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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要调动军队,高太皇太后命司徒暄先问问他大哥。莫师爷一如既往料事如神。梁廷瑞言语枯燥乏味但明白。清风道长轻易答应,还让今后莫再以俗务打扰贫道清修。

    “那些或狡儒或清客,或从别家投靠而来。司徒暄使他们如工具,不会托以重任的。其人必在最初那群心腹当中。”

    长安办事颇快,马氏记性也好。两天后消息传回,薛蟠抽了口气。合着前不久他保错了人。云光父亲停灵那些日子,身份和礼数不符之人唯有一位。乃是礼部侍郎老陈的二孙女陈氏。这位外客每逢整七便来吊唁,礼同晚辈。由此可推,陈家少奶奶之前哄骗吕尚书的侄女,多半为故意。

    梁廷瑞趁势打听老熊去无名观做什么呢。老熊说并无大事。秦太后写了两手诗,命下官送给清风道长。双方错马而过。

    “当真。”

    司徒暄亦笑:“方才阿松他们也猜如此。第三回可莫让他翻盘。”

    另一头,潜入云家的楚姬姑娘终于被派出去做差事了。她上峰拿到一张单子,让安排她挨个儿勾搭。楚姬打密码传出消息。有二十四名之多,属当科庶吉士。

    司徒暄点头。皇祖母娘家也曾满门战将,如今人才凋零,极喜欢瑛兄弟。忽瞥见莫朱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一时散会,看莫朱往角落走,便跟上去。

    “有。”莫朱站起身,“我自去发电报。”

    “你说。”

    随即老李卖力替王爷勾搭老熊。

    下山路上,迎面跑来两匹马。司徒暄的护卫认出前头那位是小皇帝身边的大内护卫头目熊大人。老熊下马前飞快打量了一圈儿,眼露失望。乃向定王躬身行礼。

    薛蟠一瞧便笑:“司徒暄使美人计与旁人不同。这是场考核,过滤出不耽于美色的人才。”

    王熙鸾自然是开挂的记性。闻听表哥要查陈二妹子,提笔写了一大篇。贾元春亦为开光的脑子,详尽述说当年旧事。锦衣卫和熊猫会双管齐下,派人先将这陈氏查了事无巨细。又让贾瑶去她家中寻找暗格秘信、房契地契。搂出一大堆资料,薛莫两位分析其性情喜好习惯等。

    “乌拉~~科技万岁!”

    梁廷瑞满血复活,笑道:“熊大人这是想见谁没见着?回头打发他给你请安去。”

    “不看。日常看工坊的是你们娘娘。”

    薛蟠眨眨眼。除去严稼恩,他跟其余定王党核心皆日常往来。手指头挨个儿掐过去,摇摇头:“都差云老头挺多。暄三爷早先是真穷。”

    古人开专业会议,外行同样听不大懂。看宋真真气场肃杀、连模样都刚毅了,薛蟠感慨万端。不知不觉眼神变动,让司徒暄给逮住,问薛大人可有话说。薛蟠思忖道:“民夫的体力和协调性良莠不齐。若遇上决堤之危,当调动兵卒协助。从世界各国的经验来看,王朝鼎盛期间都使用军队防灾救灾。”

    “卑职就一个问题。”

    信息收拢起来,薛蟠又觉得不对——楚姬一上来就沾男人身之举动,有些违和。偏莫朱瞧着正常得紧,便将文书丢给他自己琢磨。因近来林御史忙着查兵部侍郎受贿案,下衙也得加

    “这个自然。”李护卫得意道,“不是我胜就是他败。”

    庶吉士依文章择出,而后送入六部诸司观政。从他们高中到如今将近两个月,也分辨出了些纸上谈兵之辈。这二十四位恰可大用,前途无量。

    “那……跟高太皇太后商议商议?”薛蟠皱眉,半晌吐了口气,“再跟无名观那位商议商议。应该是会答应的。”

    早先司徒暄一直以为李护卫是忠顺王府的;直至去年司徒瑛回国,才知道人家是雇来的职业镖师。乃话锋一转,“不曾想熊大人堂堂宫禁内卫指挥使,成日只管竟跑腿送情诗,跟个小厮似的。”

    “记得。可猜不出莫师爷脑洞所指。”

    薛蟠眨眨眼:“长安应该有我们的人吧。”

    熊大人眼神骤亮:“王爷此言当真?”

    “哎呦,王爷莫小瞧卑职。”李护卫一瞧有戏,脑门子闪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添上世子殿下,再没第六个人知道。”

    “然后?”

    薛宝琴凑个脑袋过来瞧几眼,思忖道:“元春姐姐帮过她。起先跟王熙鸾一个小叔子定了婚,还是鸾姐姐相中的。后来什么人拿捏了她母亲的短处威胁退婚,我也记不大清了。再后来事儿虽弄明白,魏老太太又觉得她性情过于狠厉、跟自家孩子一模一样,凑作堆不合适。”

    “王爷明儿看工坊么?”

    再过几日,定王府又借人手保护王妃游湖。有一有二,自然有三有四,直至习惯成自然。

    老熊大喜,一躬到地:“多谢王爷。”又向定王府护卫阿松道,“烦请兄弟给老李带句话:常言道事不过三。”阿松抱拳答应。

    李护卫大笑:“交过两回手,皆卑职险胜。”

    莫朱瞪他,道:“王爷掌权需从正月二十朝廷开印算起,到如今才四个多月。想做什么已明明白白。老薛时常絮叨,人的脑子未必清楚自己心中所想,潜意识才最要紧的。老梁平素颇诙谐,文才冠绝当世。明儿见清风道长时,王爷带他同去。晚生掂量着——”他微笑道,“梁大人没准会将国事说得人昏昏欲睡。”

    殊不知李熊二位乃同门师兄弟。老李让平安喊老熊师叔并非套近乎,那真是他师叔。

    薛蟠吹口哨:“常言道一孕傻三年,不知鸾丫头记性如何。”

    “这有什么难的。”司徒暄道,“改明儿让他寻你单挑。”

    老李的武艺阖府最强,司徒暄爽利将儿子卖给人家做徒弟。可巧数天后乃大吉之日,赵茵娘早早出门办事。平安向李护卫行了拜师大礼。司徒暄总觉得儿子笑得有些奇怪,又看不出究竟。只是终究怕茵娘知道。平安取出自己的新魔杖,跟他爹和他师父分别立了两个牢不可破魔咒。

    “……”

    众人面露无奈。林海道:“调兵需使虎符。”

    “不行。”

    莫朱道:“亦可看出谁禁不住美人一个媚眼儿。”乃皱眉道,“云老大人替他哥哥送灵回老家了。此事何人安排的?”

    李护卫随口道:“横竖他们也没事做……咦?王爷,你该不会打人家主意?”

    “眼下正是个绝好的机会,再试探他一回。”

    二人溜去廊角。老李低声道:“明儿世子要出门玩儿。我跟熊贤弟说,王爷也要巡查什么工坊,并许多朝廷大员同去,我们人手不足。他若有闲人,可否借两个给我们家保护世子。他忙说,他们闲人多了去,上百号。这半年多,西云观连只野狗都没见。兄弟们闲的蛋疼,成日往上山打架。”

    薛蟠龇牙一笑:“跟老人家说,若需要有人压阵,就把司徒瑛拎过去。让他熟悉一下国内的山川道路。”

    司徒暄失笑拍手:“本王料到会如此。”

    “若老云教了个徒弟,师伯过世,他行的礼必与旁人不同。”莫朱道,“云光太太年岁也不轻了。大丧琐碎辛苦,极易出纰漏,老人家盯不住。故此掌事的正是马氏。”

    “……靠!”而后害死云大奶奶,让她补为续弦。“你还捏着人家呢?”

    李护卫眼珠子转动,立时行了个礼:“王爷,世子骨骼清奇天赋异禀。王妃娘娘吧,卑职也不是说她菜。其实她确实挺菜的。她那两下子自己蹦跶就得了。她教世子……有点儿耽搁材料。”

    “她并不知青羊嬷嬷和郝家主子俱亡。”

    李护卫作揖:“谢王爷圆谎!”

    次日,三十名大内护卫来到定王府保护世子逛街。小头目说,他们是抽签抽出来的。平日里难得进趟城。司徒暄心中笑得倒了几个个子,面上只气定神闲的叮嘱。

    司徒暄想了想:“本王去见见皇祖母。”

    薛蟠瘪瘪嘴:“书到用时方恨少。本官现在知道自家衙门职责何等要紧了。”

    莫朱微微一笑。“薛大人可还记得一个人。”

    司徒暄笑而不语。

    老熊实在,道:“远远望见王爷,还当李护卫跟来了。平素不得工夫,指望跟他切磋一二。”

    又过了七八日,老李从外头回来,冲司徒暄挤眉弄眼。

    而楚姬欲勾搭的二十四位庶吉士大半是革命党,并有多位星火理工毕业生。莫朱不敢冒险,事先预警、让他们堤防波斯混血美人。剩下那小半中,唯有潮州海盗之子晁见涛没上钩。

    司徒暄骤然吸气。他大哥出家固然是因为被母亲儿子伤了心,另一个缘故正是国事无趣。抬起头,二人互视而笑。

    “各家可有得用的子弟,交予云家调理?”

    “试过。”司徒暄道,“给茵娘他叔升迁重职。事后又觉得,老赵确为正经儒生、庶吉士。”

    云老大人身边还真是锦衣卫的盲区。毕竟人家干了十几年锦衣卫大佬。

    配比一直在调整,快干水泥效果仍未及预想。汛期不等人,下头早已挑了三种相对稳定些的小量产去了。嵇璜两个徒弟即将启程奔赴洛阳,老头自己则镇守山东。临行前最后一个会,司徒暄把薛蟠和莫朱也喊了去。他俩时常有别样主意。

    莫师爷低声问道:“早先王爷说试探梁廷瑞,试过没?”

    司徒暄忍俊不禁:平安刚出世他就想收徒。“让你们娘娘知道本王就惨了。”

    转头回到府中,司徒暄忙请李护卫,询问他跟老熊什么交情。

    司徒暄后退半步。“莫师爷,你模样好生奸诈。”

    薛蟠道:“只调人、不动兵器铠甲,行么?”

    “定王满屋子幕僚,多的是代打。”

    司徒暄含笑道:“总不能让世子的师父没脸。本王这就查查工部有何要紧的工坊,明儿拉几位阁老尚书同去。”

    “云光长媳马氏,出自治国府族中。十六七年前投靠了郝家,是青羊嬷嬷调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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