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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得及,来得及。”

    高莲花被震住。

    从前她知道自个儿难怀孩子,甚至想着也许这辈子也怀不上,可她从来没有死心,一直都盼着也许老天爷怜惜她,哪一日便降个孩子给她了呢。

    恰时,刘壮将煎好的药端了来,一面端来一面吹着气。

    见高莲花来了精神,赵长茹自然是奉陪到底。

    赵长茹颓丧地回了许家,越想越觉着后怕,若是高莲花想不开,若是……

    刘壮急了:“莲花你说啥呢!你可不能瞎想!”

    不行!

    刘壮又去煎药了。

    “那是为啥?”

    赵长茹双手把在高莲花的肩上,双目直视着她,“为自个儿!”

    高莲花闻言一愣,脑中立即浮现自个儿方才被刘壮圈在怀里哄着的画面。

    高莲花垂着头,抿唇不言语,只有脊背因抽噎起伏着。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高莲花惊愕地仰着头,呆愣愣地任她抱着:“长、长茹,你做啥?”

    赵长茹将药碗接了过去,递到高莲花手边,双眼发亮地看着她。

    但她一点都不气,反而是满心的愧疚。

    若与人许下了希望,便该承担那希望落空之后造成伤害的责任。

    为自个儿而活?

    赵长茹冲上去,便将人搂进怀里。

    “长茹,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个儿的身子不争气,我是个没用的女人,我连孩子都生不了,别的女人都能生,偏偏只有我不能!长茹,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不是……我还活着做啥?”

    高莲花用袖口擦了擦嘴,主动问道:“长茹,你昨日说的鸡蛋糕,今日可还来得及教?”

    见她有所动容,赵长茹接着道:“还有真心对咱的。”

    她的壮哥这般好,她已不能为他留后,便再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高莲花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道:“可我不会生孩子!”

    赵长茹眼睛一红,手上的力道加重了:“莲花嫂子!你咋会是没用的?你会纳鞋底,你会做糕点……你会好多好多。”

    往前她只顾自怜自嫌,活得不像个人样,她虽是不能生的,可她家汉子不嫌她,方才还搂着她,说了好些话来哄她。

    “莲花嫂子,对不起。”

的脖子,昨日她那头点得还是太轻率了,这下可咋办?

    这一瞬,仿若有一束光照进她心中。

    赵长茹被扑过来的刘壮撞了一下,险些没站稳摔地上。

    高莲花的心猛地一动。

    高莲花情绪缓和了些,静静地纳着鞋底,神色之间仍旧可见浓得散不开的凄婉。

    赵长茹主动握住高莲花的手,诚恳地道歉。

    虽然已经在水里凉了凉,但他还是担心烫着他家媳妇的嘴。

    可现在大夫说了,她是怀不上的,她便连求老天爷赏赐个孩子的奢望都立不住了。

    赵长茹坚定道:“莲花嫂子,女人活着的意义,不是为了生孩子!”

    若知会闹成这样,她昨日绝不会提“孩子”二字。

    在赵长茹鼓励的眼神下,高莲花接过了药碗,看一眼一旁紧张的刘壮,深吸一口气,仰头便将药喝了个干净。

    刘壮扔了药碗,将高莲花搂进怀里,“媳妇,你别哭……”

    高莲花呆呆地摇头,泪落得更厉害。

    刘壮捧着见底的空药碗,惊喜万分道:“长茹妹子,还是你有法子!”

    高莲花第一次听有人这样说,很是惊讶。

    赵长茹松了一口气。

    便如赵长茹所说,她得好好活,为自个儿活,也为她家壮哥而活!

    赵长茹猛地站起身,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刘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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