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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沈知姁摇头后，小鱼子干脆利落地去小厨房亲自走了一趟，不到一刻钟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过来。
相似的对话在朝臣们的交谈中发生。
而且他还有尉淙这个儿子，等过了三五年，淙儿到了上书房，懂了事，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天子父亲的重要性。
“可要
只是里面原来被精心收藏的各色树叶书签全都没了。
元子是“养好伤”之后，在腊月初到瑶池殿侍奉尉淙。
有的是夫人在宫中有熟识的女官，有的是和承恩公等见过养伤天子的重臣交好，有的是与曾在朝阳殿后头小院住过的楚中书相识，还有的消息门路从夜影司来。
自打去岁十月元子被迫退下后，年仅十五的小鱼子就接替了朝阳殿总管的职位，往日都是一副沉着冷静的姿态，今日却是一副心虚慌张的孩子样儿。
一眼望去，只叫人自形惭秽，忍不住俯首称臣，
好好的一场宫宴就没了。
小鱼子摇摇头：“娘娘，那位什么话都没有说。”
同时，直觉告诉他，这样类似的事情，还有许多。
横竖皇后娘娘只要尉鸣鹤活着。
沈知姁嗤笑一声：尉鸣鹤的心胸是愈发窄了，为了这么点小事便要绝食。
及至夜幕降临，到了宫宴散场的时辰，才有两道脚步声进了内殿。
李氏的教育也告诉尉鸣鹤：要在孩子的小的时候多接触，种个深刻种子才好。
尉鸣鹤一天未进东西，只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然而他话没说完，眼中已然映出沈知姁的身影。
其中一出苦肉计点醒了尉鸣鹤：没错，沈知姁手上捏着他的命门，但他身上也还有这条命可以利用！
沈知姁一出文英殿，就见元子等在凤辇旁，脸色平平中带着点儿阴郁。
然而尉鸣鹤此时再想起这件事，只觉得万分不对劲，心底狠意夹杂着不可置信翻涌：他当时怒气难消，有心折腾，即便只是小惩，可后头影响不小，本意是要朝臣们记住这个教训。
而他的要求很简单，便是定期见一见尉淙。
其实前年年底就有捕风捉影地传，他有心严惩，却被沈知姁温声细语劝了下来，将惩罚减轻。
沈知姁细眉挑起，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点若隐若现的笑意。
果然，沈知姁弯起一双笑眼，安静听完后细细问起尉淙这两日的起居。
“啧，洛大人，你沉迷案牍公事，不知道情况。《近期必看好书：百家文学》咱们听闻陛下原是要免去今年赏赐，还是沈皇后劝着，又自掏腰包，这才……”
一天时间？
她一下就判断出元子的来意：大概是朝阳殿那块儿又闹起来，不算什么大事，小鱼子能压住却抽不开身，便赶紧遣人去了瑶池殿。
更因事事顺利生出三分慵懒，和女郎沉静的容色融合，是另一种惊人心魄的倩丽。
即便尉鸣鹤对沈知姁已经满心怨恨，也不得不承认，今日的沈知姁盛装而来，比当日撕破脸时更美艳盛气。
朝臣们相视一笑，在宫门口散去，抱着过年的欢喜各自回府。
且元子说话节奏掐得正好，凤辇停下时正好将话回完。
尉鸣鹤现在清醒的时间有限，骤然想起此事，更觉心火攻心。
横竖他对天子的一腔忠心是真冷了，现在只以沈知姁和小殿下为重。
尉鸣鹤在心中琢磨着，充耳不闻宫人们几次三番请用膳的声音。
沈知姁看了眼尉鸣鹤苍白憔悴的脸色，心里面只觉得好笑，瞥一眼后就从多宝阁的书架格子上挑了两本书，在美人榻上施施然坐下，悠哉游哉地看起书来。
沈知姁神态轻松，尉鸣鹤却是黑了脸：他原以为，沈知姁来得快，是被他给拿捏住了。
他的唇上已经出现干裂，腹部因为长时间的饥饿而传来灼烧之感。
“哎呀呀，若是真的，这文英殿赐宴之事由沈皇后来做，算是情理之中……”
元子一点儿也不怕尉鸣鹤因此感到受辱自尽：越是高位的人，就越是怕死，只要还有一丝争权的念头，尉鸣鹤就不会自裁，闹绝食已经是他最后的手段了。
实在不小，每日用参汤吊着命就行。
他怕里头那位看到了会福至心灵，想出什么借着上吊割/腕、闹出大动静的法子。
“是，奴才都听娘娘的。”元子见沈知姁唇边的笑意沉下，忙说了近些时日尉淙的小趣事，给沈知姁解颐。
沈知姁带着愉悦心情下轿，见小鱼子一溜烟小跑过来迎接。
若是等会儿沈知姁来时的神色慌乱，那这个要求可以再多几条。
眼角眉梢间皆是明艳动人之色。
目光中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等会儿娘娘要见不想见的人，得赶紧给娘娘梳理心情。
元子将细枝末节都答得一清二楚，足见平日做事的用心。
“今日是大年初一，娘娘是要高兴过年的，小殿下与沈夫人还等着您呢。”元子听见一声轻笑，眼珠一转儿，主动上前请命：“说到底，还是奴才没教好小鱼子，奴才愿意代娘娘去瑶池殿。”
可现在看着，怎么像是来看笑话的？
金线凤袍，红唇明眸。
元子心中的确觉得小鱼子太嫩，处事不够狠：不吃不喝与皇后娘娘闹绝食？直接召集人手强灌下去。
抬头
虽然肉/体上颇为难受，但是尉鸣鹤心中却充满昂扬的得意：哼，沈知姁不是借着李氏的事儿拿捏他，想要他做个傀儡皇帝么？那他就偏偏不让沈知姁如意！
“正如娘娘所料，那位问起过年节宫宴的情况。”元子跟着露出浅笑：“在得知，韩督公参加了宗亲家宴后，那位便如此了。”
奴才像往日一样，再热上一碗甜汤？“小鱼子附身询问。
不过尉鸣鹤倒也聪明，知道自己现阶段绝不能死，但凡做出要自裁的姿态，小鱼子束手无策，自然会通知沈知姁。
一来这些御膳的确是精心调配、有益身体滋养的，二来他怕自己不吃，沈知姁转头就将李氏的事宣扬出去。
就连自觉宴上丢脸、对沈皇后颇为忿忿的崔御史等人，都觉得天子没来，是件好事儿。
“他是不是说，不见太子，就不用膳？”沈知姁没说责怪的话，只是冷笑着问起尉鸣鹤闹腾的缘故。
于是，在这场天子缺席、国母做主的宫宴中，“尉鸣鹤性情扭曲、不时暴怒、已成暴君”的信息被更加落实，从流传颇广的传言变作事实。
不然天子当场莫名发怒，他们哪儿还有心情和时间欣赏歌舞、享用美食？
皇家在各地的庄子也要呢，没想到今年的赏赐反而更丰厚实在些。”
沈知姁不是亲口说，只要他活十年么？那他就闹着要绝食自尽，看沈知姁怎么应对！
今晚瑶池殿也过年呢，沈夫人携小殿下以沈知姁的名义请了瑶池殿上下的宫人，感谢他们这一年的辛苦。
哦，有了宁心汤之后，这些书倒是没再承受尉鸣鹤的怒火。
“不用。”沈知姁摸了摸手上金灿灿的镂金护甲，容色平静。
旋即，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娘娘，他的确整整一日都没有沾米水，看着是下定了决心，不见小殿下不罢休。”
“小事罢了。”沈知姁挥挥手：“去，让小厨房将宁心汤直接热了来。”
“娘娘放心，其实并无大事，只是朝阳殿那位想要见小殿下。”元子抢着扶了沈知姁上凤辇，在路上将事情轻声道来：“呃，那位已经一天不曾进食水，强要着小殿下来。”
令尚候在殿内的宫人出去后，沈知姁就带着小鱼子进了内殿。
沈知姁压根没关注尉鸣鹤的神色变化和说的话，略抬一抬下巴，示意小鱼子将宁心汤放在龙榻旁的小几上。
尉鸣鹤心中一喜，睁开双眼，嘴边已经涌出先声夺人的嘲讽之语：“哦？朕还以为皇后……”
他撑起身子，对着小鱼子端来的碗定睛一看：深棕色，冒着热气，带着一股苦药味，还隐隐约约有几分熟悉。
虽然不论是沈夫人、尉淙，还是箬兰等人，都对待元子像自己人，可元子自觉尚在“试用期”，看了看各个圆桌上还没吃完的锅子，赶紧抢在箬兰、白苓之前起身，自告奋勇地来瑶池殿传话。
尉鸣鹤是昨日下午突然闹的绝食，朝阳殿的小厨房必定有做了没喝的宁心汤。
“娘娘，都是奴才没用……”小鱼子满脸都是气馁之色：“奴才只能将殿内那些个易碎的瓷瓶收回去，再多收了两张薄锦被……”
*
尉鸣鹤的心往底下沉了沉：他一直都知道，这段时日御膳房送来的膳食恐怕有点问题，吃完后就迷迷昏昏的，但他不敢不吃。
是一种从名利场上凯旋归来后，满意与餍足/。交织的神色。
小鱼子放下后就走了，到门口正殿候着。
但与温和宽容的皇后相比，他这个天子就显得睚眦必报许多。
尉鸣鹤咬牙切齿地不去想这些事，但近日生母李氏总是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可见尉鸣鹤闹得还挺凶。
大多数时候，李氏维持着死前那副不甘心、不敢信的瞪眼模样，少数是李氏在尉鸣鹤面前用过的争宠手段。
“哎哟，林大人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年前，遭遇天灾之地被斥责所交的年贡不够……”
“何止啊！我夫人与殿中省的宋尚宫交好，在宫中待过许久、负责拟旨的楚中书也同我说，那些陛下……的相关传闻，都是真的！”
*
这两日宫宴颇多，娘娘没空回瑶池殿，心中一定记挂得紧。
] 见沈知姁摇头后，小鱼子干脆利落地去小厨房亲自走了一趟，不到一刻钟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过来。
相似的对话在朝臣们的交谈中发生。
而且他还有尉淙这个儿子，等过了三五年，淙儿到了上书房，懂了事，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天子父亲的重要性。
“可要
只是里面原来被精心收藏的各色树叶书签全都没了。
元子是“养好伤”之后，在腊月初到瑶池殿侍奉尉淙。
有的是夫人在宫中有熟识的女官，有的是和承恩公等见过养伤天子的重臣交好，有的是与曾在朝阳殿后头小院住过的楚中书相识，还有的消息门路从夜影司来。
自打去岁十月元子被迫退下后，年仅十五的小鱼子就接替了朝阳殿总管的职位，往日都是一副沉着冷静的姿态，今日却是一副心虚慌张的孩子样儿。
一眼望去，只叫人自形惭秽，忍不住俯首称臣，
好好的一场宫宴就没了。
小鱼子摇摇头：“娘娘，那位什么话都没有说。”
同时，直觉告诉他，这样类似的事情，还有许多。
横竖皇后娘娘只要尉鸣鹤活着。
沈知姁嗤笑一声：尉鸣鹤的心胸是愈发窄了，为了这么点小事便要绝食。
及至夜幕降临，到了宫宴散场的时辰，才有两道脚步声进了内殿。
李氏的教育也告诉尉鸣鹤：要在孩子的小的时候多接触，种个深刻种子才好。
尉鸣鹤一天未进东西，只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然而他话没说完，眼中已然映出沈知姁的身影。
其中一出苦肉计点醒了尉鸣鹤：没错，沈知姁手上捏着他的命门，但他身上也还有这条命可以利用！
沈知姁一出文英殿，就见元子等在凤辇旁，脸色平平中带着点儿阴郁。
然而尉鸣鹤此时再想起这件事，只觉得万分不对劲，心底狠意夹杂着不可置信翻涌：他当时怒气难消，有心折腾，即便只是小惩，可后头影响不小，本意是要朝臣们记住这个教训。
而他的要求很简单，便是定期见一见尉淙。
其实前年年底就有捕风捉影地传，他有心严惩，却被沈知姁温声细语劝了下来，将惩罚减轻。
沈知姁细眉挑起，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点若隐若现的笑意。
果然，沈知姁弯起一双笑眼，安静听完后细细问起尉淙这两日的起居。
“啧，洛大人，你沉迷案牍公事，不知道情况。《近期必看好书：百家文学》咱们听闻陛下原是要免去今年赏赐，还是沈皇后劝着，又自掏腰包，这才……”
一天时间？
她一下就判断出元子的来意：大概是朝阳殿那块儿又闹起来，不算什么大事，小鱼子能压住却抽不开身，便赶紧遣人去了瑶池殿。
更因事事顺利生出三分慵懒，和女郎沉静的容色融合，是另一种惊人心魄的倩丽。
即便尉鸣鹤对沈知姁已经满心怨恨，也不得不承认，今日的沈知姁盛装而来，比当日撕破脸时更美艳盛气。
朝臣们相视一笑，在宫门口散去，抱着过年的欢喜各自回府。
且元子说话节奏掐得正好，凤辇停下时正好将话回完。
尉鸣鹤现在清醒的时间有限，骤然想起此事，更觉心火攻心。
横竖他对天子的一腔忠心是真冷了，现在只以沈知姁和小殿下为重。
尉鸣鹤在心中琢磨着，充耳不闻宫人们几次三番请用膳的声音。
沈知姁看了眼尉鸣鹤苍白憔悴的脸色，心里面只觉得好笑，瞥一眼后就从多宝阁的书架格子上挑了两本书，在美人榻上施施然坐下，悠哉游哉地看起书来。
沈知姁神态轻松，尉鸣鹤却是黑了脸：他原以为，沈知姁来得快，是被他给拿捏住了。
他的唇上已经出现干裂，腹部因为长时间的饥饿而传来灼烧之感。
“哎呀呀，若是真的，这文英殿赐宴之事由沈皇后来做，算是情理之中……”
元子一点儿也不怕尉鸣鹤因此感到受辱自尽：越是高位的人，就越是怕死，只要还有一丝争权的念头，尉鸣鹤就不会自裁，闹绝食已经是他最后的手段了。
实在不小，每日用参汤吊着命就行。
他怕里头那位看到了会福至心灵，想出什么借着上吊割/腕、闹出大动静的法子。
“是，奴才都听娘娘的。”元子见沈知姁唇边的笑意沉下，忙说了近些时日尉淙的小趣事，给沈知姁解颐。
沈知姁带着愉悦心情下轿，见小鱼子一溜烟小跑过来迎接。
若是等会儿沈知姁来时的神色慌乱，那这个要求可以再多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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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子将细枝末节都答得一清二楚，足见平日做事的用心。
“今日是大年初一，娘娘是要高兴过年的，小殿下与沈夫人还等着您呢。”元子听见一声轻笑，眼珠一转儿，主动上前请命：“说到底，还是奴才没教好小鱼子，奴才愿意代娘娘去瑶池殿。”
可现在看着，怎么像是来看笑话的？
金线凤袍，红唇明眸。
元子心中的确觉得小鱼子太嫩，处事不够狠：不吃不喝与皇后娘娘闹绝食？直接召集人手强灌下去。
抬头
虽然肉/体上颇为难受，但是尉鸣鹤心中却充满昂扬的得意：哼，沈知姁不是借着李氏的事儿拿捏他，想要他做个傀儡皇帝么？那他就偏偏不让沈知姁如意！
“正如娘娘所料，那位问起过年节宫宴的情况。”元子跟着露出浅笑：“在得知，韩督公参加了宗亲家宴后，那位便如此了。”
奴才像往日一样，再热上一碗甜汤？“小鱼子附身询问。
不过尉鸣鹤倒也聪明，知道自己现阶段绝不能死，但凡做出要自裁的姿态，小鱼子束手无策，自然会通知沈知姁。
一来这些御膳的确是精心调配、有益身体滋养的，二来他怕自己不吃，沈知姁转头就将李氏的事宣扬出去。
就连自觉宴上丢脸、对沈皇后颇为忿忿的崔御史等人，都觉得天子没来，是件好事儿。
“他是不是说，不见太子，就不用膳？”沈知姁没说责怪的话，只是冷笑着问起尉鸣鹤闹腾的缘故。
于是，在这场天子缺席、国母做主的宫宴中，“尉鸣鹤性情扭曲、不时暴怒、已成暴君”的信息被更加落实，从流传颇广的传言变作事实。
不然天子当场莫名发怒，他们哪儿还有心情和时间欣赏歌舞、享用美食？
皇家在各地的庄子也要呢，没想到今年的赏赐反而更丰厚实在些。”
沈知姁不是亲口说，只要他活十年么？那他就闹着要绝食自尽，看沈知姁怎么应对！
今晚瑶池殿也过年呢，沈夫人携小殿下以沈知姁的名义请了瑶池殿上下的宫人，感谢他们这一年的辛苦。
哦，有了宁心汤之后，这些书倒是没再承受尉鸣鹤的怒火。
“不用。”沈知姁摸了摸手上金灿灿的镂金护甲，容色平静。
旋即，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娘娘，他的确整整一日都没有沾米水，看着是下定了决心，不见小殿下不罢休。”
“小事罢了。”沈知姁挥挥手：“去，让小厨房将宁心汤直接热了来。”
“娘娘放心，其实并无大事，只是朝阳殿那位想要见小殿下。”元子抢着扶了沈知姁上凤辇，在路上将事情轻声道来：“呃，那位已经一天不曾进食水，强要着小殿下来。”
令尚候在殿内的宫人出去后，沈知姁就带着小鱼子进了内殿。
沈知姁压根没关注尉鸣鹤的神色变化和说的话，略抬一抬下巴，示意小鱼子将宁心汤放在龙榻旁的小几上。
尉鸣鹤心中一喜，睁开双眼，嘴边已经涌出先声夺人的嘲讽之语：“哦？朕还以为皇后……”
他撑起身子，对着小鱼子端来的碗定睛一看：深棕色，冒着热气，带着一股苦药味，还隐隐约约有几分熟悉。
虽然不论是沈夫人、尉淙，还是箬兰等人，都对待元子像自己人，可元子自觉尚在“试用期”，看了看各个圆桌上还没吃完的锅子，赶紧抢在箬兰、白苓之前起身，自告奋勇地来瑶池殿传话。
尉鸣鹤是昨日下午突然闹的绝食，朝阳殿的小厨房必定有做了没喝的宁心汤。
“娘娘，都是奴才没用……”小鱼子满脸都是气馁之色：“奴才只能将殿内那些个易碎的瓷瓶收回去，再多收了两张薄锦被……”
*
尉鸣鹤的心往底下沉了沉：他一直都知道，这段时日御膳房送来的膳食恐怕有点问题，吃完后就迷迷昏昏的，但他不敢不吃。
是一种从名利场上凯旋归来后，满意与餍足/。交织的神色。
小鱼子放下后就走了，到门口正殿候着。
但与温和宽容的皇后相比，他这个天子就显得睚眦必报许多。
尉鸣鹤咬牙切齿地不去想这些事，但近日生母李氏总是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可见尉鸣鹤闹得还挺凶。
大多数时候，李氏维持着死前那副不甘心、不敢信的瞪眼模样，少数是李氏在尉鸣鹤面前用过的争宠手段。
“哎哟，林大人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年前，遭遇天灾之地被斥责所交的年贡不够……”
“何止啊！我夫人与殿中省的宋尚宫交好，在宫中待过许久、负责拟旨的楚中书也同我说，那些陛下……的相关传闻，都是真的！”
*
这两日宫宴颇多，娘娘没空回瑶池殿，心中一定记挂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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