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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严肃道：“但你肯定没想到他不好到这份上。”又指给她申请表上哪里填什么。
“我琢磨着也是。”薛蟠道，“区区杂役哪里值得冒名顶替？锦、香、院……早年给陛下和大皇子挖坑的梅纯嫔出自此处。难道不是巧合？二皇子府里新近添爱姬没？”
老牛居然在跟狱友打扑克牌！打得极欢腾，女人立在牢门外气得面黑如铁。听见有人来探监，老牛望出去，一面使眼色一面说：“我不曾做那事！”
“哇哦~~”狱友们鼓掌，“老牛，好媳妇啊！出去就求婚吧。”
小伙子满眼恨铁不成钢。“大姐的独立意识实在需要加强。他的问题是钱么？他的问题是嫖啊！有女人还嫖。”一面翻出申请表转个方向递给女人。“那位是暗娼。我们抓过挺多嫖暗娼耍赖的，个个不缺钱。为的是满足干坏事的刺激。大姐，你爷们不是个好人。”
不待老牛恼怒，一个懒洋洋躺着的壮汉猛的一脚踹翻了他，又慢吞吞爬起来。“关在同一间号子就是朋友。朋友妻不可欺。再看我挖出你眼珠子。”那人一声不吭躲去角落。壮汉瞧了女人两眼。“我也觉得老牛没扯谎。大妹子，他不错。”
这女人赔笑道：“哥儿，我愈发糊涂了。”
“问了。他说，牢子送饭时称有位大姐想替他给钱。他品‘大姐’二字不像他相好，以为王姑娘让旁人替她来。偏狱友是八卦公，使劲儿相问。为免麻烦，他信口掰扯厨房帮佣。可又不肯说王姑娘究竟什么身份。我都怀疑她姓不姓王。总之疑点太多。怕打草惊蛇，没端画像去给人辨认。”
“嗯，不方便说实话。”薛蟠朝窗外努了下嘴。“城隍庙来了鬼差。”
“你们问假老牛没？”
偏有人喊小捕快回办公室、他们组要出外勤。小捕快领着女人跟门卫打个招呼，指一块牌子道：“喏，那儿就是。”
女人险些跌足：自己模样哪儿像厨房的人？果然有狱友看着她道：“锦香院老鸨子是瞎么？”
这屋子其实是间大堂。面对面排了两行十六张简朴桌案，案前摆着阿拉伯数字号牌，后头身穿制服的年轻人男女皆有。贴墙全是书架，列满齐齐整整的文件夹。五六位来客坐在办事人员对面。迎门前台有个面貌和蔼的大嫂。女人稍加询问,走向九号桌。
女人怯怯的问：“是，怎么了？”
女人呆若木鸡，而后变换多种神色，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如何救他出来。”
“这个得问裘大人。”
女人惨笑一下：“我知道他不是好人。”
老牛忙说：“就是，我这口子不过厨下帮佣。”重重使个眼色。
门卫道：“快走吧,迟了你们白老虎又得吼。人家又不是不认得字。”
一名狱友道：“大妹子，我信老牛。纯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
门卫正转身回岗位去,随口道：“三个平平常常的字,谁还不认得？你自己过去吧,十几步路我就不领了。”
“哦。”
黛玉奇道：“寻常案子只需查查资料告诉你便好。”扭头看老金。
“想多了。”前头那位道，“使坏也得对着花魁娘子啊。”
九号桌是个小伙子,问明来意，口里念叨“南城区、昨天下午、锦香院”,奔向书架。拿了个文件夹过来,翻看道：“申时五刻,抓捕嫌犯一员,姓牛。涉嫌……卧槽！”小伙子之前一直职业微笑，面对抛媚眼毫无反应，这会子终于露出异样。“大姐，你们是，锦香院。”
小捕快笑嘻嘻摇手跑了。
“记得。你说想起马上要当爹，兴奋得睡不着。哄我的？”
老牛被官差抓走次日,锦香院来了位二十五六、形容妩媚的女人，上五城兵马司衙门左近打探。可巧有个小捕快买零食，一壁啃麻花一壁说：“我看大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跟你解释解释。我们衙门章程早已变了，各人的案子各人管。你得先去接待处登记,然后查到你想问的案子在谁手中，然后翻看案件基本记录,然后酌情决定要不要带你见负责人。”
“……原来如此。”
女人委屈道：“你既没做，人家如何画得出你的模样、认得出你的疤？”
“性子有什么要紧。”此人目露贪婪。
薛蟠道：“最迟下个月该出来了。”也伸手去摸，还没够着肚子便被拍掉，做了个鬼脸。“我以前以为宝宝动起来是一下一下的，如今才知道是咕噜噜过去的。”
林黛玉啼笑皆非：“这叫什么比喻。说正事。”
小伙子笑道：“我们衙门是朝廷试点单位，正在试运行廉洁奖金，天子内库里出钱——北美金矿产出稳定了。”
“……啊，是。”
女人眼神微动，笑向门卫道：“大哥如何知道我认得字？”
女人神色僵硬了一瞬，随即委屈道：“又不是没给他钱。”
女人思忖道：“他大抵是死要面子。我可否见见他？”
女人拿起炭笔填单子，随口道：“没了这些，你们够娶媳妇钱么？”
“你填个探监申请。”小伙子熟练取出单子，指道，“注意这一行提醒哈，不能给牢狱的同事塞钱。最近抓得很严。”
另一狱友道：“该不会是你们竞争对手使坏吧。”
小伙子抿了下嘴：“牛先生，因拖欠嫖资，被你们同行的窑姐儿给告了。”
“不知道！不与我相干。”
小伙子撇脱道：“把钱还给人家。”
林黛玉催问怎么回事。薛蟠低声道：“你记不记得前几天，我半夜爬起来出去了？”
老金回到府中，王姑娘已等候多时。老金连连拍案：“姑娘可把老夫坑惨了。你们这是
来者是黛玉的刑部同僚金大人，有些私交。老金说某位犯人的相好求他。黛玉表示，自来刑部，压根没过问五城兵马司。写张条子命助理送给宋捕头。金大人提醒，负责的是位张捕头。黛玉道：“老宋乃神捕，面子最大。”金大人性情和善，数月前女儿才刚分娩、略熟几分孕妇情形，老父亲似的问了半日。
老牛哼道：“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这几日都察院越蹦越高，甚至连副都御史都亲来锦香院套话。老鸨子悔得肝肠寸断：老牛必是狱中出纰漏，被那群比鬼都精的捕头察觉到端倪。早点出来屁事没有。随即黑衣人夜探五城兵马司。若非跑得快，险些被活捉。
莫师爷推断对方该出手了。万没想到，第一个人情竟托到林黛玉跟前。
“无碍。”老牛道，“过几天查不清楚再说。”
女人咬牙。“窑姐儿人呢？”
张捕头思忖道：“得快些找出王姑娘。我疑心背后有大案子。区区杂役哪里值得花这么多钱绕这么大的弯子打探消息？还精准找到林师爷。”
女人点点头。乃跟老牛商议，横竖不是要紧罪名，先出去要紧。老牛死拧不肯，不着痕迹瞄了眼壮汉。女人明白了：他想钓此人上船。“可你总在牢里，妈妈絮絮叨叨、说话不好听。”
小伙子摊手道：“大姐，你这事儿有点麻烦。你爷们死活不承认。可苦主描述出的画像和他逼似，且清晰记得他手臂上的疤痕。对不上就没法子结案。”
女人琢磨，意思大概是过几天壮汉能出狱，便罢了。
女人忙说：“我性子不好、改不了。”
次日女人再来，前台大嫂记得她、且看她眼神怜悯，显见知道替渣男付嫖资之事。乃依然让去九号桌。
小伙子一愣。“京城里不是老太太都会写字了么？扫盲都多少年了。你还这么年轻。”
没等多久便有衙役过来领女人去牢房，路上再次叮嘱莫塞钱。
薛张二人跟金大人打招呼，详尽询问那相好王姑娘是怎么拜托的，又古怪互视。
五天后，一名壮汉来到锦香院，要找厨房的“王大妹子”。原来昨儿晚上老牛出事了，五更天忽然被狱卒提走，没说缘故。如今只知另关了单人牢房，与别的案子有关。“王大妹子”仔细谢过，匆匆赶去见老鸨子。
没多久薛蟠和张捕头到了。张捕头笑嘻嘻道：“多日不见林师爷，看来卸货在即。”
女人咬牙：“我你替出钱。”
一时助理进门道：“衙门里在开会，散了会薛大人和张捕头立时回来。我瞧他俩神色古怪，不像寻常案子。”
女人迟疑片刻问道：“大兄弟，你如何知道我会写字？”
“有个鬼魂称自己才是老牛，经查属实。牢房里关的那哥们冒名顶替。但真老牛不知道杀他的是谁。阴间很难查，故此托我们帮一手。”薛蟠吃了口茶。“我们在锦香院厨房没寻到吻合王姑娘的人。”
满屋子一惊。
“不烦劳大哥。”女人行了个万福,四面打量几眼，走向接待室。
黛玉摸摸肚子：“我也着急，当真怪难受的。”
小伙子又抿嘴，打量女人几眼，咳嗽道：“首先需填个申请表，待会儿我给你。然后等办案的张捕头出外勤回来，时间不好说。他要核实，必要时跟报案人对质——万一对方报假案呢？是吧。然后你到窗口缴纳应给的嫖资。没问题的话，衙役会通知报案人来取钱。她收钱后打回持，回持送到张捕头组里。张捕头就能给牢房下单子释放人犯了。大姐，你急什么？那种渣男，让他多坐几天牢不好么？”乃苦口婆心道，“你救他出去，他根本不会感激你，没准儿反将坐牢的怨愤发泄到你身上。以大姐的模样，三条腿□□不好找，两条腿男人还不好找么？”
金大人一怔，这才说实话。犯人相好给他送了笔重金，只求探个消息。助理撇嘴嘀咕：“这么多钱、探个消息，您老居然没起疑。”挨了黛玉一眼。
薛蟠当即写了张条子，命人送往锦衣卫衙门给裘良。金大人懵成木雕泥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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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琢磨着也是。”薛蟠道，“区区杂役哪里值得冒名顶替？锦、香、院……早年给陛下和大皇子挖坑的梅纯嫔出自此处。难道不是巧合？二皇子府里新近添爱姬没？”
老牛居然在跟狱友打扑克牌！打得极欢腾，女人立在牢门外气得面黑如铁。听见有人来探监，老牛望出去，一面使眼色一面说：“我不曾做那事！”
“哇哦~~”狱友们鼓掌，“老牛，好媳妇啊！出去就求婚吧。”
小伙子满眼恨铁不成钢。“大姐的独立意识实在需要加强。他的问题是钱么？他的问题是嫖啊！有女人还嫖。”一面翻出申请表转个方向递给女人。“那位是暗娼。我们抓过挺多嫖暗娼耍赖的，个个不缺钱。为的是满足干坏事的刺激。大姐，你爷们不是个好人。”
不待老牛恼怒，一个懒洋洋躺着的壮汉猛的一脚踹翻了他，又慢吞吞爬起来。“关在同一间号子就是朋友。朋友妻不可欺。再看我挖出你眼珠子。”那人一声不吭躲去角落。壮汉瞧了女人两眼。“我也觉得老牛没扯谎。大妹子，他不错。”
这女人赔笑道：“哥儿，我愈发糊涂了。”
“问了。他说，牢子送饭时称有位大姐想替他给钱。他品‘大姐’二字不像他相好，以为王姑娘让旁人替她来。偏狱友是八卦公，使劲儿相问。为免麻烦，他信口掰扯厨房帮佣。可又不肯说王姑娘究竟什么身份。我都怀疑她姓不姓王。总之疑点太多。怕打草惊蛇，没端画像去给人辨认。”
“嗯，不方便说实话。”薛蟠朝窗外努了下嘴。“城隍庙来了鬼差。”
“你们问假老牛没？”
偏有人喊小捕快回办公室、他们组要出外勤。小捕快领着女人跟门卫打个招呼，指一块牌子道：“喏，那儿就是。”
女人险些跌足：自己模样哪儿像厨房的人？果然有狱友看着她道：“锦香院老鸨子是瞎么？”
这屋子其实是间大堂。面对面排了两行十六张简朴桌案，案前摆着阿拉伯数字号牌，后头身穿制服的年轻人男女皆有。贴墙全是书架，列满齐齐整整的文件夹。五六位来客坐在办事人员对面。迎门前台有个面貌和蔼的大嫂。女人稍加询问,走向九号桌。
女人怯怯的问：“是，怎么了？”
女人呆若木鸡，而后变换多种神色，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如何救他出来。”
“这个得问裘大人。”
女人惨笑一下：“我知道他不是好人。”
老牛忙说：“就是，我这口子不过厨下帮佣。”重重使个眼色。
门卫道：“快走吧,迟了你们白老虎又得吼。人家又不是不认得字。”
一名狱友道：“大妹子，我信老牛。纯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
门卫正转身回岗位去,随口道：“三个平平常常的字,谁还不认得？你自己过去吧,十几步路我就不领了。”
“哦。”
黛玉奇道：“寻常案子只需查查资料告诉你便好。”扭头看老金。
“想多了。”前头那位道，“使坏也得对着花魁娘子啊。”
九号桌是个小伙子,问明来意，口里念叨“南城区、昨天下午、锦香院”,奔向书架。拿了个文件夹过来,翻看道：“申时五刻,抓捕嫌犯一员,姓牛。涉嫌……卧槽！”小伙子之前一直职业微笑，面对抛媚眼毫无反应，这会子终于露出异样。“大姐，你们是，锦香院。”
小捕快笑嘻嘻摇手跑了。
“记得。你说想起马上要当爹，兴奋得睡不着。哄我的？”
老牛被官差抓走次日,锦香院来了位二十五六、形容妩媚的女人，上五城兵马司衙门左近打探。可巧有个小捕快买零食，一壁啃麻花一壁说：“我看大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跟你解释解释。我们衙门章程早已变了，各人的案子各人管。你得先去接待处登记,然后查到你想问的案子在谁手中，然后翻看案件基本记录,然后酌情决定要不要带你见负责人。”
“……原来如此。”
女人委屈道：“你既没做，人家如何画得出你的模样、认得出你的疤？”
“性子有什么要紧。”此人目露贪婪。
薛蟠道：“最迟下个月该出来了。”也伸手去摸，还没够着肚子便被拍掉，做了个鬼脸。“我以前以为宝宝动起来是一下一下的，如今才知道是咕噜噜过去的。”
林黛玉啼笑皆非：“这叫什么比喻。说正事。”
小伙子笑道：“我们衙门是朝廷试点单位，正在试运行廉洁奖金，天子内库里出钱——北美金矿产出稳定了。”
“……啊，是。”
女人眼神微动，笑向门卫道：“大哥如何知道我认得字？”
女人神色僵硬了一瞬，随即委屈道：“又不是没给他钱。”
女人思忖道：“他大抵是死要面子。我可否见见他？”
女人拿起炭笔填单子，随口道：“没了这些，你们够娶媳妇钱么？”
“你填个探监申请。”小伙子熟练取出单子，指道，“注意这一行提醒哈，不能给牢狱的同事塞钱。最近抓得很严。”
另一狱友道：“该不会是你们竞争对手使坏吧。”
小伙子抿了下嘴：“牛先生，因拖欠嫖资，被你们同行的窑姐儿给告了。”
“不知道！不与我相干。”
小伙子撇脱道：“把钱还给人家。”
林黛玉催问怎么回事。薛蟠低声道：“你记不记得前几天，我半夜爬起来出去了？”
老金回到府中，王姑娘已等候多时。老金连连拍案：“姑娘可把老夫坑惨了。你们这是
来者是黛玉的刑部同僚金大人，有些私交。老金说某位犯人的相好求他。黛玉表示，自来刑部，压根没过问五城兵马司。写张条子命助理送给宋捕头。金大人提醒，负责的是位张捕头。黛玉道：“老宋乃神捕，面子最大。”金大人性情和善，数月前女儿才刚分娩、略熟几分孕妇情形，老父亲似的问了半日。
老牛哼道：“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这几日都察院越蹦越高，甚至连副都御史都亲来锦香院套话。老鸨子悔得肝肠寸断：老牛必是狱中出纰漏，被那群比鬼都精的捕头察觉到端倪。早点出来屁事没有。随即黑衣人夜探五城兵马司。若非跑得快，险些被活捉。
莫师爷推断对方该出手了。万没想到，第一个人情竟托到林黛玉跟前。
“无碍。”老牛道，“过几天查不清楚再说。”
女人咬牙。“窑姐儿人呢？”
张捕头思忖道：“得快些找出王姑娘。我疑心背后有大案子。区区杂役哪里值得花这么多钱绕这么大的弯子打探消息？还精准找到林师爷。”
女人点点头。乃跟老牛商议，横竖不是要紧罪名，先出去要紧。老牛死拧不肯，不着痕迹瞄了眼壮汉。女人明白了：他想钓此人上船。“可你总在牢里，妈妈絮絮叨叨、说话不好听。”
小伙子摊手道：“大姐，你这事儿有点麻烦。你爷们死活不承认。可苦主描述出的画像和他逼似，且清晰记得他手臂上的疤痕。对不上就没法子结案。”
女人琢磨，意思大概是过几天壮汉能出狱，便罢了。
女人忙说：“我性子不好、改不了。”
次日女人再来，前台大嫂记得她、且看她眼神怜悯，显见知道替渣男付嫖资之事。乃依然让去九号桌。
小伙子一愣。“京城里不是老太太都会写字了么？扫盲都多少年了。你还这么年轻。”
没等多久便有衙役过来领女人去牢房，路上再次叮嘱莫塞钱。
薛张二人跟金大人打招呼，详尽询问那相好王姑娘是怎么拜托的，又古怪互视。
五天后，一名壮汉来到锦香院，要找厨房的“王大妹子”。原来昨儿晚上老牛出事了，五更天忽然被狱卒提走，没说缘故。如今只知另关了单人牢房，与别的案子有关。“王大妹子”仔细谢过，匆匆赶去见老鸨子。
没多久薛蟠和张捕头到了。张捕头笑嘻嘻道：“多日不见林师爷，看来卸货在即。”
女人咬牙：“我你替出钱。”
一时助理进门道：“衙门里在开会，散了会薛大人和张捕头立时回来。我瞧他俩神色古怪，不像寻常案子。”
女人迟疑片刻问道：“大兄弟，你如何知道我会写字？”
“有个鬼魂称自己才是老牛，经查属实。牢房里关的那哥们冒名顶替。但真老牛不知道杀他的是谁。阴间很难查，故此托我们帮一手。”薛蟠吃了口茶。“我们在锦香院厨房没寻到吻合王姑娘的人。”
满屋子一惊。
“不烦劳大哥。”女人行了个万福,四面打量几眼，走向接待室。
黛玉摸摸肚子：“我也着急，当真怪难受的。”
小伙子又抿嘴，打量女人几眼，咳嗽道：“首先需填个申请表，待会儿我给你。然后等办案的张捕头出外勤回来，时间不好说。他要核实，必要时跟报案人对质——万一对方报假案呢？是吧。然后你到窗口缴纳应给的嫖资。没问题的话，衙役会通知报案人来取钱。她收钱后打回持，回持送到张捕头组里。张捕头就能给牢房下单子释放人犯了。大姐，你急什么？那种渣男，让他多坐几天牢不好么？”乃苦口婆心道，“你救他出去，他根本不会感激你，没准儿反将坐牢的怨愤发泄到你身上。以大姐的模样，三条腿□□不好找，两条腿男人还不好找么？”
金大人一怔，这才说实话。犯人相好给他送了笔重金，只求探个消息。助理撇嘴嘀咕：“这么多钱、探个消息，您老居然没起疑。”挨了黛玉一眼。
薛蟠当即写了张条子，命人送往锦衣卫衙门给裘良。金大人懵成木雕泥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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