周琰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一次脆弱的一面,今生没有,前世更未曾有过。

    萧征易给裴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吵到周琰,自己绕过裴觉,抱着周琰顺着带着晨露的潮湿石阶走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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