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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就跑远了。

    他转过身,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猛然抓住了边牧的手臂,“老师!出来了,名单出来了!”

    关野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停下来抱着他就啃了几口,“老师,你不激动,我帮你一块激动了!”

    “……”边牧有点不好意思。

    边牧自从知道关野家的事情后,就特别纵着他,能满足就尽量满足,结果纵容出一个小色魔出来,把自己弄得疲累不堪。

    “还能从哪里淘来?”

    “可你很少开市区啊!反正你注意点,如果喝了酒就叫代驾,别勉强开车……”

    边牧的电话响了,他刚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是谁打过来的。

    肖院长笑了,“哟哟,看你安静了那么久,还以为你都不会讲话了呢!现在知道出来护着你老师啊!”

    他说着突然就停了,大概是想起他爸的事,脸色又不好看了。

    等他把人都接齐了,已经将近八点。

    关野在旁边使劲点头,用口型在说,“去去去!快答应啊!”

    “可能很多人也在查吧,都说了不用急,反正都评审完了,急也没用。”边牧贴上他宽厚的脊背,轻轻地蹭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会一辈子沉溺其中,却没想到才短短近两年的时间,关野把他救出来了……

    “你拿了金奖!”

    “……”边牧愣了愣,他有信心拿奖,但对金奖一直是持保留态度,因为未知的因素太多了,可现在居然真能拿到……

    “干什么呢?”边牧走了进来,从后面抱住他。

    江教授激动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小牧,你的名次出来了!”

    他也不敢插话,全程低着头吃东西。

    江教授叹气,“你呀,人家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见一见那么多领导,就你扭扭捏捏!”

    关野拉着他在沙发坐下,“这可关系到你的升职,而且你以为见那几个巨头很容易啊!?我在北京的时候,一碰上这种场合,我爸都是直接把我提溜过去露脸……”

    “叮铃铃……”

    边牧头也不回跑了,“知道了……”

    ***

    这就是这十几分钟也够难熬了,一路上就听着各个领导严肃地对他耳提面命,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云云。

    “……”边牧,“老师,你也知道我的,我不是不尊重他们,我是实在是……”

    “好!要准时啊……”

    关野莫名其妙,把他放了下来。

    边牧对着不熟悉的人,一向话都很少,也只有点头的份,不卑不亢,认真听着,最后点得脖子都酸了。

    晚上。

    包厢里乌,泱泱地围了一桌子人,都是老艺术家……

    关野熟练地回头亲了他一下,扬了扬手机,“找美展的获奖名单啊!这官网也太难了吧,怎么搞的,刷新一下要好久。”

    几个领导家相聚不远,到酒楼也就十几分钟时间。

    大家笑着坐了下来。

    “你再说一个试试……”

    ………

    边牧笑着摇了摇头,这段时间关野被他打压得很厉害,整天憋气,心思也多了,每天晚上缠着他要。

    “那不一样。”关野过来抱住他,“你现在可是美展金奖得主,美院最年轻的教授,国宝级的人物,我可要好好保护好!”

    “所以这次你还是得过来,但你只要人到场,不用你说什么,其它都交给我就行了。”

    肖院长笑了,“行行行!都少喝点,都一把年纪了,别在小辈面前丢脸了,都坐下坐下!”

    开了门,关野还不忘嘱咐他一句,“你现在就算吃了东西,还是要少喝酒,不然又得胃疼了。”

    边牧没怎么说话,就听江教授和几个院长谈天说地,他们大部分年纪相仿,都是相近的几届,相互之间都是年轻时候就认识的,开起玩笑来,肆无忌惮……

    “你拿了金奖!”

    边牧被转得头都晕了,勉强扶住他的胳膊,“停!停下……”

    边牧无奈地笑了,“知道了,我先走了啊!”

    关野手指不停,继续在手机上猛刷了一通,“你不急我急啊!我不但要知道,我还要第一个知道!”

    他开着车,慢悠悠地开回了家,结果关野居然还比他早到,早就在厨房里忙开了。

    ……

    边牧见状,赶紧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脸,“知道了,我去就是了,不过我今晚其实更想和你一起。”

    边牧无奈,也就随他去弄了,自己则依旧在后面抱着他,时不时就蹭一下他。

    关野突然浑身一震,猛地嚎叫了一声,“啊!!!!”

    “你这老家伙,真欺负我们不敢在小辈面前了动手是不是?”

    “行!”边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不是很饿,就点了根烟抽着,烟雾渐渐缭绕在客厅里,丝丝缕缕,深深浅浅。

    他犹豫了一下,“老师,我今晚……不去行吗?”

    关野是各种不放心,江教授为了迁就领导们,选的酒楼定在市区的老美院附近,从大学城过去还挺远。

    他走开一点,接了电话,“喂,老师。”

    边牧想起过年时江教授喝醉酒的样子,赶紧站了起来,“老师不太能喝酒,我来喝吧……”

    明明不算隔得太久,那些记忆却像是很远很远了。

    边牧皱着眉,看了一眼关野。

    边牧无奈,“我车龄挺长时间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这回不一样,你现在拿了金奖,该是他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当时虽然说得确定,但毕竟是口头承诺,而且要上报特殊名额,他们领导也是有很多考虑的,得给他们一点压力才行啊。”

    边牧挂了电话,摸了摸关野的手,“为什么叫我去?”

    他拍了拍关野的手,“快放我下来,快!”

    他刚想骂几句,关野一溜烟就跑了,“你开车回去啊,我走路去买菜就行了!”

    边牧顿了一下,所谓的老头子,那是美院的几个大领导,这种场合他一向都很难适应,而且他今晚更想和关野呆在一起……

说什么,顿时就红了脸。

    边牧摸了摸他的手,笑了,“你是怎么了?今天这么不放心,我平时也有出去啊!”

    “老师啊!你还在发呆,金奖啊!是金奖啊!有了这个,你在整个中国都畅通无阻了,你想去哪个美院就去哪个美院,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关野叹气,他真想自己送边牧过去,可有那么多校领导在,他是没法跟去了,只能在家里当望妻石,“那你开车小心点啊!别开太快了,也别刹车太急,容易追尾……”

    段子扯得差不多,江教授开始洋洋得意地夸赞着自己的徒弟,酸得其它几个人瞬间就绷不住了,吵闹着要给江教授灌酒。

    当年也是这样,他在客厅里玩,有人在厨房里剁肉,还有人在看电视。

    边牧有些脸红,打了一下关野伸过来作乱的手,“不是……关野他太激动了,您说。”

    氤氲的热气在屋子里弥散,宛如仙境,夹杂着电视的声音,说话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吵嘴的声音,小孩玩闹的声音……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家了……

    “嗯……”边牧刚应了一声,话都还没来得及说,手机里,厨房里,同时响起了一样的声音。

    边牧赶紧拿起手机,“老师,对不起……”

    江教授哼了一声,“看来你是不需要和我庆祝了,你们玩得挺开心啊!”

    “……”边牧只好道,“好,我去,到时您发地址给我。”

    江教授心情好,不和他计较,“这是大好事啊,我想着今晚一起出去吃顿饭,庆祝一下!我把院里几个老头子都叫去,一起聚一聚!”

    边牧突然有点恍神。

    关野一边做饭,一边在猛刷全国美展的官网,看什么时候能刷出来获奖名单。

    关野紧张得汗都快出来了,抖着手往下划拉名单,找油画专区的获奖名单……

    ……

    那些荤段子,听得边牧的脸都发红,他没想到那些整天在会议上见到的德高望重的领导们,私底下居然这么说得开。

    这声音很熟悉,也很遥远,就像在他被领养后的那个家……

    肖院长忍不住拍了拍江教授的肩膀,“老江,你这徒弟确实是收得值得啊,能力也好,还这么贴心!你当初是从哪里淘回来的?”

    边牧好像没怎么走过市区的路,他实在放心不下,“你还是打的去吧!”

    边牧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有些好笑,拿起手机看了看,是江教授的电话。

    118 金奖

    江教授哈哈大笑,“不就从你们不识货的眼皮子底下挖出来的嘛!不过我这运气你羡慕不来了!你们一个个,官当得都比我大,可就是这徒弟这一点,这辈子是比不上我了……”

    关野在厨房里面开始剁肉,响起了“剁剁剁……”的节奏声。

    关野回过神笑了笑,转过脸咬他的嘴唇,“没事,我在家等你回来。”

    关野激动地把手机一扔,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冲到客厅转好几个圈。

    边牧一愣,“开车去吧方便一点,再说了,我有可能要去接人……”

    边牧提前到了酒楼,果然接到江教授电话,开始一个个接人去了。

    边牧手里还攥着手机,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他这才想起手机还没挂呢。

    他在厨房里头喊,“老师,今天我会做多点菜,可能会晚一点吃饭,你饿了就吃点别的啊!我在楼下买了点小零食,还有一份蛋羹,都放在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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