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一种发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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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他笑自己赢了。终究是活着的他赢得了超人的爱。

    公主的爱充满了可怕的独占欲。神奇女侠是如此的喜爱超人，她是如此热爱这强大无比的男人……她等了太久，等的越久，就越想完整的、彻底的独享这氪星之子。

    他是如此年轻。这张面孔一看就还未超过二十五岁。这笑容一如既往的张狂。克里斯和克拉克完全不同——他们本质上就是两种人。

    “我杀了他。卡尔。你问我为什么？”

    可面前的半大小子一点不给他面子。这孩子狂暴的自腰间掏出了各种东西。几块氪石被砸在地上，达米安·韦恩拔出

    他承受不起失去灵魂搭档后再失去一个兄弟。

    可这是什么表情啊。

    这孩子一向骚包得很。他这时的表情一定慢条斯理，得意洋洋。他会像看傻子一样笑着看他……他会么？

    他的笑声简直可怖。听得神奇女侠背脊发麻。公主皱紧了眉头，她曾隐隐就有这种感觉……克里斯之于超人，就像小丑之于蝙蝠侠。这想法有些过分，毕竟克里斯并不是个罪犯。

    这根本就不像是超人的眼神。这根本就不是超人该有的眼神。

    他的笑声似乎终于还是击碎了什么。一道歇斯底里的绿光向他射来。很快，实在很快，但有什么能快过氪星人的超级视力？

    攻击他的青年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被他揪乱的衣领。哪怕被灼伤了视网膜，克拉克也能模糊地想象出克里斯此时的神情。

    可能也不是吧。无非成王败寇。

    多么悲伤的语气，多么痛苦的神色。克里斯为此发笑。克里斯大笑出声。

    “停手！超人！”

    “当然是为了你啊”

    唯有氪石。

    “住手。达米安。”

    但此刻他却再次如失去路易斯时一样，他感到彻骨的悲伤。他胸口那个空洞再次嘶嚎起来，哭诉着空虚与苦痛。他又一次失去了。他失去了太、太、太重要的人。

    于是他开始折磨他哥哥。

    但他们都一样的不可控，都一样的危险，一样的破坏力巨大。

    克里斯哈哈大笑，他一口血正正吐在超人胸前的“S”上面。年轻人的牙齿上还挂着那令人作呕的猩红，他此时的微笑无与伦比的像他疯狂残暴的父亲：

    因为他早晚会后悔。他注定会后悔做出了这一切。他会后悔从地球的英雄变成地球的主人……这就是超人，这就是他无药可救的兄长。

    他无时无刻不感到愤怒。他如此热爱又如此憎恨这一切。他是这样的扭曲——扭曲到正邪不分、对错不论。

    “我要你笑到最后，我要你‘快乐’。”

    他打心底享受这感觉。他当真感到了难以抑制的亢奋。

    克里斯毫无办法。

    一种奇怪的声音自超人喉间传出。仿佛虚弱野兽装腔作势地低鸣。

    ——一个为他做出这等事的兄弟。

    他喜欢这个。他一直想这么做：他想看超人痛苦。

    永远都要原谅。永远都一心向善。永远都爱。永远相信。

    象征着恐惧的黄灯戒指包裹着超人健壮的躯体。他被兄弟灼伤了的双眼流出了泪水。眼中有泪的超人望着他宿敌、他挚友的亲生儿子。他的语气相当严肃。

    如此愚蠢、一意孤行、偏执暴力、□□天真，又如此善良，如此公正，如此强悍……你一定会是最棒的养猪人，对不对？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原因？当然是为了你啊——我永远都只会为你做这种事——这是为了你啊！”

    他们也会流血。

    是的，没错，他的确是个愚蠢的领袖，是个大号巨婴。他有他蛮不讲理的一面……但他是他哥哥，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而超人还刚失去了妻女。他多可怜啊。

    这不是出于正义。开始什么玩笑？在超人变成独=裁者之前，当他的完美兄长还只是超人时，他就很想见证这一幕了。永远正义？永远公正？永远慈爱？永远是玛莎与乔纳森最好的儿子？永远是地球的骄傲？

    “但是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那这回，就不能让克拉克笑到最后吗？

    超人注定要痛苦。

    而凶手只感到可笑。

    这是种怎样的神情啊？克里斯形容不上来。克里斯嘲讽的微笑变得更加扭曲……这是多么悲伤、多么惊慌、多么无助、多么迷茫的眼神啊……这，

    超人颤抖着微微放下了拳头。他退缩了。

    克里斯却并不意外。www.linfeng.me他太了解克拉克了。他可太了解超人了。如此单纯，如此愚蠢，如此固执，如此柔弱，如此无药可救……

    而只要他转身就会身败名裂，还可能被过去的战友击溃囚禁/杀死？凭什么？就因为他是超人…就因为他蠢吗？

    “我害怕你沦为输家，比害怕这世界被你玩坏还更害怕——不被爸爸妈妈理解也无所谓。只要你开心就好，克拉克。”

    “你TM竟然有脸问我‘为什么’？”

    他如此哀伤，他感到悲切。他是这么的痛苦——蝙蝠侠对超人来说，永远都不仅仅是一个挚友、一个敌人那么简单。

    他顺理成章的松开了抓着他弟弟的手，并在神奇女侠的惊怒声中跌坐在地……超人本应当更加愤怒，他本可以因此暴怒着撕开他敌人的胸膛。他可以这样做，可他不想这样做。他不能这样做。

    克里斯的语气仿佛是在炫耀。克里斯脸上的假笑一刻都未消失。他愤怒又恐惧，他已隐约预见了他兄长那已被注定了的未来——超人，哪怕超人不再有蝙蝠侠这般可怕的敌人……他也依旧还是会失败。

    “是的，我杀了蝙蝠侠。我亲手掏出他的心，点燃了他整个内脏。我把他变成了一捧焦土。我杀了他。”

    一想到这儿，克里斯忍不住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

    他不是真不明白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因超人刚刚的那一掼，年轻人的嘴唇撞上了牙齿，而牙齿割开了他的血肉。他在流血，他，氪星遗孤，近乎无敌的外星人，此刻也在流血。

    “你竟然当真问我这种问题。”

    克里斯还在狂笑。他笑背叛了父亲的儿子竟不知死活的向他宣战，准备替父报仇。他笑他虚伪的兄长自神奇女侠的臂弯中弹射而其，以黄灯戒为他挡住了这枚要命的氪星子弹。

    因此神奇女侠以为，她以为超人会痛殴这个毫无底线的弟弟。她以为这对氪星兄弟会大战一场，而她则会在恰当的时刻出手拉拉偏架。但这次事情的走向却和她预料的完全不同。面对这肆无忌惮地耻笑着他、唾弃他、挑衅他的弟弟……超人的肌肉一度彻底绷紧，那足以毁灭地球的人神颤抖着高举拳头。那双布满血丝的蓝色双眼直视眼前可鄙的同族。

    “WHY”

    不。可能说那是哀叫，还更贴切一点。

    氪星之子的声线有着一丝诡异的颤抖。他无法相信这件事当真发生了。他到现在都隐约期盼这是假的——自他爱妻死在他怀中以后，他有多久未曾如此失魂落魄？他总是感到愤怒，感到委屈，感到憎恶。超人曾憎恨起那个曾经的友人，他恨蝙蝠恨到想撕碎他……但是。

    克里斯被狠狠掷到了地上。www.mingyan.me他是近乎无敌的氪星人，本宇宙最强的生物之一。但此刻他却好像是一件轻巧的垃圾，一下就被掷到了正义大厅的一角。他压碎了这一路的砖石，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墙里。

    可当这群可怕的异星孤儿拥有那些神奇的灯戒……又有什么能真正击垮他们呢？

    神奇女侠任由曾经的克拉克·肯特冲向他的兄弟。已亲手杀死小丑、屠杀无数战争制造者的超人几近崩溃。他拎起克里斯的衣领，扯着这比他小了差不多二十岁的兄弟，他几乎视作儿子养大的孩子，他拎着他飘了起来：

    克里斯·肯特伸出舌头，舔干净了挂在牙齿上的血迹。他的表情相当嘲讽，语气也相当嘲讽。

    赤红的铠甲瞬间显现。在得到象征着愤怒的灯戒时，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何能适配这枚戒指。他是如此闲散的一个人。他喜爱自己的家人，也乐意善待世界与他人。他没什么理想，没什么目标，没什么夙愿，没什么仇恨……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能戴上这枚暴怒之戒？

    超人失去了他的蝙蝠侠。

    那有什么意思？那真实吗？

    没来由的，一阵可怕的狂怒与扭曲了的恐惧令克里斯握紧了拳头。一道物理上就炙热无比的视线自克里斯眼中射=出。这道热视线相当顺利的击中了超人面门。无敌之人痛呼一声，向后退去。

    如果说超人此时正哀哀的为他挚友之死悲鸣，那袭击者的咆哮就是充满杀意的可怖嘶吼。一个并不算大的身影向克里斯冲来，他的憎恶货真价实，带着父亲被杀的愤怒与悲痛。

    克里斯再次笑出了声。

    超人……他的哥哥，那个将他拉出即将爆炸的婴儿船，那个在麦田里将他抗在肩头的英雄，他竟软弱的可怕。

    现在他好像懂了。

    因此其他的所有人——所·有·人——都开始变得碍眼。她开始学会沉默，学会保留。她不告诉超人他的挚友，他们的挚友蝙蝠侠曾为他妻女的死而哀悼。她不再傻愣愣的阻止她未来的男人宣泄情绪，伤害周遭那些脆弱的朋友。她如此爱他，因此她变成了这世上最支持、最娇纵他的人。

    那女人发出低呼，却并未站到这对兄弟中间。她有她的考量，她并不觉得这二人彻底反目是件坏事。

    事情一定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发展……最终你也一定会为你的选择痛不欲生……

    克拉克看着克里斯。他看着眼前又一个对他失望透顶的人，他的弟弟。

    多可怜啊，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