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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曾经试过好几次堵住病房的门,被医生破门而入后,迎来的是更加粗暴的对待。

    “边牧,为什么不电击?电击多好啊……你这漂亮的身体会不停地抽搐颤抖,美不可言,我喜欢……”

    “诶!别……”边牧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就看着纱布上的血迹扩大了一圈,他默默地闭上了嘴。

    杨皓根本不在意,直接往额头上拍了拍,“这有什么?小事,不用管!”

    天旋地转,他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向地板……

    “很疼?”杨皓皱眉。

    “不要绑着我,滚开……”

    边牧全身都痛得要命,忍不住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边牧!开门,边牧!你再不开门我就要踢门了啊!”隐隐约约的声音,伴随着巨大的敲门声响起。

    杨皓的声音顿了顿,突然吼了一句,“你看好他!我马上过来!”

    偏偏边牧这时的力气还特别大,就算他有心克制,也压不住暴虐的力量喷发而出,黄毛一个没注意,被他推得踉跄着退出了门外。

    “带我……去酒吧!”他咬着牙,勉强挤出几个字。

    病房门口小小的玻璃窗外,模糊不清的脸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向内窥探……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边牧浑浑噩噩地进了包厢。

龙的大街上,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免得冲动起来误伤了别人……

    医生和牛高马大的护工会冲上来把他捆住,强行关进电疗室,一次又一次电击……

    杨皓皱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门就打开了。

    他怔了怔,突然挣扎了一下。

    一时忘却的事情,终于又铺天盖地又压了过来。

    127 我的命

    那事,该怎么办?

    “……”边牧呼吸一窒,思绪有瞬间的停顿空白。

    耳鸣和幻觉,这都是剧烈发病后的正常现象,过几天才会恢复正常,之前他在医院,因为发病的频率太高,一年时间里,他几乎都是听不见,也习惯了,并没有太大感觉。

    这次,复发得很严重……

    边牧突然咬牙切齿,像是和谁在对峙着,“滚开!”

    孙宇杭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眸底亢奋的火焰熊熊燃烧,伸手摸了过来。

    “好!”黄毛知道他不太对劲,赶紧开门扶他下车,拿着车钥匙锁了车,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架到街对面的酒吧里。

    “……”边牧默默地看了一眼遍地狼藉,没有说话。

    “你好美……”

    边牧没接话,他的耳朵也听不太清楚,脑子也还有点不好使,也不太能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突然就发现他的手似乎举不起来,不但手,整个上半身都像是被捆住了,完全动不了……

    “滚!滚开!”边牧突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边牧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用力压着眉心,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对不起……能找一下你们经理过来吗?”

    他赶紧扶着边牧坐起来。

    边牧耳鸣还是厉害,不太听得清楚,“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他喊了几个服务员,把边牧扶进包厢,自己赶紧打了个电话。

    ***

    杨皓突然站起来,一手夺过那张卡,“你出去。”

    边牧,“……”

    血液仿佛被彻底点燃,他不停地打砸着所有能拿到东西,花瓶,矮柜,电视机……疯狂地摧毁一切。

    杨皓还睡着,闭着眼躺在他背后,但边牧一动,他就下意识就箍紧了双臂,猛然睁开眼,警惕地瞪着他。

    杨皓赶紧道,“我自己不小心的,和你没关系。”

    边牧猛地惊叫一声,猛然瑟缩着后退,“滚开!我不去,我不去……”

    杨皓站了起来,开始不停地说话。

    边牧这会儿倒勉强听见了,但他并没有太在意,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道,“没事,过段时间会好的。”

    “叫我吗?”一个青年探进头来。

    但杨皓的脸色却反常地沉了下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

    边牧实在听不清,连猜带蒙,把自己的银行卡拿出来,“哦,你用这张卡刷吧,密码是六个七。”

    边牧清醒过来时,是那种久违的感觉,浑身的骨头又疼又乏力,仿佛寸寸崩裂,动弹不得,皮肤都像有火在烧似的,疼得要命……

    杨皓走到边牧面前,蹲了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大,几乎是吼出来,“你是不是听不见?”

    “……”他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被人牢牢地箍在怀里。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一号病房的病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时酒吧的客人已经多起来了。

    他随手摸到什么东西,就往前面狠狠地砸过去,“滚……”

    他揉了揉眉心,捂住了额头。

    过了有五分钟时间,他才慢慢缓过神来,浑身都是冷汗。

    他闭上眼睛,想揉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

    “关野,关野……”

    关野……

    一年前,他经常处于这种失控的状态,每当这时候,他就会被强行关进一个狭小的单人病房里,绑在床上动弹不得,被注射大剂量的镇定剂,然后浑浑噩噩不知时日……

    “……都出去!”

    杨皓!

    他发病了。

    他躺在沙发上,头疼欲裂,恍恍惚惚的什么都没法思考,脑海里一片空白。

    可不管他怎么砸东西,满身的暴虐还是发泄不出去,浑身的皮肉仿佛被寸寸撕裂,每一个细胞都在濒死挣扎着……

    杨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嫂个屁!是他那小男朋友吧!这事我不管了,随他去……”

    眼前的包厢一片狼藉,几乎就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酒柜茶几都碎了,电视也摔在地上,被砸了一下大洞。

    黄毛急了,“不是啊,这次真是嫂子,我在大街上看见他,他好像不对劲啊!像是身体有点问题,你快过来……”

    他一瞬间几乎喘不上气来,张着嘴,艰难地承受着各处涌上来的剧痛。

    越来越多的虚晃人影出现,晃来晃去。

    黄毛看着他的样子都害怕,哪里敢走,“边哥,你这是不舒服吧?我要不先送你去医院吧?”

    “啪”地一下,门被反锁了。

    边牧很努力地听着,但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眼,“吃……,吃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要炸了。

    黄毛和几个服务员都知道他是老大的心上人,当然不敢和他硬碰,只能压着门不让他关上,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杨皓,“……”

    黄毛急了,使劲拍门,“诶,不行啊!边哥,开门!快开门……”

    压抑的嘶喊,渐渐化作凝滞的哽咽,他蜷缩着抱住了自己……

    “啊?!这……”年轻的经理赶紧瞟了一眼旁边的杨皓,却只见杨皓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边牧,一动都不动。

    经理为难了,低声道,“这……一时也算不出来,晚点再说吧!”

    他目光空空地盯着杨皓的额头。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杨皓说了半天,却看他一句话都不回,反而捂住了额头,就赶紧走过来。

    他不该走这么远,离关野……太远了。

    “哦哦好。”经理搞不懂怎么回事,怕殃及池鱼,赶紧跑了。

    边牧冷汗直流,“滚开!”

    边牧终于忍不住大喊,带着哭腔,“关野,救救我……”

    “不、不要……”

    “出去……”边牧咬牙,他根本就听不见对方说什么,用力推搡着他们出去。

    除了关野,没人能救他……

    杨皓的额角包着一块不小的纱布,但包扎得很敷衍,还透着血迹斑斑,一看就是刚受的伤。

    大概……大概普通药物已经没用了。

    他捂住头,顺着墙蹲了下来,“别进来……不要电击,不要电击……”

    旁边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边牧!你怎么了?”

    边牧恐慌地后退,后背和后脑勺猛地撞在墙壁上。

    “啊?”经理凌乱地看了眼自家老大,杨皓还是那个呆样,他只能接过银行卡,茫然地站在原地。

    他无奈地摇头,拿出手机,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里面还有一百多个未接来电,都是关野……

    杨皓顿了顿,也知道瞒不过去,笑道,“真的,这和你的关系不大,是我自己大意了,不然就你这小体格,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边牧,别躲啊,看着我……”孙宇杭的说话声越来越大,像是有无数个爪子在狠狠地抓挠他的脑子……

    他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暴动的情绪一浪浪地涌上来,隐忍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还是坚持堵在门口,不让其它人进来。

    边牧见过他,他就是酒吧的经理,“对不起,我弄坏了你这的东西,我会按价赔偿的,你算算要多少钱……”

    “老大,快过来!嫂子来了!”

    边牧指指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那是我弄的吗?”

    边牧已经忍不住了,扶着门框顿了顿,突然把旁边的酒柜狠狠一推,成人一般高的酒柜瞬间倒了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里面的酒瓶顿时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哦,你醒了!”杨皓终于回过神来了,赶紧松了手,“抱歉啊!你昨晚……我怕你受伤,没办法才抱着你的……我先扶你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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