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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年轻人连连点头,别说明日上工,便是立刻他们也答应。

    反正已唬过高潜一回,也不多这一次。

    赵长茹清清嗓子,“非也,在下听闻大名鼎鼎的是秦川秦公子与这清音阁颇有渊源,在下便来此一趟,期许有幸能见秦公子一面。”

    下力的,敢接品味轩的活计,是仗着有一身力气,多的是主顾去请,普通人没那本事,自然胆儿更小。

    四个人,八套制服,赵长茹指定了上等的布料,并让在左胸口绣上“品味轩”三字。

    “媳妇你先把药喝了。”

    刘壮见她来了,眼中多了几分希冀。

    既然不能生,她还喝这药做啥?疼死了才好,省得浪费药钱!

    赵长茹并未向杜眉君解释用途,只是拜托杜眉君越早做出越好。

    ……

    杜眉君收了银子,笑得满面春光,招手叫来量身的婆子,领着那四个年轻人去量尺寸,自个儿便带着赵长茹挑布料。

    一时之间,“雷风公子”的大名,便从九阳县传扬而出。

    那四人聘上一月三两银的活计,本已觉着极其幸运,待得知竟还给订做衣裳皆是喜上眉梢。

    “长茹妹子,你替我劝劝你嫂子。”

    “杜掌柜,劳烦将我存放在贵店的行头取来。”

    赵长茹目光一一划过四人破旧的衣衫,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赵长茹自画了上衣,下裤的“新式”服装,也不怕遭人非议。

    赵长茹挑了棉布。

    高莲花正坐在檐下纳鞋底,一面纳一面哭。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运动服样式宽松,不用量身,依照大致的身高便可做。

    赵长茹轻笑一声,云淡风轻道:“若有幸得见秦公子,自当切磋一番。”

    品味轩既然走高端路线,跑堂自然也不能穿得太寒碜。

    “承蒙诸位抬举赏识,在下姓雷,单名一个风字。”

    看着高莲花扑簌簌落下的泪,赵长茹真想扭断自个儿

    那四人看着杜眉君手上的布料,皆是惊得瞪大了眼。

    可大夫一句话将她打进了无底深渊。

    赵长茹摆摆手,让四人先走。

    没错!

    高莲花偏过头,抿紧了唇,意思很明显。

    赵长茹又一次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清音阁。

    跑堂也招了,制服也订了。

    运动服要的便是样式简单,漂亮好看都是其次。

    秦公子不在,难道便如此错过一番好较量?

    那般好的布,他们一年也就舍得做一件,还是过年的时候才舍得。

    赵长茹享受完吹捧,再顺手推舟地应允众人牵线搭桥的提议,定下的日子却是三日后。

    有人问道:“公子今日仍是来买琴的?”

    她来清音阁就是为下战帖的。

    见赵长茹生出退却之意,众人连忙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直要把赵长茹捧上天去。

    杜眉君笑着应承下来。

    言下之意,若是吴有财派人来搞破坏,让杜眉君帮着敷衍两句。

    杜眉君迟疑道:“五日,实在是有些赶……咱玉衣坊,不说生意有多红火,排着的单子也是不少的,若是想加急——”

    秦川!

    赵长茹骑着小驴儿,哼着小曲儿,开开心心地回了云阳村。

    众人眼中溢满期许,若是如此,他们便又可一饱耳福了!

    众人不甘心。

    赵长茹去时。

    “公子不妨另定个日子,我等代为替公子与秦公子牵线!”

    那四人量完身,从后铺走出。

    重金之下,必有胆儿大的!

    “公子可是要与秦公子一决高下?”

    玉衣坊的掌柜的,半老徐娘杜眉君热情洋溢地迎出来。

    她倒忘了替自个儿拟个艺名,便——

    已有人按耐不住狂喜了。

    赵长茹“刷”一声打开折扇,立即便引来侧目。

    众人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真是祖坟冒了青烟,遇上这么个大方的东家!

    最近,两京之中兴起了衣后加披风的潮流,只是九阳县较偏僻,“披风潮”还未掀来。

    近几日,赵长茹这个“神秘人”被传得神乎其神,引得清音阁来往人客翻了一倍。

    再便该想,五日之后,品味轩开张之日,如何吸引客人了。

    赵长茹往旁退开一步,让出身后的四个年轻人,将自个儿订做制服的打算告诉了杜眉君。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人上门应聘。

    品味轩开业之日,若能邀秦川前去比试琴技,还须担心无人上门?

    今日不就有个随手就扔五十两的——

    “是那人!”

    昨日教了高莲花做艾粑,今日便该教着做鸡蛋糕,这些都是拟进品味轩菜单里,一字六文钱刻在竹简上了的。

    有人扼腕道:“可惜,可惜!今日秦川公子不在这清音阁!”

    ……

    杜眉君见她还要挑布料,便知还有笔生意等着。

    杜眉君举着赵长茹定下的布料夸道:“四位真是好福气,遇上个这般大方的东家,你们看这布料,可好着呢。”

    棉布贵,赵长茹添了二两银,想了想,又递去一两银:“杜掌柜你也知,品味轩与味美楼闹得不愉快,先前托的那八件衣裳,还请杜掌柜一定准时赶工制出来,若是有人找来,还望杜掌柜的好口才能派上用场,帮一帮咱品味轩,这是给杜掌柜的茶水费,麻烦杜掌柜多费口舌了。”

    赵长茹故作迟疑地沉吟片刻,“既今日无缘得见秦公子,切磋之事便——”

    “前次公子行之匆匆,我等未及询问公子姓名,不知今日可有幸得知,如此,待见着秦川公子,才好将公子意欲切磋之事转相告之。”

    立时便有人拱手上前见礼。

    赵长茹自是知道秦川不在的,她可是亲眼见着那装着秦川的马车出了城。

    于是,赵长茹领着四个年轻人上了玉衣坊。

    所以,赵长茹让向掌柜重新写了张告示,将跑堂的月钱提了三倍。

    月白大儒袍,玄铁面具,木柄折扇。

    “公子!”

    赵长茹意会,摸出二两银,“麻烦杜掌柜了。”

    后世稍体面的餐厅之中,服务员都会穿统一制服,品味轩的跑堂也该有制服才对。

    打折促销是后世店铺开张惯用的引流伎俩。但用于定位高端客户群的品味轩似乎有些掉价。

    但——

    刘壮是没法了,他嘴笨咋说都哄不好他家媳妇,只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赵长茹身上!

    赵长茹点点头。

    今日早练之时,赵长茹便想着,得做几件轻便的衣裳,方便跑跳运动的,这拖着袍子,裙衫跑跳实在是太累赘,也容易绊着摔倒。

    杜眉君也不推拒,笑呵呵地收了银子:“妹子,你放一百个心。”

    赵长茹一愣。

    棉布吸汗,适合做“运动服”。

    “杜掌柜,五日之内可能做成?”

    这下不但有免费的新衣穿,还一次便是两件!

    赵长茹一双桃花美眸忽而一亮。

    四个年轻人像是陷入了梦里,踩在了云上,晕晕乎乎的,只知道傻笑。

    那三两个选琴的,听着动静,本一脸不耐,正要斥责来人扰乱清静,一看赵长茹一身装扮,那神情立时又惊又喜!

    赵长茹一进刘壮家,见着的便是一一幅愁云惨淡的景象。

    四个年轻小伙子并排站着,让赵长茹看得满面臊红。

    无一丝美感,寡凸凸的,就裹着个人了,还没披块布潇洒呢。

    高莲花刘壮两口子,比赵长茹回得早。

    高莲花是厚着脸皮去治的,心里抱着一丝希望,想着只要能给刘壮留个后,大夫是男的又如何,丢脸便丢脸——

    品味轩走高端路线,开给跑堂的银钱自然不会少,可那些下力工五大三粗的,与品味轩力求清雅的氛围相违,自是不能聘用的。

    小秀才并齐墨去了雅集,便也不怕有人在此守着,要扒掉她的马甲。

    有钱的少爷小姐们,可不在乎那一点优惠。

    “妹子,你可来了!我可日日盼着你呢!”

    刘壮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手里捧着只碗,碗里盛着乌黑的药汁。

    她去晚了!这病是越早治越好的,如今吃着药调养,许是能缓解疼痛,却几乎不可能有怀上身孕的机会。

    这时代民风开放,衣裳形制也是半胡半汉,百姓对新式服装的接受度特别高,只要是两京的名人雅士穿过,便会迅速风靡全国朝。

    下完战帖,赵长茹便又留下一个潇洒至极的背影,走了。

    赵长茹挑了四个相貌周正,身材匀称的。

    去到玉衣坊换下一身行头,潇洒飘逸的雷风公子便又换做娇媚勾人的美娇娥。

    赵长茹道:“虽是五日之后才开张,但自明日起你们就得到品味轩上工。”

    “杜掌柜,今日有一事相托……”

    原来,今日刘壮带高莲花上县城看大夫,得了个不太乐观的结果。

    “公子——”

    不喝!

    若只是钱,倒不成问题。

    杜眉君盯着赵长茹所画的“运动服”,迟疑道:“妹子,你这衣裳实在……”

    “公子!”

    但秦川虽不在九阳县城里,却也离得不远,五日足以让他赶来与她“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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