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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翻白眼：“怎么可能。对了，既来京城，可要祭奠老神仙？安葬处倒不远。”
云光的搭档韩学古皱眉道：“都察院这阵子极忙。若有不测，云大人肯夺情否？”
薛蟠的意思是，将其挂入兵部，算正经朝廷官员、而非小吏；名字也换成军学司。可如此一来就了不得了，兵部要增加无数人头——小吏是不记名的。因举手道：“如果先生没有官身，就没法子跟将军们玩儿。有实力方能对抗。官名需直白，就叫教官如何？每百兵卒配一名教官。官衔暂时先定七品以下。”
“既然不是妖精作祟，我就没法子。”
莫朱眨眨眼，双手抱拳。“唐大人。”
初八又开了一整天会，汽车城项目后续司徒暄和锦衣卫的两位便不参加了。初九他们仨另有要紧事。为着低调，地点选在薛宝琴名下一座小宅。
“她是主子,并非上司。我也多年……”自打唐小山入仕,去上海出差皆忙得一日拆做两日使,不得工夫探望旧主。“她可好么？”
“可您是大神啊！”
沉吟良久,唐小山道：“还不是时候。”朝廷全然不知老韩、小顾和她皆义忠亲王残党。
翟令禅一怔，良久喃喃道：“物换星移几度秋。”忽望空而笑。“算了。我不想见王妃娘娘了。”
“打仗上他是大神。”莫名有点骄傲是怎么回事？
“小林大人手下人才济济。”秦可
司徒暄到时莫朱亲出去开门。书房内数人围着圆桌嗑瓜子儿闲聊。乃是兵部尚书王子腾、御林军兵马都监林皖、军官学校校长秦可卿、假意投靠良王的右都御史兼军学委主席韩学古，并去年名满京师的点心师傅欧二。
众人齐笑。“嵇大人忒狡猾！”
进得屋子，司徒暄不免问何事。薛蟠叹气：“云光大人之父遇上了点儿麻烦。”
正月初六,汽车厂项目相关人员躲在茶楼密议国家大政。趁饭后稍作休息，莫朱引唐小山去楼顶凭栏远眺。恰逢天上又开始飘雪。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莫朱忽笑出了声。唐小山侧头看他。
遂散场。魏柔儿上了马车，又喊莫朱过去。果如所料，询问唐小山杀了什么至亲。莫朱表示不知，曾闻其父死于非命。可要晚生去查查？“算了。”魏柔儿道，“各人有各人的苦。”朝廷出位得用的女官不容易。
薛蟠呵呵两声：“因为他们爹升官了啊！”
嵇璜忍不得，起身离座。直到马车前才幽然长叹：“八股文确当改去。”
薛蟠假笑：“翰林院检讨也就编编书，还编不出新意。若教官们能替朝廷越过武将掌控军队，再升两级都划算。”
莫朱诧然：“小顾待永嘉还不算仁至义尽？那是他三嫂，却跟他四哥私通。”
薛家马车这头，翟令禅低声询问锦衣卫能否弄到京师贵女的行程。薛蟠道：“这个不难。想偶遇北静王妃？”
莫朱问道：“可有法子？”
唐小山哼道：“我就说么。你们压根不像什么忠良。张子非竭心尽力哄我们去将松江是为了？”
科举出题本是极严谨之事。可定王执掌朝政，代行天子权。嵇璜也知道，单凭眼下的人手治水不够。方才司徒暄说了，从今年开始，南美送来的金子皆投入基础建设。老嵇不免兴奋感激。想了想，口吐一串之乎者也。薛蟠听得眼睛直冒蚊香，不禁抱怨：“老翟老严你俩都是理工人，怎么也听得懂。”二人同时离他远了一步。
莫朱正色道：“烦劳王爷多候会子，没有薛蟠商议不成。他今儿忽遇急事，得迟些才到。”
莫朱讥诮道：“您老放心。云光是云家头号官迷，哪里忍得了赋闲三年？”
唐小山自嘲道：“早先大伙儿抱怨顾芝敏小人得志，慢待郡主。我还当自己极忠呢，也变成今日。”
莫朱点头：“唐府旧宅已帮你买下、收拾停妥,随时可以回去看看。”
“啊，我引你上来本有缘故。”莫朱道,“你方才无意间说了两句私事。魏老太太细作头子出身,没准会问。可要给实话？”
薛蟠道：“过年嘛，地上有雪、天上有月、楼头有灯，大环境比较浪漫。嵇大人，你本进士及第。出一条策论如何？”
嵇璜一愣。举国就十来个女官，魏柔儿难免多加留意，当即猜到他问的是老嵇门徒宋真真。嵇璜老实，道：“今年黄河怕有大汛，她们两口子分头去上游和下游查看堤坝。去年七八月就走了，这会子不知何处。”
欧二含笑抱拳：“小老儿本姓欧阳。欧阳敦是我侄儿。”司徒暄一愣。回想缮国府栽赃他的那套手段，忍不住哈哈大笑。
翟令禅点头：“试试她还认得我么。”
“凤凰蛋哪里看得起平民先生。”
“你说实话。皇孙究竟怎么回事。”
司徒暄点头道：“嵇大人，或可一试。”
“那帮老姚提几个重点？你比他专业。作为朝廷风向标昭告天下举子：该读点实用的书了。”
嵇璜摆摆手：“做考官麻烦着呢，老夫不得工夫。”
嵇璜手捋胡须晃脑袋：“原来如此。最迟二月初他俩必回京议事。翟教授若能加紧做出快干水泥……”
唐小山呆怔半晌。“竟忘了这个。”摇摇头,生出沧海桑田之慨。“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
“张子非也就敲两下边鼓。”莫朱忙说,“韩老头才唱的主戏。彼时松江刚起步。许多人才巴巴儿宅在泉州，岂非暴殄天物？抚今追昔,你瞧永嘉郡主可算个合格上司？”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莫朱敛去笑意。“太子手下最得用的三个人便是唐、莫、顾。三家逃出你、我、顾之明。二十年后还不是封疆大吏。”
司徒暄微笑：“这种事大可早些告诉我。”林皖再拱手。
其实薛蟠这会子就在自己家呢。天寒地冻的，正赶上薛可期小朋友将将学会走路。暖阁内安置了许多玩具，她不屑一顾。每日只想往外跑，十个大人拉不住。点点大的小爪子，劲儿居然很大。不许她出去她就把防撞条给扯下来。薛蟠苦口婆心的劝：“喜欢玩雪不是坏事，好歹等满了两周岁？你眼睛还没发育完全呢，弄出雪盲症来竟不知如何对付。”旁边的保姆助理笑得前仰后栽：“她岂能听得懂！”磨蹭许久薛蟠才动身开会去。
隔壁的茶馆灯火辉煌。几位皆没穿官袍。一时兴起，过去瞧瞧。悄然听了许久，举子们说的不是风花雪月就是子曰诗云。
朝廷皇孙虽多,唐小山指的显见是从没露过脸的义忠亲王外室子。稍稍犹豫，莫朱诚恳道：“或隐姓埋名，或夭折已久。起初只是个简略消息，被许多人以讹传讹、巧加利用。我们只是其中之一。”
韩学古瞥了他一眼：“翰林院检讨从七品。”
翟令禅忽拱手道：“冒昧打听一声。嵇大人，小宋大人可在京里么？”
翟令禅解释道：“在下求了十几年的那个女人，与小宋大人乃少年闺蜜。既是公务繁忙……她何时回京，可否烦劳嵇老帮忙做个中人、让我认识一下？总觉得她在红嫣跟前说话挺管用。”
“也对。”韩学古思忖道，“终究是大孝。小林大人，云家两位爷们都在御林军中，职位可要紧么？若不太要紧，合当替父守孝才是。”
“嗯呐~~明天有什么计划？”
遂返回屋内继续开会。直商议到雪霁月出，大方向基本定下。薛蟠表示头疼，贫僧要求休息一天、后天继续。
翟令禅微微一笑：细看老头形容与自己颇相似。“我脾气也不好。”
司徒暄挑眉：“欧师傅。”
林皖道：“御林军不缺人才。依我说，两位云将军当借守孝之名拜个好师父。云光大人何等谦逊人物；他俩从前还专心些，近来愈发不知天高地厚了。兵学武学都是学问，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秦可卿道：“我们学校也该有先生才是。”
另一名学生道：“他一个王爷，也不介意吃食堂，我还挺喜欢他的。就是脾气不好。”
一名学生介绍道：“这是北静郡王，在军校执教。我们院材料系正帮他们升级兵刃使的钢材，最近关键点儿。老家伙年都不过了，成日围着锻造炉转悠。”
二人对笑击掌。
林皖拱手：“多谢王爷。实不相瞒，我们头疼有一阵子了。”
江南的士官学校已经派了不少“先生”到各地兵营。地方将领又不傻，谁看不出他们干着锦衣卫的活计？许多先生连教兵士读书认字都难。因他们挂在“全军学习委员会”下头，这衙门当下看着不伦不类。
次日，翟令禅果然在实验室呆着。京师理工有许多对过年没兴趣的研究员，欢欢喜喜请教翟教授。不知不觉忙到中午，师生们去食堂吃饭。正商议下午安排，外头一阵闹腾。十几名大汉簇拥着一个威风凛凛的老头走了进来。翟令禅碰巧脸向食堂大门，看个正着，霎时定住。
前两天，安置在云家的锦衣卫报信，说云老太爷病了、太医暗示不大乐观。薛蟠忽然想起自己十几年前埋的一个梗。他想法儿送给云光一把西洋宝剑“霜之哀伤”，装模作样告诉人家，最好等父亲过世了再使。迷信这东西，要搞就得搞周全。遂派人潜入云府，寻到其剑，悄悄拔出了鞘。
“京师理工实验室。”
云光是跟随叔父投靠司徒暄的，整个定王党都指望他两个儿子能长成大将。司徒暄道：“既如此，本王叮嘱云大人。”
想起了什么,唐小山慢慢转身。“莫先生。”
“多谢。”唐小山一躬到地，直起腰伸手要钥匙。
他们今儿要商议的就是军队改革。如果能借孝期让云家两位撤出去自然最好。御林军里某些事，并不想让司徒暄知道。
“有事会报上宗人府。”莫朱懒洋洋道，“没消息便是安生。”
] 薛蟠翻白眼：“怎么可能。对了，既来京城，可要祭奠老神仙？安葬处倒不远。”
云光的搭档韩学古皱眉道：“都察院这阵子极忙。若有不测，云大人肯夺情否？”
薛蟠的意思是，将其挂入兵部，算正经朝廷官员、而非小吏；名字也换成军学司。可如此一来就了不得了，兵部要增加无数人头——小吏是不记名的。因举手道：“如果先生没有官身，就没法子跟将军们玩儿。有实力方能对抗。官名需直白，就叫教官如何？每百兵卒配一名教官。官衔暂时先定七品以下。”
“既然不是妖精作祟，我就没法子。”
莫朱眨眨眼，双手抱拳。“唐大人。”
初八又开了一整天会，汽车城项目后续司徒暄和锦衣卫的两位便不参加了。初九他们仨另有要紧事。为着低调，地点选在薛宝琴名下一座小宅。
“她是主子,并非上司。我也多年……”自打唐小山入仕,去上海出差皆忙得一日拆做两日使,不得工夫探望旧主。“她可好么？”
“可您是大神啊！”
沉吟良久,唐小山道：“还不是时候。”朝廷全然不知老韩、小顾和她皆义忠亲王残党。
翟令禅一怔，良久喃喃道：“物换星移几度秋。”忽望空而笑。“算了。我不想见王妃娘娘了。”
“打仗上他是大神。”莫名有点骄傲是怎么回事？
“小林大人手下人才济济。”秦可
司徒暄到时莫朱亲出去开门。书房内数人围着圆桌嗑瓜子儿闲聊。乃是兵部尚书王子腾、御林军兵马都监林皖、军官学校校长秦可卿、假意投靠良王的右都御史兼军学委主席韩学古，并去年名满京师的点心师傅欧二。
众人齐笑。“嵇大人忒狡猾！”
进得屋子，司徒暄不免问何事。薛蟠叹气：“云光大人之父遇上了点儿麻烦。”
正月初六,汽车厂项目相关人员躲在茶楼密议国家大政。趁饭后稍作休息，莫朱引唐小山去楼顶凭栏远眺。恰逢天上又开始飘雪。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莫朱忽笑出了声。唐小山侧头看他。
遂散场。魏柔儿上了马车，又喊莫朱过去。果如所料，询问唐小山杀了什么至亲。莫朱表示不知，曾闻其父死于非命。可要晚生去查查？“算了。”魏柔儿道，“各人有各人的苦。”朝廷出位得用的女官不容易。
薛蟠呵呵两声：“因为他们爹升官了啊！”
嵇璜忍不得，起身离座。直到马车前才幽然长叹：“八股文确当改去。”
薛蟠假笑：“翰林院检讨也就编编书，还编不出新意。若教官们能替朝廷越过武将掌控军队，再升两级都划算。”
莫朱诧然：“小顾待永嘉还不算仁至义尽？那是他三嫂，却跟他四哥私通。”
薛家马车这头，翟令禅低声询问锦衣卫能否弄到京师贵女的行程。薛蟠道：“这个不难。想偶遇北静王妃？”
莫朱问道：“可有法子？”
唐小山哼道：“我就说么。你们压根不像什么忠良。张子非竭心尽力哄我们去将松江是为了？”
科举出题本是极严谨之事。可定王执掌朝政，代行天子权。嵇璜也知道，单凭眼下的人手治水不够。方才司徒暄说了，从今年开始，南美送来的金子皆投入基础建设。老嵇不免兴奋感激。想了想，口吐一串之乎者也。薛蟠听得眼睛直冒蚊香，不禁抱怨：“老翟老严你俩都是理工人，怎么也听得懂。”二人同时离他远了一步。
莫朱正色道：“烦劳王爷多候会子，没有薛蟠商议不成。他今儿忽遇急事，得迟些才到。”
莫朱讥诮道：“您老放心。云光是云家头号官迷，哪里忍得了赋闲三年？”
唐小山自嘲道：“早先大伙儿抱怨顾芝敏小人得志，慢待郡主。我还当自己极忠呢，也变成今日。”
莫朱点头：“唐府旧宅已帮你买下、收拾停妥,随时可以回去看看。”
“啊，我引你上来本有缘故。”莫朱道,“你方才无意间说了两句私事。魏老太太细作头子出身,没准会问。可要给实话？”
薛蟠道：“过年嘛，地上有雪、天上有月、楼头有灯，大环境比较浪漫。嵇大人，你本进士及第。出一条策论如何？”
嵇璜一愣。举国就十来个女官，魏柔儿难免多加留意，当即猜到他问的是老嵇门徒宋真真。嵇璜老实，道：“今年黄河怕有大汛，她们两口子分头去上游和下游查看堤坝。去年七八月就走了，这会子不知何处。”
欧二含笑抱拳：“小老儿本姓欧阳。欧阳敦是我侄儿。”司徒暄一愣。回想缮国府栽赃他的那套手段，忍不住哈哈大笑。
翟令禅点头：“试试她还认得我么。”
“凤凰蛋哪里看得起平民先生。”
“你说实话。皇孙究竟怎么回事。”
司徒暄点头道：“嵇大人，或可一试。”
“那帮老姚提几个重点？你比他专业。作为朝廷风向标昭告天下举子：该读点实用的书了。”
嵇璜摆摆手：“做考官麻烦着呢，老夫不得工夫。”
嵇璜手捋胡须晃脑袋：“原来如此。最迟二月初他俩必回京议事。翟教授若能加紧做出快干水泥……”
唐小山呆怔半晌。“竟忘了这个。”摇摇头,生出沧海桑田之慨。“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
“张子非也就敲两下边鼓。”莫朱忙说,“韩老头才唱的主戏。彼时松江刚起步。许多人才巴巴儿宅在泉州，岂非暴殄天物？抚今追昔,你瞧永嘉郡主可算个合格上司？”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莫朱敛去笑意。“太子手下最得用的三个人便是唐、莫、顾。三家逃出你、我、顾之明。二十年后还不是封疆大吏。”
司徒暄微笑：“这种事大可早些告诉我。”林皖再拱手。
其实薛蟠这会子就在自己家呢。天寒地冻的，正赶上薛可期小朋友将将学会走路。暖阁内安置了许多玩具，她不屑一顾。每日只想往外跑，十个大人拉不住。点点大的小爪子，劲儿居然很大。不许她出去她就把防撞条给扯下来。薛蟠苦口婆心的劝：“喜欢玩雪不是坏事，好歹等满了两周岁？你眼睛还没发育完全呢，弄出雪盲症来竟不知如何对付。”旁边的保姆助理笑得前仰后栽：“她岂能听得懂！”磨蹭许久薛蟠才动身开会去。
隔壁的茶馆灯火辉煌。几位皆没穿官袍。一时兴起，过去瞧瞧。悄然听了许久，举子们说的不是风花雪月就是子曰诗云。
朝廷皇孙虽多,唐小山指的显见是从没露过脸的义忠亲王外室子。稍稍犹豫，莫朱诚恳道：“或隐姓埋名，或夭折已久。起初只是个简略消息，被许多人以讹传讹、巧加利用。我们只是其中之一。”
韩学古瞥了他一眼：“翰林院检讨从七品。”
翟令禅忽拱手道：“冒昧打听一声。嵇大人，小宋大人可在京里么？”
翟令禅解释道：“在下求了十几年的那个女人，与小宋大人乃少年闺蜜。既是公务繁忙……她何时回京，可否烦劳嵇老帮忙做个中人、让我认识一下？总觉得她在红嫣跟前说话挺管用。”
“也对。”韩学古思忖道，“终究是大孝。小林大人，云家两位爷们都在御林军中，职位可要紧么？若不太要紧，合当替父守孝才是。”
“嗯呐~~明天有什么计划？”
遂返回屋内继续开会。直商议到雪霁月出，大方向基本定下。薛蟠表示头疼，贫僧要求休息一天、后天继续。
翟令禅微微一笑：细看老头形容与自己颇相似。“我脾气也不好。”
司徒暄挑眉：“欧师傅。”
林皖道：“御林军不缺人才。依我说，两位云将军当借守孝之名拜个好师父。云光大人何等谦逊人物；他俩从前还专心些，近来愈发不知天高地厚了。兵学武学都是学问，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秦可卿道：“我们学校也该有先生才是。”
另一名学生道：“他一个王爷，也不介意吃食堂，我还挺喜欢他的。就是脾气不好。”
一名学生介绍道：“这是北静郡王，在军校执教。我们院材料系正帮他们升级兵刃使的钢材，最近关键点儿。老家伙年都不过了，成日围着锻造炉转悠。”
二人对笑击掌。
林皖拱手：“多谢王爷。实不相瞒，我们头疼有一阵子了。”
江南的士官学校已经派了不少“先生”到各地兵营。地方将领又不傻，谁看不出他们干着锦衣卫的活计？许多先生连教兵士读书认字都难。因他们挂在“全军学习委员会”下头，这衙门当下看着不伦不类。
次日，翟令禅果然在实验室呆着。京师理工有许多对过年没兴趣的研究员，欢欢喜喜请教翟教授。不知不觉忙到中午，师生们去食堂吃饭。正商议下午安排，外头一阵闹腾。十几名大汉簇拥着一个威风凛凛的老头走了进来。翟令禅碰巧脸向食堂大门，看个正着，霎时定住。
前两天，安置在云家的锦衣卫报信，说云老太爷病了、太医暗示不大乐观。薛蟠忽然想起自己十几年前埋的一个梗。他想法儿送给云光一把西洋宝剑“霜之哀伤”，装模作样告诉人家，最好等父亲过世了再使。迷信这东西，要搞就得搞周全。遂派人潜入云府，寻到其剑，悄悄拔出了鞘。
“京师理工实验室。”
云光是跟随叔父投靠司徒暄的，整个定王党都指望他两个儿子能长成大将。司徒暄道：“既如此，本王叮嘱云大人。”
想起了什么,唐小山慢慢转身。“莫先生。”
“多谢。”唐小山一躬到地，直起腰伸手要钥匙。
他们今儿要商议的就是军队改革。如果能借孝期让云家两位撤出去自然最好。御林军里某些事，并不想让司徒暄知道。
“有事会报上宗人府。”莫朱懒洋洋道，“没消息便是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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