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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快讲,我要听……”
虽然他知道程峰说那些话,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把他气走,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得承担起最终的后果,程峰这么选择,也只能他自己扛着了……
边牧没接话,他不找程峰,也就不会和赵清风作对,关野也是安全的,就不需要保镖了。
现在……他的生活确实都是虚假的和平。
出了人群,那几个年轻人就把身上的制服脱了下来,露出原本的面貌,个个穿得千奇百怪,打着耳洞,纹着纹身,穿着破洞裤,很标准的混混模样……
程峰瘦了很多,半边脸上包着纱布,之前视屏聊天看不出来,他裸露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斑斑驳驳的青紫。
程峰撑着坐起来,没说话。
边牧微微点头,转身朝花灯会走进去了。
又过了一天,关野接了个电话,突然凑过来抱着他,“老师,我表妹明天要过来这边玩,没问题吧?”
他有些紧张,回头看了好几次,已经看不到关野的身影了。
边牧摇头,“没事,我只是去看看程哥,没碰上他。”
边牧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他和程峰,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都是爱情的屈服者,自欺欺人的懦夫……
程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连名带姓地喊道,“边牧,你是不是很有优越感,所以总是喜欢来管我的事情?”
边牧的手抖了一下,瞪着他没有说话。
关野皱眉,“那里的人就太多吧!还是不要,万一挤到你怎么办……”
关野吓得赶紧推开他,上下摸他的身体,“你遇到赵清风了?有没受伤?”
这还是新年里,两人头一次出来,关野很兴奋,趁着人多,偷偷牵着边牧的手。
边牧抢过他手上的酒瓶,怒道,“程哥!”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明白程峰的态度了。
杨皓道,“没事,程峰住的地方其实离这里不远,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你和关野一起出来,把他带到人多点的地方就行了,我给你想办法。”
“我手机还掉了,幸好捡回来了,要不都不知道怎么找你。”
边牧在那几个维修工的掩护下,走出了人群。
边牧攥紧了手机,走了不远,就看见一辆黑车。
“……好”边牧道,“但他身边得有人跟着。”
关野还在犹豫,边牧直接拉着他就走。
程峰突然怒不可遏地站起来,一下就抓住他的胳膊,“你来干什么?!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走,马上走!”
他终于看到了几个月没见的程峰。
边牧有点奇怪,“当然没问题,你为什么问我?”
“他不愿意听我的,以后我也不管了。”
他喝得醉醺醺的,连站都站不稳,还踉跄着把边牧往外推。
“程哥,程哥?”边牧连着喊了两句,程峰才慢慢抬起头来。
边牧拿出手机,里面很多未接来电,都是关野的。
杨皓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就一愣,“谈完了,这么快?”
边牧气道,“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是不是这段时间根本就没出过门?一直在喝酒?赵清风就把你藏起来,什么都不管了吗?”
外面的天气虽然冷,但热闹非凡,出来散步看花灯的人也特别多。
边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进了楼梯间。
边牧早就不见踪影,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和江教授他们说了一声,两人就出来了。
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一副麻木不仁的状态,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没睡醒。
边牧挂了电话,关野刚好进来了,“老师,和谁打电话呢?”
***
边牧走过来,刚要说话。
“这几天的费用你算一下吧!我到时候微信发给你。”
关纵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关野一个惊天霹雳,他后娶那个女人,怀孕了。
“嗯?什么故事?”
他正要拨回去,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冲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老师,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吓死我了!”
程峰脸色很冷,“你现在找了男朋友,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吗?来我这显摆?我是贱,没救了,但我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人!”
边牧突然有点感觉对不起关野,好不容易第一次出来,他等会儿还得把人给甩了……
边牧跨过那些乱糟糟的酒瓶,走了过去。
杨皓问,“在想什么?不方便出来?”
杨皓正倚着车门旁边抽烟,看见他就摁灭了烟头,“不是太远,但坐车快些。”
“走吧走吧!”
关野一愣,赶紧搂了搂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明天下午约了凌河,要去见一下壁画的客户,我想你去接一下她。”
杨皓愣了,看着他没动。
程峰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小牧?!怎么是你?”
关野刚开始猝不及防,后来,直接就在电话里破口大骂,骂他爸和那个女人不要脸,老夫少妻,奸夫淫妇……一通脏话连篇,不堪入耳。
边牧突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结巴了一下,“没、没谁,你不认识的人,关野,我们今晚出去走走吧!”
边牧笑笑,“那去看游园花灯会吧,就在美院附近。”
边牧怕他被赵清风瞒着,干脆直说了,“程哥,你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吗?沈娴叫人打你他不管,他还带着沈娴到处拜年,还去老师家里……他把你放在哪里啊?”
程峰是最了解他的人,要伤他,也一定能找到最软最痛的位置。
可他实在不想关野再卷进去了。
只是一个劲地缠着边牧亲亲抱抱,动作间也有些粗鲁,又给边牧留下不少印迹。
“诶?!真的啊!”关野来了兴趣,“我早就想出去了,就怕你不想动呢!”
边牧没说话,直接往外走。
大概走过两条街,车子在一栋老居民楼下面停了下来。
寒假还有一周时间,边牧计划好要和关野坦白一切,这是很好的机会。
109 坦白
“对不起,我刚刚是故意走开的,我去找程哥了。”
他没有精力在这里逗留,程峰点醒了他,真正岌岌可危的是他自己的生活,而别人的事,他管不了,也无法勉强。
边牧没找到机会再说他的事,只能默默地陪着。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回到自己家的当天,关野就开始暴躁了。
“……”
关野这才放心了一些,“他怎么样了?”
杨皓点了根烟,咬在嘴里含糊道,“这些你不用管,上去吧,他在三楼。”
“不回!”边牧发了狠,用力一推他。
程峰醉醺醺的,力气还拗不过边牧,被直接推倒在沙发上。
“没事,我又不是瓷娃娃,哪有那么脆弱?”
边牧按住了他的手,“我不走!我来都来了,走什么啊?”
“嗯?”关野用衣服掩饰,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开什么玩笑,我还能把你弄丢了?”
边牧没说话,上了车。
“靠!”
这话实在打脸,五分钟之后,关野看着一片人头涌涌,茫然无措。
他僵硬地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边停了一下,但始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开门出去了。
边牧下车看了看周围,“赵清风的人呢?”
“关野,这里的人是有点多,等会儿要是被挤散了,你也别着急啊!电话联系。”
边牧咬了咬牙,脸色发白。
“程哥,我求你了好不好,别这样作践自己,你跟我回去……”
程峰低吼,“你就安安分分做你的老师,你参和我的事干什么?快回去……”
一直到花灯会附近下了车,边牧才说话,“这几天谢谢你帮忙,但以后不用麻烦了。”
“哦……”
“我的故事……”
“不管了?真的?”关野一愣,摸了摸他的头,“老师,你没受什么刺激吧?”
“我没事。”边牧抱着他,“关野,你愿意听我讲故事吗?”
边牧僵了一
“就是这里了。”杨皓打开了车门。
程峰一声不吭,拿起旁边的酒瓶就喝。
杨皓皱眉,“你们闹翻了?”
“行,你放心。”
客厅就跟垃圾场似的,地上到处都滚落着空酒瓶,散发着难闻的酒气。
“很长,我们得找个时间,坐下来慢慢讲。”
“……”边牧愣住了。
“而且你以为你和关野现在很好吗?他知道你的真面目吗?知道你在精神病院待过那么久吗?你自己还有多少事骗着他?你又比我好多少?”
关野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打电话,一摸裤兜,手机没了。
边牧没说话,直接拉着他,走进了旁边阴暗的树林里,紧紧地抱着他,“关野,我有话和你说。”
这两人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父子情分,完全就是仇人。
他的安稳,他的幸福,都是空中楼阁,不堪一击。
他瞒着关野,不仅是程峰的事,还有很多事,他没有和关野坦白。
边牧勉强笑笑,“对,不太方便,关野和我在一起……”
泄愤之后,关野并没有任何好转,而是连着好几天都郁郁寡欢,像是怕控制不住情绪,他连话都不太愿意说。
] “好啊,快讲,我要听……”
虽然他知道程峰说那些话,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把他气走,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得承担起最终的后果,程峰这么选择,也只能他自己扛着了……
边牧没接话,他不找程峰,也就不会和赵清风作对,关野也是安全的,就不需要保镖了。
现在……他的生活确实都是虚假的和平。
出了人群,那几个年轻人就把身上的制服脱了下来,露出原本的面貌,个个穿得千奇百怪,打着耳洞,纹着纹身,穿着破洞裤,很标准的混混模样……
程峰瘦了很多,半边脸上包着纱布,之前视屏聊天看不出来,他裸露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斑斑驳驳的青紫。
程峰撑着坐起来,没说话。
边牧微微点头,转身朝花灯会走进去了。
又过了一天,关野接了个电话,突然凑过来抱着他,“老师,我表妹明天要过来这边玩,没问题吧?”
他有些紧张,回头看了好几次,已经看不到关野的身影了。
边牧摇头,“没事,我只是去看看程哥,没碰上他。”
边牧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他和程峰,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都是爱情的屈服者,自欺欺人的懦夫……
程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连名带姓地喊道,“边牧,你是不是很有优越感,所以总是喜欢来管我的事情?”
边牧的手抖了一下,瞪着他没有说话。
关野皱眉,“那里的人就太多吧!还是不要,万一挤到你怎么办……”
关野吓得赶紧推开他,上下摸他的身体,“你遇到赵清风了?有没受伤?”
这还是新年里,两人头一次出来,关野很兴奋,趁着人多,偷偷牵着边牧的手。
边牧抢过他手上的酒瓶,怒道,“程哥!”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明白程峰的态度了。
杨皓道,“没事,程峰住的地方其实离这里不远,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你和关野一起出来,把他带到人多点的地方就行了,我给你想办法。”
“我手机还掉了,幸好捡回来了,要不都不知道怎么找你。”
边牧在那几个维修工的掩护下,走出了人群。
边牧攥紧了手机,走了不远,就看见一辆黑车。
“……好”边牧道,“但他身边得有人跟着。”
关野还在犹豫,边牧直接拉着他就走。
程峰突然怒不可遏地站起来,一下就抓住他的胳膊,“你来干什么?!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走,马上走!”
他终于看到了几个月没见的程峰。
边牧有点奇怪,“当然没问题,你为什么问我?”
“他不愿意听我的,以后我也不管了。”
他喝得醉醺醺的,连站都站不稳,还踉跄着把边牧往外推。
“程哥,程哥?”边牧连着喊了两句,程峰才慢慢抬起头来。
边牧拿出手机,里面很多未接来电,都是关野的。
杨皓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就一愣,“谈完了,这么快?”
边牧气道,“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是不是这段时间根本就没出过门?一直在喝酒?赵清风就把你藏起来,什么都不管了吗?”
外面的天气虽然冷,但热闹非凡,出来散步看花灯的人也特别多。
边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进了楼梯间。
边牧早就不见踪影,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和江教授他们说了一声,两人就出来了。
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一副麻木不仁的状态,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没睡醒。
边牧挂了电话,关野刚好进来了,“老师,和谁打电话呢?”
***
边牧走过来,刚要说话。
“这几天的费用你算一下吧!我到时候微信发给你。”
关纵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关野一个惊天霹雳,他后娶那个女人,怀孕了。
“嗯?什么故事?”
他正要拨回去,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冲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老师,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吓死我了!”
程峰脸色很冷,“你现在找了男朋友,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吗?来我这显摆?我是贱,没救了,但我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人!”
边牧突然有点感觉对不起关野,好不容易第一次出来,他等会儿还得把人给甩了……
边牧跨过那些乱糟糟的酒瓶,走了过去。
杨皓问,“在想什么?不方便出来?”
杨皓正倚着车门旁边抽烟,看见他就摁灭了烟头,“不是太远,但坐车快些。”
“走吧走吧!”
关野一愣,赶紧搂了搂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明天下午约了凌河,要去见一下壁画的客户,我想你去接一下她。”
杨皓愣了,看着他没动。
程峰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小牧?!怎么是你?”
关野刚开始猝不及防,后来,直接就在电话里破口大骂,骂他爸和那个女人不要脸,老夫少妻,奸夫淫妇……一通脏话连篇,不堪入耳。
边牧突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结巴了一下,“没、没谁,你不认识的人,关野,我们今晚出去走走吧!”
边牧笑笑,“那去看游园花灯会吧,就在美院附近。”
边牧怕他被赵清风瞒着,干脆直说了,“程哥,你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吗?沈娴叫人打你他不管,他还带着沈娴到处拜年,还去老师家里……他把你放在哪里啊?”
程峰是最了解他的人,要伤他,也一定能找到最软最痛的位置。
可他实在不想关野再卷进去了。
只是一个劲地缠着边牧亲亲抱抱,动作间也有些粗鲁,又给边牧留下不少印迹。
“诶?!真的啊!”关野来了兴趣,“我早就想出去了,就怕你不想动呢!”
边牧没说话,直接往外走。
大概走过两条街,车子在一栋老居民楼下面停了下来。
寒假还有一周时间,边牧计划好要和关野坦白一切,这是很好的机会。
109 坦白
“对不起,我刚刚是故意走开的,我去找程哥了。”
他没有精力在这里逗留,程峰点醒了他,真正岌岌可危的是他自己的生活,而别人的事,他管不了,也无法勉强。
边牧没找到机会再说他的事,只能默默地陪着。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回到自己家的当天,关野就开始暴躁了。
“……”
关野这才放心了一些,“他怎么样了?”
杨皓点了根烟,咬在嘴里含糊道,“这些你不用管,上去吧,他在三楼。”
“不回!”边牧发了狠,用力一推他。
程峰醉醺醺的,力气还拗不过边牧,被直接推倒在沙发上。
“没事,我又不是瓷娃娃,哪有那么脆弱?”
边牧按住了他的手,“我不走!我来都来了,走什么啊?”
“嗯?”关野用衣服掩饰,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开什么玩笑,我还能把你弄丢了?”
边牧没说话,上了车。
“靠!”
这话实在打脸,五分钟之后,关野看着一片人头涌涌,茫然无措。
他僵硬地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边停了一下,但始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开门出去了。
边牧下车看了看周围,“赵清风的人呢?”
“关野,这里的人是有点多,等会儿要是被挤散了,你也别着急啊!电话联系。”
边牧咬了咬牙,脸色发白。
“程哥,我求你了好不好,别这样作践自己,你跟我回去……”
程峰低吼,“你就安安分分做你的老师,你参和我的事干什么?快回去……”
一直到花灯会附近下了车,边牧才说话,“这几天谢谢你帮忙,但以后不用麻烦了。”
“哦……”
“我的故事……”
“不管了?真的?”关野一愣,摸了摸他的头,“老师,你没受什么刺激吧?”
“我没事。”边牧抱着他,“关野,你愿意听我讲故事吗?”
边牧僵了一
“就是这里了。”杨皓打开了车门。
程峰一声不吭,拿起旁边的酒瓶就喝。
杨皓皱眉,“你们闹翻了?”
“行,你放心。”
客厅就跟垃圾场似的,地上到处都滚落着空酒瓶,散发着难闻的酒气。
“很长,我们得找个时间,坐下来慢慢讲。”
“……”边牧愣住了。
“而且你以为你和关野现在很好吗?他知道你的真面目吗?知道你在精神病院待过那么久吗?你自己还有多少事骗着他?你又比我好多少?”
关野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打电话,一摸裤兜,手机没了。
边牧没说话,直接拉着他,走进了旁边阴暗的树林里,紧紧地抱着他,“关野,我有话和你说。”
这两人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父子情分,完全就是仇人。
他的安稳,他的幸福,都是空中楼阁,不堪一击。
他瞒着关野,不仅是程峰的事,还有很多事,他没有和关野坦白。
边牧勉强笑笑,“对,不太方便,关野和我在一起……”
泄愤之后,关野并没有任何好转,而是连着好几天都郁郁寡欢,像是怕控制不住情绪,他连话都不太愿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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