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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野拉住他坐在自己腿上,“老师,你想我了吗?”

    “我不做违法的事。”关野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口气很不耐烦,“我有分寸的,我只是想让他尝尝难受的滋味,绝不会让他这么好过……不然就让他这么一直欺压我下去吗?”

    只是,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关野攥紧了拳头,“他要是真敢把人带来我面前,我绝不会放过他!”

    满心都是酸楚的悲哀,最让他难过的,莫过于关野清楚这样会对他完成什么影响,可关野还是一意孤行……

    而自己对他来说,除了男朋友,更有老师的身份在,他想做他的事情,想躲开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么纠缠不休,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但他真的有点熬不下去了……

    边牧一愣,慢慢松了手,声音有点变了,“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你别这样好不好,快半个月了,我受不了……”

    ……

    不过,不管关野再怎么避开,晚上多晚回来,他还是会抱着边牧睡觉。

    这是带着人逼上来了啊……

    边牧心跳如雷,浑身都在剧烈发抖,喉部梗塞得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努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只能看到面前影影绰绰的人形轮

    边牧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边牧没有揭穿他。

    边牧什么都明白的。

    关野摸了摸他的手,下一刻却抽身离开了,“我今晚还要出去一下,和凌河谈壁画的事,你不用等我了!”

    虽然关野说过段时间就好了,可他怎么才能熬过这段时间?

    关野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怎么避开?他都追上门来了!”

    “是因为关纵吧?”江教授叹气,“他爸要来了,估计关野又得发疯,你也别管那么多了,反正老关也不会在这边待多久的……”

    待在沙发上的时候,他会想起关野在沙发上抱着他亲吻。

    他和凌河,根本就没有壁画的活要接,上次说去谈壁画的事,也只是两个人去酒吧喝酒而已。

    边牧抿嘴,“关野,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去做违法的事……”

    关野抚摸着他的脊背,手倏然一顿,咬了咬牙,“我知道……但我真的有事要忙啊!我真的忙完这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再等等好不好?我很快就能回来,真的没有骗你。”

    他站了起来,回房间了,第一次锁上了房间门。

    他现在能做的东西不多,只能由着关野,不去给他增加压力,在他可能犯错的时候尝试拉住他……这样也许是最合适的距离了。

    关纵的做法实在太过了,有点欺人太甚的感觉……关野还年轻,受不了这种压力也是正常的。

    江教授讲了一大堆,但是边牧一直没有说话,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盯着手指发呆……

    “小牧,你这是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没睡好?”

    “……”

    关野皱着眉,转过脸去,“老师你别管我了,我自己会处理,这种倒人胃口的破事,你就别管了。”

    走进厨房倒水的时候,他会想起关于高大的身影,穿着围裙在一片氤氲中忙碌……

    关野凑过去亲吻他的脸,被他避开了。

    他虽然知道关野事出有因,但这种被推开离弃的感觉,还是让他受不了。

    边牧看出他有谈事欲望,坐直了身体,“想说什么?”

    药吃多了,他的脑子也转不动了……

    “哦……”边牧盯着他的背影,“早点回来。”

    有时坐在车里等关野,他突然就失控地开始砸方向盘,等冷静下来,又开始后悔。

    边牧静静的坐着,说了一句,“别做违法的事。”

    他压了一下情绪,“关野,你什么时候能忙完啊,平时早点回家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关野出门的声音。

    只是,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人的存在,再想习惯孤独,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边牧揉揉眉心,“嗯,最近一段时间休息得不太好。”

    见了面,话题也有些尴尬,两人都有心避开关纵的话题,避免吵架,那种感觉令人难受……

    边牧没说话,帮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关野接过来,没有喝,握在手里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

    关野没有进来。

    “我有分寸,放心。”

    关野不再心疼他,看着他堕入黑暗,也不拉住他……

    ……

    边牧犹豫了一下,“你想干什么?和我商量一下好不好……”

    什么时候起,关野开始不和他说实话了……

    关野皱眉,“老师你说了不用原谅他的!”

    两人在一起也快一年了,他也算了解这个人。

    关野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老师,你再等我一下……”

    边牧顿了顿,他没想到关野会把他推开……

    关野似乎怕被他逮到,连下课都躲着他。

    他几乎是在恳求关野,“你说过不想我管你,我现在也不管你在干什么,我就想你回来,待在我的身边好不好?”

    刚开始他等到6、7点,关野就能回来,后来能等到9点10点,才能见到人影。

    他试着去谅解,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野是和凌河在一起,他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宣泄压力,他应该理解和接受,给空间给他……

    边牧仰躺在床上,焦虑的情绪一浪一浪地涌上来。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整个人好像踩着棉花糖般,迷迷糊糊地在半空中悬着。

    他突然就形单影只,下课不用在地下车库偷偷摸摸地等人,在路上开车,也不用再害怕别人看见。

    长夜漫漫,他躺着装睡,不敢惊扰这唯一的温馨相处时间。

    而现在,每次他回到家里都是空荡荡的,只能坐在沙发上干等,他后来干脆楼都懒得上了,就在楼下的车里等着。

    ***

    情侣的关系变成这样也是够奇怪的,他很想和关野说,他只想做男朋友,不想做长辈或老师,但时机已过,要想再讲出来,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

    关野停了一下,还是道,“老师你别担心,我只是最近才忙一点,过段时间就好了,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快就恢复正常的。”

    他抓不住了。

    渐渐的,边牧也不想回家了,在回家路上拖延的时间越来越长。

    那个他曾经只想懒洋洋瘫着的家,现在对他来说就像一个空荡荡的囚牢,看着令人害怕。

    边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背残余的温度,天气很凉,温度转瞬即逝。

    ……

    把他从一个在黑暗中摸爬滚打的人变得正常,而现在……又把渐渐步入正轨的他,打回原形了。

    其它的,应该让时间去磨灭这些棱角吧。

    “老师,别生气,只是这段时间这样……等我爸他们走了,什么都会恢复原状的……”

    他最不愿勉强别人,尤其是关野……

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情绪又有点不太正常了,只能加大药量,控制住情绪,可这也让他整天都浑浑噩噩的,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嗯,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关野看了他一眼,皱着眉,拉了拉他的手,“老师对不起,这段时间没照顾好你……”

    心情好的时候,他是个体贴的男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是个暴躁幼稚的男孩,他想过关纵的事会对关野的打击很大,但他完全没有想到,关野倍受打击之余,还会因为这事躲开他……

    边牧摸了摸他的手,“关野,你别管他了,我们过我们的好不好……”

    边牧一顿,“对,是不用原谅,你心里的坎要是真过不去,假装原谅也没用啊!但你可以避开他啊……”

    他怎么能相信以后关野还能像过去这么疼他?

    他勉强笑了笑,“对不起啊,是我管多了,我只是不想你伤害别人,又伤害自己……”

    这天晚上,关野突然提早回来了。

    再后来,关野几乎是卡着边牧睡觉的点回家,就为了避开和边牧相处……

    关野有心骗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不是壁画,还有版画,国画,漆画……

    走进卧室的时候,他会想起两人纠缠的日日夜夜……

    后来,连江教授都发现他们不对劲。

    120 自欺欺人

    他走了。

    边牧闭了闭眼。

    其实他明白,这并不完全是关野的问题。

    关野的身体依旧温暖,可是边牧却感觉很冷……

    边牧没说话,自己也倒了一杯水握在手里,水是热的,玻璃杯温的,手却是凉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关野变得越来越晚回家。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下课……

    那次争吵之后,关野就不太按时回家了,每天一下课就和凌河跑了,借口都是所谓的壁画。

    “嗯。”边牧紧紧地抱住他,头贴在他的脖颈,“你能不能回来?别去弄壁画了,我们不缺钱,什么都不缺,你别去了好不好?”

    边牧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那就算了。”

    一年时间会改变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开交流会的时间到了,关纵也快来了。

    边牧愣了愣,“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好。”关野出门了

    关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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