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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您说的不着边际的亲戚是他大舅哥！我们薛家祖传怕老婆。”
司徒暄呆成个泥菩萨：“我还当自己够阴险的，合着你堂堂出家人比我还阴险？”
“此船不是极贵么？”
薛蟠趁机拐弯。“哦，既是您老来了，有件事跟您商议。清风道长那许多小老婆一直在颐和园混着。二皇子……额，二王爷欲接母妃到自家府上孝敬。还有些没名气的小妃嫔，假装追随太上皇脚步出家入道，其实雇好了赏金猎人带她们开溜。大高玄观要么毫无察觉，察觉了便宣布她们病故。其实康王的那些妃嫔也是，起先混在什么庵堂来着？日子一长没人记得，跑个精光。”
下午,老头换了身衣裳往都察院衙门而去。到地方告诉人家,老夫来寻侄儿云光。云光忙择间清雅静室,亲自捧茶陪叔父说话。叔侄俩扯了许久家事,最末老头让云光派人请小林御史、你上外间给老夫盯门。云光这才知道自己个幌子。
司徒暄方才脑中过了好几个办事之人，这会子悉数打消。只说一事不烦二主，干脆交给薛大人您吧。
当晚，薛蟠去了趟定王府。没想到司徒暄竟然想将颐和园里的小嫂子们清空，得闲他也方便过去玩会子。
事已至此，老云也不便把刘大壮撵出去。沉思片刻，让陈氏重头再说一遍。因问小陈将军究竟从何处弄到的汽车。
穿过抄手游廊到了衙门西侧，老云才发觉内里大变。早先的三间屋子打通成一整间，内里和五城兵马司会议室相仿。薛蟠解释道：“装金属框玻璃窗是为了隔音，防止有人偷听。打通成大屋子、搬走箱柜屏风，是为了无处可藏人。我们请大内护卫试过。”老云点头。
“呵呵，我信你个鬼！”
“悉数改嫁，包括周皇后。”
黛玉忙说：“下官替云大人订一辆。”
兄长丧事已毕,云老大人万里迢迢从长安回到京城。徒弟陈氏亲往码头迎接。稍作安顿，陈氏回禀这几个月的大事。说到一半陈氏便察觉出不妥当，先生只命她说完。最末老头呆成木雕泥塑。许久,颓然苦笑。“咱们爷俩时日不久，许多事老夫没来得及教导。魏慎那厮竟也连最起码的都没教导魏三。”
“行吧，回头我跟定王打个招呼。”
云老头给噎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想了半日，老头怅然道，“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王爷长公主若想尽孝，就接走吧。其余的，咱们权当不知。”
另一个道：“您老既姓云，又这个年岁，还气势汹汹，该不会是裘良前任？裘良知道啊。”老云怔住了。彼时他闲散如游云，没过问。
不多时林黛玉踱步而入，道老大人一路风尘辛苦。老云长叹：“林大人，老夫打从七天前已便没大安生。”黛玉忙问缘故。老头摆摆手，思忖半晌。
薛蟠假扮上班摸鱼被抓包，笑嘻嘻跟打招呼。听闻有要紧事，忙寻了间会议室。
老云淡然道：“老夫想问一件事。数年前大高玄观内挖过机关，却不知东西后来拆去了何处。”
老头道：“前头都明白。最后这句，为何不可交给工部？”
“我是人道主义谢谢。史四妹妹还年轻着呢。”
黛玉一怔。“老大人，这与宫中娘娘赏赐给娘家宫缎相仿。您老的意思是，研究所的一众科研人员应当封大官？”
云老大人离了都察院，一径往锦衣卫而去。莫师爷忙得不见踪迹，薛指挥使坐那儿画图、要给闺女做玩具。老头见屋舍与自己在时并无大异；奈何物是人非，连门子都不认得他了。他还是打着云光叔父名头进来的。
云老头脑子打结。工部大员不可能一直是行家、更不可能一直清廉。
“下官不知。”林黛玉道，“许多凤子龙孙亦探听买车呢，难不成康王的皇子仍可高人一等？各人有各人的门路。”
老云黑了脸：“王侯贵人、一品大员捞不着,他们倒有偌大的后门。”又想了许久,命人去绿林码头买金鳞小舍的机关路径，他明儿探探其东家来历。
薛蟠假笑：“嵇璜才刚上任数月。在他之前，起码三四十年没有正经懂行的工部尚书吧。外加两位侍郎，三巨头时不时换人——贪墨钱财个个专业。”
老云哼道：“那会子老夫下船逛去了。等回来，他们早已收了银子。”乃皱起眉头。“老夫瞧着，码头上极多蒸汽机船，竟不比寻常船少。”
“小官小吏有门路，贵人没门路，乃大谬也！”云老头气得站起身来。“既是人人稀罕之物，当由朝廷处置！”
“是。可也极快，船主买着划算。”
“老大人，我们早想过官船换成蒸汽机船，下头不肯。因为木制官船从购买到修缮到报废，皆有一整套操作。一旦更迭，得多少官吏及其亲眷朋友捞不着油水？”
“如此早晚要出大事。”老云老肃然。又说了小陈将军托林黛玉妯娌家门路买汽车。黛玉微笑。老云眉头紧锁。“小林大人，此非趣闻。方才老夫问了问侄儿，连他都寻不着门路弄汽车。”
林黛玉双手遮面。良久放下，有气无力道：“这里头的缘故，让薛蟠跟你老说吧。我怕说不清楚。”
陈氏道：“那群鬼怪朋友交情忒深。汽车项目乃薛家二奶奶梅果主持。梅工兄长也是克苏鲁同好。我堂兄说，偌大的后门横着走。”
陈氏垂头。“恐怕她不答应。”
老云忙问：“薛大人可知她们去了何处？”
“显见装的。”一个丫鬟道，“我们门外的青石长条正是从高玄观搬来的。搬时热热闹闹，还请了工部老匠人探查地形。”
薛蟠也乐得接拆皇帝家台的活计。只要本人愿意，清风道长的小老婆们可以尽皆散去。若不出太大意外，这将是最后一拨。从此后宫清朗。
殊不知，林黛玉方才给锦衣卫发来电报。老云若明儿再来，连门槛都挨不着。
“若有贼人乘蒸汽机船出逃，官船岂非追他们不上？”
薛蟠忙说：“别人也罢了，史贵妃和五郎得留着。”乃扯了扯嘴角，“我不大信得过史四妹妹。最好让她既得不到幕僚、也联系不到大臣。但可以找男宠。”
两任锦衣卫指挥使相对而坐，薛蟠摇铃喊人送茶。老云有些恍惚。虽说他离任也有十二年了，可他在任时衙门和魏德远在任时没多大两样。
林黛玉不禁微笑道：“您老就当报官吓他们一吓。我敢笃定，那船上必非漕粮。顶多外头盖上十几袋陈米，内里皆别的走私货品。”
老头叹气：“林大人仍未察关节。当朝二品大员得不着之物，区区警校教官竟能得着。何贵何贱？”
“官府不舍得花那些钱。”
老云一躬到地，正色道：“蒸汽机船厂是薛大人家的私产。”
老云想了许久，实在想不出法子。乃嗐声跌足。“既如此，让你兄弟休再给不着边际的亲戚开后门。”
“二位姑娘何意？老夫真不知道。”
慢慢吃了两口茶，云老头重提蒸汽机船和汽车。薛蟠一副头疼模样，铺开大白纸，手持炭笔，慢慢的从我国和西洋诸国的工业说起。老云听了半日表示，他赞成做工业。只是人生而分高低贵贱，好物件不可贱人先得、贵人摸不着。薛蟠又说科研的难度。天才罕见、天才只能专注本职。他们和世俗是两种规矩。故此研究所没法子交给工部管。
“问题绕回去了。朝廷能保证一直有行家来管么？嵇尚书擅治水，严侍郎擅修铁路，王侍郎擅道路桥梁码头。他们当中但凡有一位五年后摘去官帽，补上的又是什么人？您老知道一位丑爷么？开国时跟随忠福王爷的。他若在工部，铁定淹没了。”
薛蟠耸肩。“您老该不会是想让我将此厂上贡朝廷吧。”
云老大人长叹。“你俩邀刘大壮之事过于莽撞,想来没问过魏柔儿。”
“蒸汽机船委实多跑运河。”
转过天去，云老大人轻车简行，领着徒弟陈氏和两个心腹，走过许多弯弯绕绕，来到忽悠魏慎出国的金鳞小舍。里头出来两个丫鬟，说东家没在、客官有事只管说。
“老夫正有此意。”
老云拍案：“你分明知道老夫之意。”
陈氏忙问：“我二人错在何处？求先生赐教。”
原来老头回京途中遇上件事儿。船好端端停着，一艘鲁莽漕运船离港时竟跟他们撞了。幸而损坏不厉害，且码头有极好的修缮工匠。那漕运船主着急赶路，随手赔了好大一笔银子。云老大人从没想过寻常跑漕运的能那般阔绰。
老头一愣，还当有蹊跷。“也罢。”又长叹。黛玉也长叹。
“蒸汽机船、汽车和宫缎、锦屏截然不同。若归了外行管，技艺停滞不前还是小事。早晚偷工减料您信不信？御林军箭头常使废钢。汽车一个零件出岔子就得爆炸。万一碰巧炸死贵人呢？”
“然官船却寻常。”
陈氏道：“既是高玄观之物，贵主如何就搬来了？”
“魏慎之过也。该叮嘱一声才是。”老云正色道，“锦衣卫不用他的缘故,魏柔儿没说明白。此人虽机敏，行事过于磊落，极易遇上于心不忍之状。陈魏两家皆大宗族，你二人行事不可太过,择一位孤身同僚本来合适。奈何他兴许是索公公侄儿，且只此一位。早晚若需推人顶缸,灭口颇麻烦。此外还有许多。”
“……确实追不上。不过蒸汽机船标致明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氏愕然。他俩只想着在锦衣卫上破个窟窿,兼查李夫人时刘大壮比旁人顶用得多。尤其魏三素来瞧孔踏雪不上,竟被当面拆穿,窝火得紧。多事并发，思虑不周。连忙躬身请罪。
“嘶……”老云皱眉。
丫鬟诧然，互视两眼。一个道：“这老头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另一个道：“你觉得他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 “……老人家，您说的不着边际的亲戚是他大舅哥！我们薛家祖传怕老婆。”
司徒暄呆成个泥菩萨：“我还当自己够阴险的，合着你堂堂出家人比我还阴险？”
“此船不是极贵么？”
薛蟠趁机拐弯。“哦，既是您老来了，有件事跟您商议。清风道长那许多小老婆一直在颐和园混着。二皇子……额，二王爷欲接母妃到自家府上孝敬。还有些没名气的小妃嫔，假装追随太上皇脚步出家入道，其实雇好了赏金猎人带她们开溜。大高玄观要么毫无察觉，察觉了便宣布她们病故。其实康王的那些妃嫔也是，起先混在什么庵堂来着？日子一长没人记得，跑个精光。”
下午,老头换了身衣裳往都察院衙门而去。到地方告诉人家,老夫来寻侄儿云光。云光忙择间清雅静室,亲自捧茶陪叔父说话。叔侄俩扯了许久家事,最末老头让云光派人请小林御史、你上外间给老夫盯门。云光这才知道自己个幌子。
司徒暄方才脑中过了好几个办事之人，这会子悉数打消。只说一事不烦二主，干脆交给薛大人您吧。
当晚，薛蟠去了趟定王府。没想到司徒暄竟然想将颐和园里的小嫂子们清空，得闲他也方便过去玩会子。
事已至此，老云也不便把刘大壮撵出去。沉思片刻，让陈氏重头再说一遍。因问小陈将军究竟从何处弄到的汽车。
穿过抄手游廊到了衙门西侧，老云才发觉内里大变。早先的三间屋子打通成一整间，内里和五城兵马司会议室相仿。薛蟠解释道：“装金属框玻璃窗是为了隔音，防止有人偷听。打通成大屋子、搬走箱柜屏风，是为了无处可藏人。我们请大内护卫试过。”老云点头。
“呵呵，我信你个鬼！”
“悉数改嫁，包括周皇后。”
黛玉忙说：“下官替云大人订一辆。”
兄长丧事已毕,云老大人万里迢迢从长安回到京城。徒弟陈氏亲往码头迎接。稍作安顿，陈氏回禀这几个月的大事。说到一半陈氏便察觉出不妥当，先生只命她说完。最末老头呆成木雕泥塑。许久,颓然苦笑。“咱们爷俩时日不久，许多事老夫没来得及教导。魏慎那厮竟也连最起码的都没教导魏三。”
“行吧，回头我跟定王打个招呼。”
云老头给噎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想了半日，老头怅然道，“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王爷长公主若想尽孝，就接走吧。其余的，咱们权当不知。”
另一个道：“您老既姓云，又这个年岁，还气势汹汹，该不会是裘良前任？裘良知道啊。”老云怔住了。彼时他闲散如游云，没过问。
不多时林黛玉踱步而入，道老大人一路风尘辛苦。老云长叹：“林大人，老夫打从七天前已便没大安生。”黛玉忙问缘故。老头摆摆手，思忖半晌。
薛蟠假扮上班摸鱼被抓包，笑嘻嘻跟打招呼。听闻有要紧事，忙寻了间会议室。
老云淡然道：“老夫想问一件事。数年前大高玄观内挖过机关，却不知东西后来拆去了何处。”
老头道：“前头都明白。最后这句，为何不可交给工部？”
“我是人道主义谢谢。史四妹妹还年轻着呢。”
黛玉一怔。“老大人，这与宫中娘娘赏赐给娘家宫缎相仿。您老的意思是，研究所的一众科研人员应当封大官？”
云老大人离了都察院，一径往锦衣卫而去。莫师爷忙得不见踪迹，薛指挥使坐那儿画图、要给闺女做玩具。老头见屋舍与自己在时并无大异；奈何物是人非，连门子都不认得他了。他还是打着云光叔父名头进来的。
云老头脑子打结。工部大员不可能一直是行家、更不可能一直清廉。
“下官不知。”林黛玉道，“许多凤子龙孙亦探听买车呢，难不成康王的皇子仍可高人一等？各人有各人的门路。”
老云黑了脸：“王侯贵人、一品大员捞不着,他们倒有偌大的后门。”又想了许久,命人去绿林码头买金鳞小舍的机关路径，他明儿探探其东家来历。
薛蟠假笑：“嵇璜才刚上任数月。在他之前，起码三四十年没有正经懂行的工部尚书吧。外加两位侍郎，三巨头时不时换人——贪墨钱财个个专业。”
老云哼道：“那会子老夫下船逛去了。等回来，他们早已收了银子。”乃皱起眉头。“老夫瞧着，码头上极多蒸汽机船，竟不比寻常船少。”
“小官小吏有门路，贵人没门路，乃大谬也！”云老头气得站起身来。“既是人人稀罕之物，当由朝廷处置！”
“是。可也极快，船主买着划算。”
“老大人，我们早想过官船换成蒸汽机船，下头不肯。因为木制官船从购买到修缮到报废，皆有一整套操作。一旦更迭，得多少官吏及其亲眷朋友捞不着油水？”
“如此早晚要出大事。”老云老肃然。又说了小陈将军托林黛玉妯娌家门路买汽车。黛玉微笑。老云眉头紧锁。“小林大人，此非趣闻。方才老夫问了问侄儿，连他都寻不着门路弄汽车。”
林黛玉双手遮面。良久放下，有气无力道：“这里头的缘故，让薛蟠跟你老说吧。我怕说不清楚。”
陈氏道：“那群鬼怪朋友交情忒深。汽车项目乃薛家二奶奶梅果主持。梅工兄长也是克苏鲁同好。我堂兄说，偌大的后门横着走。”
陈氏垂头。“恐怕她不答应。”
老云忙问：“薛大人可知她们去了何处？”
“显见装的。”一个丫鬟道，“我们门外的青石长条正是从高玄观搬来的。搬时热热闹闹，还请了工部老匠人探查地形。”
薛蟠也乐得接拆皇帝家台的活计。只要本人愿意，清风道长的小老婆们可以尽皆散去。若不出太大意外，这将是最后一拨。从此后宫清朗。
殊不知，林黛玉方才给锦衣卫发来电报。老云若明儿再来，连门槛都挨不着。
“若有贼人乘蒸汽机船出逃，官船岂非追他们不上？”
薛蟠忙说：“别人也罢了，史贵妃和五郎得留着。”乃扯了扯嘴角，“我不大信得过史四妹妹。最好让她既得不到幕僚、也联系不到大臣。但可以找男宠。”
两任锦衣卫指挥使相对而坐，薛蟠摇铃喊人送茶。老云有些恍惚。虽说他离任也有十二年了，可他在任时衙门和魏德远在任时没多大两样。
林黛玉不禁微笑道：“您老就当报官吓他们一吓。我敢笃定，那船上必非漕粮。顶多外头盖上十几袋陈米，内里皆别的走私货品。”
老头叹气：“林大人仍未察关节。当朝二品大员得不着之物，区区警校教官竟能得着。何贵何贱？”
“官府不舍得花那些钱。”
老云一躬到地，正色道：“蒸汽机船厂是薛大人家的私产。”
老云想了许久，实在想不出法子。乃嗐声跌足。“既如此，让你兄弟休再给不着边际的亲戚开后门。”
“二位姑娘何意？老夫真不知道。”
慢慢吃了两口茶，云老头重提蒸汽机船和汽车。薛蟠一副头疼模样，铺开大白纸，手持炭笔，慢慢的从我国和西洋诸国的工业说起。老云听了半日表示，他赞成做工业。只是人生而分高低贵贱，好物件不可贱人先得、贵人摸不着。薛蟠又说科研的难度。天才罕见、天才只能专注本职。他们和世俗是两种规矩。故此研究所没法子交给工部管。
“问题绕回去了。朝廷能保证一直有行家来管么？嵇尚书擅治水，严侍郎擅修铁路，王侍郎擅道路桥梁码头。他们当中但凡有一位五年后摘去官帽，补上的又是什么人？您老知道一位丑爷么？开国时跟随忠福王爷的。他若在工部，铁定淹没了。”
薛蟠耸肩。“您老该不会是想让我将此厂上贡朝廷吧。”
云老大人长叹。“你俩邀刘大壮之事过于莽撞,想来没问过魏柔儿。”
“蒸汽机船委实多跑运河。”
转过天去，云老大人轻车简行，领着徒弟陈氏和两个心腹，走过许多弯弯绕绕，来到忽悠魏慎出国的金鳞小舍。里头出来两个丫鬟，说东家没在、客官有事只管说。
“老夫正有此意。”
老云拍案：“你分明知道老夫之意。”
陈氏忙问：“我二人错在何处？求先生赐教。”
原来老头回京途中遇上件事儿。船好端端停着，一艘鲁莽漕运船离港时竟跟他们撞了。幸而损坏不厉害，且码头有极好的修缮工匠。那漕运船主着急赶路，随手赔了好大一笔银子。云老大人从没想过寻常跑漕运的能那般阔绰。
老头一愣，还当有蹊跷。“也罢。”又长叹。黛玉也长叹。
“蒸汽机船、汽车和宫缎、锦屏截然不同。若归了外行管，技艺停滞不前还是小事。早晚偷工减料您信不信？御林军箭头常使废钢。汽车一个零件出岔子就得爆炸。万一碰巧炸死贵人呢？”
“然官船却寻常。”
陈氏道：“既是高玄观之物，贵主如何就搬来了？”
“魏慎之过也。该叮嘱一声才是。”老云正色道，“锦衣卫不用他的缘故,魏柔儿没说明白。此人虽机敏，行事过于磊落，极易遇上于心不忍之状。陈魏两家皆大宗族，你二人行事不可太过,择一位孤身同僚本来合适。奈何他兴许是索公公侄儿，且只此一位。早晚若需推人顶缸,灭口颇麻烦。此外还有许多。”
“……确实追不上。不过蒸汽机船标致明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氏愕然。他俩只想着在锦衣卫上破个窟窿,兼查李夫人时刘大壮比旁人顶用得多。尤其魏三素来瞧孔踏雪不上,竟被当面拆穿,窝火得紧。多事并发，思虑不周。连忙躬身请罪。
“嘶……”老云皱眉。
丫鬟诧然，互视两眼。一个道：“这老头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另一个道：“你觉得他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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