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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光道：“早先不见你动弹。何故厚此薄彼。”
老云深深吸气。小孔知道云魏两家投了定王。乃拱了拱手：“如此多谢。”踏雪再欠身。缓缓吃了口茶，老云含笑道，“老夫颇好奇。小孔大人爱鬼怪故事？”
“不知周公子漫漫狐生,赌输了几回？”
踏雪道：“涂先生并无意思。清风道长出家也好、还俗也好、不还俗也好。卑职等奉先帝圣旨办差罢了。”
至此老云才算相信孔踏雪一眼认出自家三个细作的缘故。那楚姬分明吓得面如金纸，还不住的评议，且全无要往刘大壮身上靠的意思。沉思良久，换了身青衣小帽，竟投涂先生旧宅而去。
一时听波小阁的老鸨子悄悄回了件事。前些日子，刘大爷吃酒时说了两个鬼怪故事。可巧楚姬在跟前服侍，便说自己也认得几个字、想要书来瞧。老鸨子只当她是依着刘大爷心意说些顺耳话。偏刘大爷酒醒后还记得，当真给她送了两本书。这也罢了。楚姬看罢，竟觉得有趣，还想再要两本来瞧。过阵子刘大爷来阁中，楚姬先是奉承半晌，而后求书。刘大人喜出望外：“我那儿还有。”当即派人回住处取了来。
林黛玉挑眉道：“多谢提醒。我爷们钢铁直男，周公子看看旁人可好？”
老鸨子道：“奴家瞧了几回，不像。楚姬跟刘大爷只议论故事，全无别的。倒是在魏三爷跟前会求个衣料首饰。”想了想，“还问过两回李姑娘。”
东家忙喊伙计灌上。
老云嗐声拍案。“不止他们家。”
老鸨子低头答应。
刘大壮哼道：“多说都是废话。也罢，你替大爷提葫芦。大爷回头给你赏钱。”
踏雪纳闷儿：“您老不是在帮魏慎大人么？他管的不是市井绿林么？”
“小孔大人有话只管直言。”
葫芦搁在案头，刘大壮一摸怀里，一愣。打了个酒嗝道：“兀那东家，我在你家吃酒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信得过你，你也需信得过我。”
伙计殷勤提起酒葫芦，满脸赔笑跟在刘大壮身后走了。东家心想，回头得好生夸夸这机灵小子。
然云光尤在父孝之中。就算朝廷夺情，也当素衣清食。表示了个口头支持，祝大家吃得开心。韩学古不答应，要求他出一半银子。众人大笑。庶吉士们遂知两位大佬相中了自己,喜不自禁。
酒楼的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添酒，安排妥当行礼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撂下车子转了回来,款款踱步到林黛玉跟前。黛玉偏头看他。服务员慵懒指了指一名庶吉士：“哎，这兄台对你心怀不轨。”又指另一位,“这兄台对你爷们心怀不轨。”
“李姑娘是谁。”
老云脑中如闪过电光火石！是了。锦衣卫察百官、魏慎察绿林。涂先生接了魏柔儿差事后踢走全部老人，连联络暗语都换了。他们必是掌握着几名探子头目自身。
踏雪微笑道：“卑职一直等人询问，从春等到秋。只不曾想来的是您老。”
“小人先谢过大爷的赏~~”
老鸨子垂手道：“论理说魏三爷的身份不该沾自家粉头。”
当日黄昏，听波小阁老鸨子又悄悄溜来云府。
老云皱起眉头。楚姬乃绝色，要使她之处多了去。心有所属绝非好事。可魏家小子既然开口，区区粉头，也不好驳他。“日后魏小子过去，时常换旁人服侍。寻些别事给楚姬做。”
另一头，刘大壮也回到住处。他琢磨了半晌，总觉得楚姬略微古怪。去年她们姐妹俩被熊猫会送出国了一阵子，李青梅乃姐姐的化名。克苏鲁俱乐部本为刘大壮跟上峰的一个联络处。李青梅半点不喜欢恐怖故事，只是对妹妹牵肠挂肚、想托刘大壮联络上。楚姬显见没猜度出刘大壮身份。
林黛玉含笑指道：“喏，车在那儿呢。酒已放下，推出去吧。”
韩学古道：“我瞧这拨比前头那拨顺眼多了。”
服务员哼道：“既蠢且粗，我瞧他不上。不过是赌输一回罢了。”
庶吉士们好奇,纷纷打听。另一位爱八卦消息的御史慢条斯理说了其事，众皆惊叹。乃立即望向两位“心怀不轨”。二人齐声喊冤。林黛玉只含笑道：“妖精信口雌黄亦是常事，无需搭理。”话虽如此，旁人瞧着，那俩皆有些心虚。
“十八年前工部严侍郎分明中了举、竟被小吏抄错名字,正是得此妖一语提醒吧。”
老鸨子嘀咕：“金陵素来没规矩。”又道，“楚姬方才托人给刘大爷送信儿。奴家当她有心思，亲自听了听。她逼刘大爷再说了一回，不让魏三爷看李姑娘的照片、见李姑娘的人。难不成她对魏三爷？”
楚姬入阁这么久，依然不曾破瓜。自家原打算择个要紧人物献上她。客来客往，贵人高官庶吉士，愣是没寻出个够分量的主儿。魏三爷跟陈氏因公务争执，且输了。心情烦郁，喊楚姬陪酒。乃琢磨着，如此美人儿，初夜何须便宜旁人？命楚姬今晚陪他歇息。楚姬求饶。说她今晚有场重舞，跳完人都得半废，只怕三爷不尽兴。魏三爷大笑说“也对”。告诉老鸨子，明儿休要安排楚姬跳舞，让她歇息一整日。
东家笑道：“早告诉刘大爷我们家的酒厉害，你只不信。”
店里众人登时明白了，他钱没带够。伙计忙推了东家一把，使个眼色低声道：“您装没听见。”自身走到刘大壮桌前。“我们自然信得过刘大爷。可区区小本营生，刘大爷又不是日日都来。您瞧这般可好？您老这两个偌大的葫芦，提着怪沉的。小人帮您提回去，您两袖清风何等舒坦。”
“没错,是他。”
转天老云便得了消息。他还执掌锦衣卫时，薛家不过是个寻常商贾。因动静越来越大，查文书才知从没人混进去过。时隔多年依然如此，老头不免憋闷。两任江南路千户正是魏慎和毕得闲，一个出国了、一个询问不着。
林黛玉摇摇手：“不打紧。这小哥儿方才被一只狐狸上了身。”
踏雪道：“涂先生与您老、并早先魏大人使的法子全然两样。再说，薛家妖精鬼怪时常路过。”
过了两日，老云派刘大壮去听波小阁办事。因时辰颇早，客人未到。楚姬又寻上刘大爷，跟他议论上回给的书，一只会杀人的木偶。屋中有面镜子，云老头就在隔壁偷听偷看。二人扯了小半个时辰，老鸨子才将楚姬喊走；刘大壮也有别的活计。
“我瞧着差不多。”
孔踏雪依然在此处住着。这位倒认得云老大人，恭敬行礼、请至上座。说了几句闲话，老云询问涂先生的意思。
老云听罢冷哼道：“魏家小子成亲多年，莫非她打了小刘的主意？”
老云哂笑道：“果然是魏慎的亲侄儿。他伯父当年在金陵亦得了个花魁。”
老云愕然：“你知道？”
“世易时移。老大人早先的许多手段搁在如今未必顶事。”踏雪立起作了个揖。“卑职瞧着，魏慎大人那侄儿反倒比他强几分。”
思前想后，刘大壮拎起两只大酒葫芦出了门。两条街外有个酒坊，酒极贵、刘大壮平素不大吃得起。那里头有位伙计，乃是熊猫会派给他的紧急联络人，没事时二人只打个招呼罢了。今儿刘大壮特跟人家比出暗号手势。吃了三坛子酒，刘大壮已醉醺醺的。
是日下了衙,御史们飞盏行令不亦乐乎。林黛玉身为阁臣之女,模样又美,还刚搬倒了位侍郎。众人不免围着她敬慕。
踏雪笑道：“个人喜好，不与差事相干。”斟酌片刻，“恕卑职冒昧。老大人——”欲言又止。
服务员仍有些糊涂，行礼谢过客官,转身接着推车。众御史呆若木鸡。
服务员勃然大怒，身子一颤，眼神竟迷瞪了。片刻后逐渐清醒,茫然四顾，低声嘀咕：“我分明记得推车到门口了。”
熊猫会跟楚姬联络不大方便，需得她择机会送暗号出来，她不动则外头难有动作。故此，刘大壮虽及时看出蹊跷、报信给上峰，同僚也只派人混入听波小阁看她跳舞罢了——并无异样。
刘大壮哼道：“纵是三碗不过岗，武都头也连饮十八碗。你这个算什么？”举起酒葫芦，命悉数灌满。
老云挑起眉头：“原来如此。”想必他们使的花销亦为先帝安排妥当，不与国库相干。想了想，正色道，“老夫请教：不明法师处，涂先生如何处置？”
都察院换了一伙庶吉士观政。明儿休沐,都御史韩学古跟搭档云光商议：晚上请大伙儿赴宴。
早先锦衣卫原本有内部监察。皇位更迭混乱了数年。虽说老云已重新捞回，因当下的锦衣卫大员不是裘良新换上的就是薛蟠新换上的，旧人无法近身。
韩学古双眼放光：“可是那位叫周蕙奴的？”
却见踏雪欠身道：“但于国有益，我等皆袖手旁观。”
“知道。”踏雪正坐。“涂先生说，无人可通晓世间事，各忙各的已是极难。”
数日前薛蟠路过都察院，顺带瞧媳妇。当即觉察出一哥们看林黛玉眼神异样，情敌警报滴滴直响。另一位庶吉士年岁颇轻，楚姬勾搭他投靠到云老头门下。前阵子奉命老云之命同小林御史拉交情，欲想法儿拜个师、好出入薛家门楣。今被个狐狸精看穿，后头的不用指望了。
老鸨子遂说了克苏鲁俱乐部有个美人。“楚姬像是当真怕咱们瞧上人家，把着酒壶撒娇儿、要刘大爷立誓不招惹。”
老云瞧他神色恳切，也作揖还礼。
老云捋了捋胡须，命老鸨子稍作安排。
黛玉面无表情道：“韩大人堂堂二品大员,也得闲探听狐狸精？”
刘大壮干着两份细作，亦忙得紧。次日奉老云之命探了两家大赌坊。当晚在赌坊混到四更天方回。
老云轻叹一声：“人人皆混着罢了。”
两天后，克苏鲁俱乐部活动。李青梅早早便翘首张望。见刘大壮来了，忙拉着他询问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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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深深吸气。小孔知道云魏两家投了定王。乃拱了拱手：“如此多谢。”踏雪再欠身。缓缓吃了口茶，老云含笑道，“老夫颇好奇。小孔大人爱鬼怪故事？”
“不知周公子漫漫狐生,赌输了几回？”
踏雪道：“涂先生并无意思。清风道长出家也好、还俗也好、不还俗也好。卑职等奉先帝圣旨办差罢了。”
至此老云才算相信孔踏雪一眼认出自家三个细作的缘故。那楚姬分明吓得面如金纸，还不住的评议，且全无要往刘大壮身上靠的意思。沉思良久，换了身青衣小帽，竟投涂先生旧宅而去。
一时听波小阁的老鸨子悄悄回了件事。前些日子，刘大爷吃酒时说了两个鬼怪故事。可巧楚姬在跟前服侍，便说自己也认得几个字、想要书来瞧。老鸨子只当她是依着刘大爷心意说些顺耳话。偏刘大爷酒醒后还记得，当真给她送了两本书。这也罢了。楚姬看罢，竟觉得有趣，还想再要两本来瞧。过阵子刘大爷来阁中，楚姬先是奉承半晌，而后求书。刘大人喜出望外：“我那儿还有。”当即派人回住处取了来。
林黛玉挑眉道：“多谢提醒。我爷们钢铁直男，周公子看看旁人可好？”
老鸨子道：“奴家瞧了几回，不像。楚姬跟刘大爷只议论故事，全无别的。倒是在魏三爷跟前会求个衣料首饰。”想了想，“还问过两回李姑娘。”
东家忙喊伙计灌上。
老云嗐声拍案。“不止他们家。”
老鸨子低头答应。
刘大壮哼道：“多说都是废话。也罢，你替大爷提葫芦。大爷回头给你赏钱。”
踏雪纳闷儿：“您老不是在帮魏慎大人么？他管的不是市井绿林么？”
“小孔大人有话只管直言。”
葫芦搁在案头，刘大壮一摸怀里，一愣。打了个酒嗝道：“兀那东家，我在你家吃酒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信得过你，你也需信得过我。”
伙计殷勤提起酒葫芦，满脸赔笑跟在刘大壮身后走了。东家心想，回头得好生夸夸这机灵小子。
然云光尤在父孝之中。就算朝廷夺情，也当素衣清食。表示了个口头支持，祝大家吃得开心。韩学古不答应，要求他出一半银子。众人大笑。庶吉士们遂知两位大佬相中了自己,喜不自禁。
酒楼的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添酒，安排妥当行礼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撂下车子转了回来,款款踱步到林黛玉跟前。黛玉偏头看他。服务员慵懒指了指一名庶吉士：“哎，这兄台对你心怀不轨。”又指另一位,“这兄台对你爷们心怀不轨。”
“李姑娘是谁。”
老云脑中如闪过电光火石！是了。锦衣卫察百官、魏慎察绿林。涂先生接了魏柔儿差事后踢走全部老人，连联络暗语都换了。他们必是掌握着几名探子头目自身。
踏雪微笑道：“卑职一直等人询问，从春等到秋。只不曾想来的是您老。”
“小人先谢过大爷的赏~~”
老鸨子垂手道：“论理说魏三爷的身份不该沾自家粉头。”
当日黄昏，听波小阁老鸨子又悄悄溜来云府。
老云皱起眉头。楚姬乃绝色，要使她之处多了去。心有所属绝非好事。可魏家小子既然开口，区区粉头，也不好驳他。“日后魏小子过去，时常换旁人服侍。寻些别事给楚姬做。”
另一头，刘大壮也回到住处。他琢磨了半晌，总觉得楚姬略微古怪。去年她们姐妹俩被熊猫会送出国了一阵子，李青梅乃姐姐的化名。克苏鲁俱乐部本为刘大壮跟上峰的一个联络处。李青梅半点不喜欢恐怖故事，只是对妹妹牵肠挂肚、想托刘大壮联络上。楚姬显见没猜度出刘大壮身份。
林黛玉含笑指道：“喏，车在那儿呢。酒已放下，推出去吧。”
韩学古道：“我瞧这拨比前头那拨顺眼多了。”
服务员哼道：“既蠢且粗，我瞧他不上。不过是赌输一回罢了。”
庶吉士们好奇,纷纷打听。另一位爱八卦消息的御史慢条斯理说了其事，众皆惊叹。乃立即望向两位“心怀不轨”。二人齐声喊冤。林黛玉只含笑道：“妖精信口雌黄亦是常事，无需搭理。”话虽如此，旁人瞧着，那俩皆有些心虚。
“十八年前工部严侍郎分明中了举、竟被小吏抄错名字,正是得此妖一语提醒吧。”
老鸨子嘀咕：“金陵素来没规矩。”又道，“楚姬方才托人给刘大爷送信儿。奴家当她有心思，亲自听了听。她逼刘大爷再说了一回，不让魏三爷看李姑娘的照片、见李姑娘的人。难不成她对魏三爷？”
楚姬入阁这么久，依然不曾破瓜。自家原打算择个要紧人物献上她。客来客往，贵人高官庶吉士，愣是没寻出个够分量的主儿。魏三爷跟陈氏因公务争执，且输了。心情烦郁，喊楚姬陪酒。乃琢磨着，如此美人儿，初夜何须便宜旁人？命楚姬今晚陪他歇息。楚姬求饶。说她今晚有场重舞，跳完人都得半废，只怕三爷不尽兴。魏三爷大笑说“也对”。告诉老鸨子，明儿休要安排楚姬跳舞，让她歇息一整日。
东家笑道：“早告诉刘大爷我们家的酒厉害，你只不信。”
店里众人登时明白了，他钱没带够。伙计忙推了东家一把，使个眼色低声道：“您装没听见。”自身走到刘大壮桌前。“我们自然信得过刘大爷。可区区小本营生，刘大爷又不是日日都来。您瞧这般可好？您老这两个偌大的葫芦，提着怪沉的。小人帮您提回去，您两袖清风何等舒坦。”
“没错,是他。”
转天老云便得了消息。他还执掌锦衣卫时，薛家不过是个寻常商贾。因动静越来越大，查文书才知从没人混进去过。时隔多年依然如此，老头不免憋闷。两任江南路千户正是魏慎和毕得闲，一个出国了、一个询问不着。
林黛玉摇摇手：“不打紧。这小哥儿方才被一只狐狸上了身。”
踏雪道：“涂先生与您老、并早先魏大人使的法子全然两样。再说，薛家妖精鬼怪时常路过。”
过了两日，老云派刘大壮去听波小阁办事。因时辰颇早，客人未到。楚姬又寻上刘大爷，跟他议论上回给的书，一只会杀人的木偶。屋中有面镜子，云老头就在隔壁偷听偷看。二人扯了小半个时辰，老鸨子才将楚姬喊走；刘大壮也有别的活计。
“我瞧着差不多。”
孔踏雪依然在此处住着。这位倒认得云老大人，恭敬行礼、请至上座。说了几句闲话，老云询问涂先生的意思。
老云听罢冷哼道：“魏家小子成亲多年，莫非她打了小刘的主意？”
老云哂笑道：“果然是魏慎的亲侄儿。他伯父当年在金陵亦得了个花魁。”
老云愕然：“你知道？”
“世易时移。老大人早先的许多手段搁在如今未必顶事。”踏雪立起作了个揖。“卑职瞧着，魏慎大人那侄儿反倒比他强几分。”
思前想后，刘大壮拎起两只大酒葫芦出了门。两条街外有个酒坊，酒极贵、刘大壮平素不大吃得起。那里头有位伙计，乃是熊猫会派给他的紧急联络人，没事时二人只打个招呼罢了。今儿刘大壮特跟人家比出暗号手势。吃了三坛子酒，刘大壮已醉醺醺的。
是日下了衙,御史们飞盏行令不亦乐乎。林黛玉身为阁臣之女,模样又美,还刚搬倒了位侍郎。众人不免围着她敬慕。
踏雪笑道：“个人喜好，不与差事相干。”斟酌片刻，“恕卑职冒昧。老大人——”欲言又止。
服务员仍有些糊涂，行礼谢过客官,转身接着推车。众御史呆若木鸡。
服务员勃然大怒，身子一颤，眼神竟迷瞪了。片刻后逐渐清醒,茫然四顾，低声嘀咕：“我分明记得推车到门口了。”
熊猫会跟楚姬联络不大方便，需得她择机会送暗号出来，她不动则外头难有动作。故此，刘大壮虽及时看出蹊跷、报信给上峰，同僚也只派人混入听波小阁看她跳舞罢了——并无异样。
刘大壮哼道：“纵是三碗不过岗，武都头也连饮十八碗。你这个算什么？”举起酒葫芦，命悉数灌满。
老云挑起眉头：“原来如此。”想必他们使的花销亦为先帝安排妥当，不与国库相干。想了想，正色道，“老夫请教：不明法师处，涂先生如何处置？”
都察院换了一伙庶吉士观政。明儿休沐,都御史韩学古跟搭档云光商议：晚上请大伙儿赴宴。
早先锦衣卫原本有内部监察。皇位更迭混乱了数年。虽说老云已重新捞回，因当下的锦衣卫大员不是裘良新换上的就是薛蟠新换上的，旧人无法近身。
韩学古双眼放光：“可是那位叫周蕙奴的？”
却见踏雪欠身道：“但于国有益，我等皆袖手旁观。”
“知道。”踏雪正坐。“涂先生说，无人可通晓世间事，各忙各的已是极难。”
数日前薛蟠路过都察院，顺带瞧媳妇。当即觉察出一哥们看林黛玉眼神异样，情敌警报滴滴直响。另一位庶吉士年岁颇轻，楚姬勾搭他投靠到云老头门下。前阵子奉命老云之命同小林御史拉交情，欲想法儿拜个师、好出入薛家门楣。今被个狐狸精看穿，后头的不用指望了。
老鸨子遂说了克苏鲁俱乐部有个美人。“楚姬像是当真怕咱们瞧上人家，把着酒壶撒娇儿、要刘大爷立誓不招惹。”
老云瞧他神色恳切，也作揖还礼。
老云捋了捋胡须，命老鸨子稍作安排。
黛玉面无表情道：“韩大人堂堂二品大员,也得闲探听狐狸精？”
刘大壮干着两份细作，亦忙得紧。次日奉老云之命探了两家大赌坊。当晚在赌坊混到四更天方回。
老云轻叹一声：“人人皆混着罢了。”
两天后，克苏鲁俱乐部活动。李青梅早早便翘首张望。见刘大壮来了，忙拉着他询问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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