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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尚书嗐声道：“乱七八糟的,何须告诉孩子。”
三姑娘长长闭眼。“我……明白了。”满屋子才刚松口气，薛蟠双手合十方欲颂佛，她竟问，“师父据实已告：何等女人可做皇后？”
二人互视而笑。
吕三姑娘挑眉：“既如此，师父何妨猜猜。”
薛蟠提醒道：“老白辞职，正是因为在家里听不懂孩子说话、在衙门听不懂老严老嵇说话。”
窥视过清风道长和一位绝世美人于山麓野花丛中双琴和弦,吕三姑娘回府闷了整整三日。乃色端礼正向伯父求请不明法师解惑。
薛蟠高举右拳：“林御史威武~~”
“让他滚！”方才虽掷地有声替陈家辩解，薛蟠心里也疑。吕尚书是真的疼爱小侄女。
吕尚书却觉得哪里都不对。“人间君王何等大事。”
众人一愣。老吕立时问：“哪个陈家。”
薛蟠摇头：“他年纪虽轻，思想并不先进。您看看严稼恩、姚阿柱、赵文生等人，再琢磨琢磨今科会试殿试的六道策论考题。若想挤入上层，他得先去江南和岭南呆个一两年，专心学习。不客气的说，他比多名巡抚知府差远了去。就算真有侍郎空出来，能急补之人大把，往哪儿算都轮不到他。”
薛蟠叹气：“阿弥陀佛。大抵不出贫僧所料。”
莫朱拍案而起：“我不知此事！”
“我舅舅又不老！”
“贫僧懒，不想猜。”
林黛玉挑眉：“有何不妥？到时候哥哥还能拿个乔，司徒暄不三顾茅庐他不答应。”
“他俩不是。”薛蟠道，“顺便说一句，李世民也不是。正经排班下界、预备继承皇位的是李建成。既成事实，也就算了。但李治、朱瞻基、赵昚都是。”
吕四老爷脱口而出：“莫非他们家觉得二哥的官印该给他？”
三姑娘素面无妆,亦不插钗环,凛若冰霜行了个宫礼。
“兵部有一位是王大人提拔的。”
薛蟠望天：“皇帝性情喜好不同，对皇后的要求当然也不同啊！”
安静片刻，吕三姑娘也叹。“我想不明白。规矩为何是规矩。既成规矩，如何又不规矩。”
吕四老爷拍大腿道：“李治他大哥、朱瞻基他爹都投胎太早了？”
薛蟠含笑拱手：“愿举国年轻人都成栋梁。”
薛蟠假笑：“于农夫渔子而言，知县主簿何等要紧。”吕尚书哑口无言。
“林御史，你把人家搬倒了、送你哥哥上去？”
“额……”是。
莫朱咬牙：“你是不是忘了锦衣卫职责？”
吕四老爷懵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莫朱到定王府时，赶上司
“天赋多靠撞大运，你当孟婆汤是胡辣汤啊。”
吕三姑娘看看和尚、看看伯父，轻声道：“规矩是假的？”
“林御史别兴奋得太早。”莫朱思忖道，“当下的节骨眼儿，司徒暄能补的只有两个。其一，礼部那糟人心的老陈。”
莫朱眼珠子一转：“时辰尚早。阿玉你这就回娘家，让老林赶紧拟折子。一道圣旨下去半个时辰足矣。云光正在热孝期，本职又升品级，顾念官声必然谨慎。我去见司徒暄。”
“年岁比王大人还大。”
偏吕太太忽然冒出一句话：“这么看，天命听不听倒也无碍。”
“阿弥陀佛。喊得这么正经作甚。”
“其二，林皖。”
乃冲到隔壁屋子抱起闺女。“走啦~~我们看姥爷姥姥。”盼盼口里吮着大拇指，含含糊糊说了几个字。薛蟠不管不顾亲了一口。“我宝宝真乖！”又架上脖子。“打马肩儿喽~~”
“您管二十岁叫孩子？”薛蟠直龇牙,又拍了下手掌。“罢了,贫僧就挑明吧。文臣乃君王的狗头军师，帮着哄老百姓听话。武将是君王的狗腿子，不听话的百姓交给他们揍，揍到不敢反抗为止。”
吕尚书击掌：“正是如此。”早先侍郎都六十往上，如今四十出头的一大群；工部尚书嵇璜还不到五十。老家伙掐了掐手指头，忽眼神一动。“薛大人。”
薛蟠拍案：“行动！我去抱盼盼。”
“哈？”薛蟠惊愕,“老叔连这个都不告诉她？”
薛蟠定定的说：“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兮。官员则能少稼少穑而取禾三囷甚至三十囷。古往今来，明君寥若辰星。皇位上坐着的绝大多数乃庸君和昏君。若无文臣哄骗、武将镇压，他们何德何能占尽世间奇珍？”
吕尚书也笑眯眯道：“我家李贤侄薛大人认得。你还助他解过斗笠蘑菇精之劫。本是从锦衣卫出来的，也干过兵部。”
“您老指侍郎？两位都是。”
“规矩是真的。若运气好实力足，不守规矩可免惩罚。比如官员贪墨而都察院没查着、贼寇抢劫而官府没抓着。但，守规矩——”薛蟠一字一顿道，“没、有、奖、励。马嬷嬷哄骗了你，核心就是，她让你误以为守规矩有奖励。这，是假的。”
“并非神算,乃是见多了。女菩萨且说心中之惑吧。”
薛蟠一拍额头：“贫僧应该拿个道具过来的。无也碍。”乃坐直腰背。“第一。规矩,从来都不针对所有人。第二,规矩一直在改变。当世的儒学规矩，只对迂腐文臣和好糊弄的百姓管用。对武将和绿林飞贼就不管用。对天子、皇族、公侯、外戚、权监之流当然也不管用。秦太后的来历你总知道。”
吕尚书轻轻点头：“老夫明白了。多谢薛大人。”
吕尚书忙说：“这个老夫没告诉她。”
“啊，对了。”薛蟠忙说，“早几年不是说好了都御史这职位升品级的么？老林老魏都给忘了？”
“啪啪啪……”薛蟠连忙鼓掌。
吕尚书忍不住插话：“那宋高宗、明成祖呢？”
“嘶……”薛蟠知道他有个贤侄还是贤弟乃大军粮商。半晌，笑眯眯道，“你这个老叔坏得很。”
屋中霎时寂然。薛蟠满脸黑线：“喂，不要明着说出来呀。”吕家众人也黑线。薛蟠忙轻声咳嗽。“女菩萨还有疑问否？”
吕三姑娘垂目：“师父神算。”
四老爷又道：“虽没来得及，心里难免琢磨。他做过大司马，权比尚书。同为康王心腹，林海、梁廷瑞早都入阁了。”
吕三姑娘呆坐良久，苦笑良久，起身行礼。乃向长辈道：“这回孩儿确明白了。”
太太们一人拉三姑娘一只手，连声喊“我的儿”，听得薛蟠牙齿寒碜。方欲告辞，女菩萨又来了一句，“跟我胡说八道的乃陈家嫂子。”
“额，也对。李承乾出生时，翼火星君已为建成之子。同理，朱高炽出生时上头没料到他爹会造反。”
薛蟠可算知道他闺女像谁了，连连摆手：“请相信贫僧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的专业能力。陈侍郎确实不内啥，但他老婆乃一尊大神；而陈家太太奶奶都听老太太的。再说，老陈都多大岁数了？清风道长和定王明晃晃在使少壮派，连端王系元老白尚书都退了。”
三姑娘正色道：“皇后并非后院主妇，犹如朝廷官职。”
一家三口跳上马车跑了。
“他们乃真命天子。”
离了吕家，薛蟠路上琢磨着：于官员而言，收重贿本身就是一种破绽。拿了人家的钱，多少得送人家点消息。如今正预备军队改革。若兵部有个贪财的侍郎，还挺危险。回去当即跟莫师爷商议。
吕尚书捋须而笑：“老夫知道谁出的主意。”莫先生嘛。
吕尚书有些为难。人家不止是个和尚，还是个正三品大员。转念又一想，自家跟薛大人也算渊源颇深。听莫师爷说锦衣卫活计多数是他自己做,老薛捞空便偷懒——虽未知真假。乃硬着头皮写了封信送去。
想了想，黛玉道：“还有云光。”
薛林二人一愣。
“人家做得隐秘呗，干嘛一惊一乍。”
“呵呵。你当宋徽宗、明惠宗不是真命天子？”
三姑娘抿嘴：“礼部那个。”
“为何朱允炆不大明智？”
老吕微惊。
次日，薛蟠穿着半旧的僧袍前往吕府。吕家感激不已。三姑娘本欲请法师于佛堂单独对话。薛蟠不答应，向吕尚书道：“令侄女的心理年龄尚未成年,需有家长陪同在场。或是吕大人自己、或是夫人、或是她父母。且不可在佛堂，佛堂过于哲学。花园楼台和通透明亮的书房皆可。”他乃本朝头号神棍,自然他说了算。于是老吕夫妇和姑娘爹妈靠书房墙边坐了一溜；薛大和尚和三姑娘窗前吃茶。
“近几年王子腾收军粮军需商的年节礼渐少，可人家给的半点不少。”
吕尚书欢喜得泪如雨下：“好、好。明白了就好。”
薛蟠哪儿还走得了？忙说：“诸位别想岔了。当年谁都没来得及谋此职，早被太上皇直接定下，是——我就不说谁出的主意了。”
莫朱见之，大略讲述经过。陪着清风道长抚琴的美人,他只说是权贵之族调理的，熊猫会已联络,早晚拉过来。薛蟠也没多想。吕三的纠结他能推测出，倒可搂草打兔子。
林黛玉在旁哂笑：“他不是忘了，他是从没记得。”招招手，“回头资料拿来我瞧。若是真的——朔州那位顶多算跳加官，本御史拿个侍郎开刀祭天。”
吕三姑娘不解道：“老百姓为何要不听话？”
“女菩萨又让人给骗了。”薛蟠无奈道，“唯有天子平庸，兼，群臣各怀鬼胎，兼，无重臣独揽大权，之时——注意，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才需要皇后规劝君王、母仪天下。昏君和明君都有主见，而庸君通常爱美色。”
吕尚书急得拍大腿：“谁跟你胡说八道的！”
] 吕尚书嗐声道：“乱七八糟的,何须告诉孩子。”
三姑娘长长闭眼。“我……明白了。”满屋子才刚松口气，薛蟠双手合十方欲颂佛，她竟问，“师父据实已告：何等女人可做皇后？”
二人互视而笑。
吕三姑娘挑眉：“既如此，师父何妨猜猜。”
薛蟠提醒道：“老白辞职，正是因为在家里听不懂孩子说话、在衙门听不懂老严老嵇说话。”
窥视过清风道长和一位绝世美人于山麓野花丛中双琴和弦,吕三姑娘回府闷了整整三日。乃色端礼正向伯父求请不明法师解惑。
薛蟠高举右拳：“林御史威武~~”
“让他滚！”方才虽掷地有声替陈家辩解，薛蟠心里也疑。吕尚书是真的疼爱小侄女。
吕尚书却觉得哪里都不对。“人间君王何等大事。”
众人一愣。老吕立时问：“哪个陈家。”
薛蟠摇头：“他年纪虽轻，思想并不先进。您看看严稼恩、姚阿柱、赵文生等人，再琢磨琢磨今科会试殿试的六道策论考题。若想挤入上层，他得先去江南和岭南呆个一两年，专心学习。不客气的说，他比多名巡抚知府差远了去。就算真有侍郎空出来，能急补之人大把，往哪儿算都轮不到他。”
薛蟠叹气：“阿弥陀佛。大抵不出贫僧所料。”
莫朱拍案而起：“我不知此事！”
“我舅舅又不老！”
“贫僧懒，不想猜。”
林黛玉挑眉：“有何不妥？到时候哥哥还能拿个乔，司徒暄不三顾茅庐他不答应。”
“他俩不是。”薛蟠道，“顺便说一句，李世民也不是。正经排班下界、预备继承皇位的是李建成。既成事实，也就算了。但李治、朱瞻基、赵昚都是。”
吕四老爷脱口而出：“莫非他们家觉得二哥的官印该给他？”
三姑娘素面无妆,亦不插钗环,凛若冰霜行了个宫礼。
“兵部有一位是王大人提拔的。”
薛蟠望天：“皇帝性情喜好不同，对皇后的要求当然也不同啊！”
安静片刻，吕三姑娘也叹。“我想不明白。规矩为何是规矩。既成规矩，如何又不规矩。”
吕四老爷拍大腿道：“李治他大哥、朱瞻基他爹都投胎太早了？”
薛蟠含笑拱手：“愿举国年轻人都成栋梁。”
薛蟠假笑：“于农夫渔子而言，知县主簿何等要紧。”吕尚书哑口无言。
“林御史，你把人家搬倒了、送你哥哥上去？”
“额……”是。
莫朱咬牙：“你是不是忘了锦衣卫职责？”
吕四老爷懵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莫朱到定王府时，赶上司
“天赋多靠撞大运，你当孟婆汤是胡辣汤啊。”
吕三姑娘看看和尚、看看伯父，轻声道：“规矩是假的？”
“林御史别兴奋得太早。”莫朱思忖道，“当下的节骨眼儿，司徒暄能补的只有两个。其一，礼部那糟人心的老陈。”
莫朱眼珠子一转：“时辰尚早。阿玉你这就回娘家，让老林赶紧拟折子。一道圣旨下去半个时辰足矣。云光正在热孝期，本职又升品级，顾念官声必然谨慎。我去见司徒暄。”
“年岁比王大人还大。”
偏吕太太忽然冒出一句话：“这么看，天命听不听倒也无碍。”
“阿弥陀佛。喊得这么正经作甚。”
“其二，林皖。”
乃冲到隔壁屋子抱起闺女。“走啦~~我们看姥爷姥姥。”盼盼口里吮着大拇指，含含糊糊说了几个字。薛蟠不管不顾亲了一口。“我宝宝真乖！”又架上脖子。“打马肩儿喽~~”
“您管二十岁叫孩子？”薛蟠直龇牙,又拍了下手掌。“罢了,贫僧就挑明吧。文臣乃君王的狗头军师，帮着哄老百姓听话。武将是君王的狗腿子，不听话的百姓交给他们揍，揍到不敢反抗为止。”
吕尚书击掌：“正是如此。”早先侍郎都六十往上，如今四十出头的一大群；工部尚书嵇璜还不到五十。老家伙掐了掐手指头，忽眼神一动。“薛大人。”
薛蟠拍案：“行动！我去抱盼盼。”
“哈？”薛蟠惊愕,“老叔连这个都不告诉她？”
薛蟠定定的说：“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兮。官员则能少稼少穑而取禾三囷甚至三十囷。古往今来，明君寥若辰星。皇位上坐着的绝大多数乃庸君和昏君。若无文臣哄骗、武将镇压，他们何德何能占尽世间奇珍？”
吕尚书也笑眯眯道：“我家李贤侄薛大人认得。你还助他解过斗笠蘑菇精之劫。本是从锦衣卫出来的，也干过兵部。”
“您老指侍郎？两位都是。”
“规矩是真的。若运气好实力足，不守规矩可免惩罚。比如官员贪墨而都察院没查着、贼寇抢劫而官府没抓着。但，守规矩——”薛蟠一字一顿道，“没、有、奖、励。马嬷嬷哄骗了你，核心就是，她让你误以为守规矩有奖励。这，是假的。”
“并非神算,乃是见多了。女菩萨且说心中之惑吧。”
薛蟠一拍额头：“贫僧应该拿个道具过来的。无也碍。”乃坐直腰背。“第一。规矩,从来都不针对所有人。第二,规矩一直在改变。当世的儒学规矩，只对迂腐文臣和好糊弄的百姓管用。对武将和绿林飞贼就不管用。对天子、皇族、公侯、外戚、权监之流当然也不管用。秦太后的来历你总知道。”
吕尚书轻轻点头：“老夫明白了。多谢薛大人。”
吕尚书忙说：“这个老夫没告诉她。”
“啊，对了。”薛蟠忙说，“早几年不是说好了都御史这职位升品级的么？老林老魏都给忘了？”
“啪啪啪……”薛蟠连忙鼓掌。
吕尚书忍不住插话：“那宋高宗、明成祖呢？”
“嘶……”薛蟠知道他有个贤侄还是贤弟乃大军粮商。半晌，笑眯眯道，“你这个老叔坏得很。”
屋中霎时寂然。薛蟠满脸黑线：“喂，不要明着说出来呀。”吕家众人也黑线。薛蟠忙轻声咳嗽。“女菩萨还有疑问否？”
吕三姑娘垂目：“师父神算。”
四老爷又道：“虽没来得及，心里难免琢磨。他做过大司马，权比尚书。同为康王心腹，林海、梁廷瑞早都入阁了。”
吕三姑娘呆坐良久，苦笑良久，起身行礼。乃向长辈道：“这回孩儿确明白了。”
太太们一人拉三姑娘一只手，连声喊“我的儿”，听得薛蟠牙齿寒碜。方欲告辞，女菩萨又来了一句，“跟我胡说八道的乃陈家嫂子。”
“额，也对。李承乾出生时，翼火星君已为建成之子。同理，朱高炽出生时上头没料到他爹会造反。”
薛蟠可算知道他闺女像谁了，连连摆手：“请相信贫僧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的专业能力。陈侍郎确实不内啥，但他老婆乃一尊大神；而陈家太太奶奶都听老太太的。再说，老陈都多大岁数了？清风道长和定王明晃晃在使少壮派，连端王系元老白尚书都退了。”
三姑娘正色道：“皇后并非后院主妇，犹如朝廷官职。”
一家三口跳上马车跑了。
“他们乃真命天子。”
离了吕家，薛蟠路上琢磨着：于官员而言，收重贿本身就是一种破绽。拿了人家的钱，多少得送人家点消息。如今正预备军队改革。若兵部有个贪财的侍郎，还挺危险。回去当即跟莫师爷商议。
吕尚书捋须而笑：“老夫知道谁出的主意。”莫先生嘛。
吕尚书有些为难。人家不止是个和尚，还是个正三品大员。转念又一想，自家跟薛大人也算渊源颇深。听莫师爷说锦衣卫活计多数是他自己做,老薛捞空便偷懒——虽未知真假。乃硬着头皮写了封信送去。
想了想，黛玉道：“还有云光。”
薛林二人一愣。
“人家做得隐秘呗，干嘛一惊一乍。”
“呵呵。你当宋徽宗、明惠宗不是真命天子？”
三姑娘抿嘴：“礼部那个。”
“为何朱允炆不大明智？”
老吕微惊。
次日，薛蟠穿着半旧的僧袍前往吕府。吕家感激不已。三姑娘本欲请法师于佛堂单独对话。薛蟠不答应，向吕尚书道：“令侄女的心理年龄尚未成年,需有家长陪同在场。或是吕大人自己、或是夫人、或是她父母。且不可在佛堂，佛堂过于哲学。花园楼台和通透明亮的书房皆可。”他乃本朝头号神棍,自然他说了算。于是老吕夫妇和姑娘爹妈靠书房墙边坐了一溜；薛大和尚和三姑娘窗前吃茶。
“近几年王子腾收军粮军需商的年节礼渐少，可人家给的半点不少。”
吕尚书欢喜得泪如雨下：“好、好。明白了就好。”
薛蟠哪儿还走得了？忙说：“诸位别想岔了。当年谁都没来得及谋此职，早被太上皇直接定下，是——我就不说谁出的主意了。”
莫朱见之，大略讲述经过。陪着清风道长抚琴的美人,他只说是权贵之族调理的，熊猫会已联络,早晚拉过来。薛蟠也没多想。吕三的纠结他能推测出，倒可搂草打兔子。
林黛玉在旁哂笑：“他不是忘了，他是从没记得。”招招手，“回头资料拿来我瞧。若是真的——朔州那位顶多算跳加官，本御史拿个侍郎开刀祭天。”
吕三姑娘不解道：“老百姓为何要不听话？”
“女菩萨又让人给骗了。”薛蟠无奈道，“唯有天子平庸，兼，群臣各怀鬼胎，兼，无重臣独揽大权，之时——注意，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才需要皇后规劝君王、母仪天下。昏君和明君都有主见，而庸君通常爱美色。”
吕尚书急得拍大腿：“谁跟你胡说八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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