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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亭山看着父亲模样，心中虽有不忍，嘴上却毫不让步：“陈脊为了寻得真相可以将掘开生父之墓，我若顾忌一时荣辱而枉顾他人性命，又有何面目见他。”
崔娘费力憋出一丝笑：“我也没有t?耐心，你不杀我，我就自行了断，这辈子你也别想拿到账本。记得，要趁早。”
马荣笑道：“没有万一。这世上，有些人嗜钱如命，有些人偏爱盛誉。你这样一个小人，自然不会懂得沈亭山那想当英雄的念头。”
拿了账本沈亭山并未翻阅，而是迅速将其藏入怀中。随后，他利落地将周遭恢复原样，翻窗疾步离开。
“嘴硬？嘴硬好，你不是精通医术吗，有什么法子就都给她用上，不信她不开口。”马荣玩弄着手中的金戒指，言语间意味深长。
“我就知道不该救你，恩将仇报。”崔娘瘫坐在船角，抵在她面前的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
沈亭山不依不饶道：“陆文远一事与郑劼拖不了干系，如今我们证据在手，大殿之上尚有的理论，爹你又何需惧怕。”
男子体力虽尚未完全恢复，但对付崔娘一介弱女子已绰绰有余。
崔娘：“那账本乃是朝廷大员这些年贪赃枉法的罪证，你一个药铺子的少东家要他何用？”
“我不与你争论这些。眼下，我既已查清陆文远便是黄柳生，就得将此事公之于众。至于陛下，我相信他必另有圣裁。”
男子被崔娘这一笑整得心底发毛，“你做了什么？”
她忍着肩膀的痛开始认真翻找起草药来，奇怪的是，这里放置的草药居然都是止血活命的良药，药草堆旁甚至还放着熬药所需的药壶、柴火、火折子。
“你就如此确信沈亭山会将你放在那的假账本交出去？万一他”
崔娘尖叫着跑出船仓，举目四望却全是茫茫的横山河水，月黑星稀，小舟也并无船桨，她根本逃无可逃。
“我没有多少耐心。”
周轩道：“这账本陈、洪两位大人也在寻找，你是替他们找的？”
崔娘被他盯得发毛，脸上却仍强装镇静，“我和你同被困在这小舟上。眼下你重伤对我尚无威胁，我若将你救了，你反过来害我呢？”
“我可是欢场里的女人，对男人我能不留一手？”崔娘说着，踉跄从地上爬起来，迎着剑往男子方向逼近，“有本事就杀了我，只有你会下毒吗，我也会。”
“那你就有面目见我？”沈滔猛灌一口茶，稳了稳心绪，续道：“你是不是也要掘了我的坟才肯罢休？”
崔娘冷哼了一声，笑道：“怎么，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你！你下的什么毒！”
“你若不救我，我现在就害你。”
崔娘话未说完，一阵剧痛猛地从左肩传来，她顿时便吃痛得直立不起，东倒西歪地扶住船蓬才勉强没有倒下。低头看去，原是这男人向自己发出的一只飞镖直插入肉。
崔娘自幼便蒙女教师教习，梳妆打扮、行立坐卧、琴棋书画、双陆、骨牌、算账、女红、烹调、医药无一不通。
“陛下？”沈滔苦笑道，“儿啊，我只当你是少年心性，不曾想你竟如此糊涂！我已与你说过多次，此事陛下乃是为太子铺路，你怎就不懂？”
崔娘根本没讲周轩的话当回事，转身躺到他的位置上，悠闲道：“饿了，去搞点吃。”
崔娘瘪瘪嘴，“就是药材相生相克的毒呗，你想起什么名字都行，要不就叫‘美人面’吧。”
崔娘来不及多想，迅速点燃了柴火，用身边仅有的药材熬制汤药，又将男子衣裳撕开止血，每一个步骤都显得那么熟练和镇定，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危机。
崔娘长叹一口气，果然还是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未至之人身上，还得靠自己。
周轩单手捏住崔娘的脖子，崔娘顿时便气阻，满脸涨红。
男子闻言立即反手给自己搭了脉，果是中毒之症，“你想怎样！”
这时船仓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救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男人费力抬起头，狠瞪着崔娘，眼神与狼要发起进攻时一模一样。
根据此账册记载，过去十年间，以郑劼为首众人在两淮以‘黄柳生’为屏障，劫掠官盐上百万石，贪墨银两更是难以计数。
周轩走近一步，用剑挑起崔娘下巴，冷笑道：“李永安好本事，搞出个阴阳账簿，你手里的是阳簿，那么阴簿呢，去了哪里？”他语调软软的，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霸气，让人不寒而栗。
当汤药熬制好后，她小心翼翼地喂给男子喝下。虽然男子的脸色仍然苍白，但他的眼神已经逐渐恢复了些许生气。
“李永安都死了，你竟还吃得下东西？”
“谁带去的？你莫与爹赌气嘴硬，快说！”
“我会”男人强撑着说完这两个字，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周轩面色一暗，内心咒骂不迭，“若非不幸被他重伤截回山阴，此刻我早已美酒佳人，何必费事寻什么账本。”
崔娘顺着方向看去，船尾处果然放了许多药草，她踉跄地往那走去，不情不愿地单手翻腾一阵后，泄气道：“我不会，等死吧我们。”
“李永安的灵堂是你布置的吧，”周轩声音低沉而有力，显然身体已无大碍，“将钥匙藏在灵牌当中，账本藏于壁画之后，你们这招倒是妙极。”
“那边有药，”男人眼神向船尾角落里扫了扫，“替我止血。”
男人没有回答。
“很简单，给我解毒，送我回去。”
一切就像有人精心准备好似的。
究竟应当如何？沈亭山跌坐下来，握着账本的手不禁紧了。
崔娘捂着肩，咬着牙才忍住没叫出声，又气又急。
“不回答也可以，只是你我非亲非故，我为何要救你？”
沈亭山并未将他二人唤醒，而是蹑手蹑脚地点亮了桌上油灯，借着微弱烛火，仔细看起账本来。
崔娘环顾四周，故作无辜道：“什么阴簿阳簿，李永安交给我的就是那本账簿，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那就看沈亭山够不够聪明了。”
她先前不救他，是在静待过路船只的救援，可现在已近深夜，等外援的希望越发渺茫。万一这男人熬不过今夜，还得给他陪葬。
“我劝你识相点把账本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亭山仔细辨认账本，唯恐错漏，终是笃定，账本字迹出自陆文远之手。
崔娘肩部的疼痛已钻入骨髓，但喊出这句话时，她的眼神仍然坚定如铁。
“你你怎知他”
“你也是被人掳过来的？”
“除非我也死了！”
放狠话谁不会？
沈滔欲言又止，顿了许久才道：“其中原委我与你说不明白，你若还认我这个爹就将账册交给我。”
崔娘笑道：“你当我怯弱的闺阁女子吗？像你这样的……”
最虚弱的声音放着最狠的话，崔娘也是风月场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她的惊慌很快消退，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心里涌出的一阵好笑。
“镖头有毒，你看着办吧。”
男子一怔，将脸上面具摘下，笑道：“不愧是名动扬州的崔娘，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说吧，你想怎样？”
周轩：“我劝你痛快些，省得受皮肉之苦。”
算了！救吧！
他虽戴着面具，却隐约可见是个细长眼，刀锋鼻，长得应该不赖。只是他此刻样子极为狼狈，大量失血导致脸色苍白，头上渗出一层又一层的汗，嘴止不住的颤抖，显然伤得很重。
崔娘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置身一叶小舟之上，后脖颈处痛感阵阵袭来不说，舱内还有一名腹部汩汩流着鲜血的青年男子。
周轩笑道：“凭你也配跟我谈条件？你真以为这‘美人面’我解不了？或是你当真不怕死？”
“我劝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你这么做会害死我，害死整个沈家！”沈滔怒不可遏地看向沈亭山，气阻难耐，险些跌倒。
崔娘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惊恐一闪而过，很快又镇定道：“既然账本你们已经拿到，还将我捉来做什么。”
横山河空落落，崔娘等了许久也看不到一艘过往船只。
这一看便是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沈亭山笑道：“交不出来了，此时账册已在前往京师的路上。”
“若她一直不开口，应当如何是好？”周轩问道。
崔娘昨日便觉此男子面容、声音似曾相识，如今见他一副精通医术的模样，忽的疑云尽消，“你是四时药堂的少东家，周轩？”
“我懂又如何不懂又如何？”沈亭山厉声道：“若为官便是要懂装不懂，不懂装懂，那这官也不必当了。闲云野鹤，孤舟垂钓，何乐不为。我看父亲你当官几十年，是当得过于明白了。”
沈亭山返回赵十一家中时，瞧见赵十一和陈脊酣睡正香，心中不禁暗叹：“这二人对我倒是十二分放心，倒不怕我出些差错。”
她靠着药草堆休息，心里止不住嘀咕，实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丢上的船，又应该去哪求救。
她转身回到船舱，保持着安全距离，仔细打量起这个男人。
周轩：“你真的很啰嗦。”
那男人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他死了倒不打紧，自己可怎么办？
“你！”沈滔气急攻心，猛咳不止，指着沈亭山直骂孽障，再难说出其它话来。
“陆文远才是真正的黄柳生”沈亭山喃喃自语道：“若我将此账本交出，陛下必然要问罪父亲”
“把自己说那么伟大不脸红吗？我若不重伤你，你能救我？”
] 沈亭山看着父亲模样，心中虽有不忍，嘴上却毫不让步：“陈脊为了寻得真相可以将掘开生父之墓，我若顾忌一时荣辱而枉顾他人性命，又有何面目见他。”
崔娘费力憋出一丝笑：“我也没有t?耐心，你不杀我，我就自行了断，这辈子你也别想拿到账本。记得，要趁早。”
马荣笑道：“没有万一。这世上，有些人嗜钱如命，有些人偏爱盛誉。你这样一个小人，自然不会懂得沈亭山那想当英雄的念头。”
拿了账本沈亭山并未翻阅，而是迅速将其藏入怀中。随后，他利落地将周遭恢复原样，翻窗疾步离开。
“嘴硬？嘴硬好，你不是精通医术吗，有什么法子就都给她用上，不信她不开口。”马荣玩弄着手中的金戒指，言语间意味深长。
“我就知道不该救你，恩将仇报。”崔娘瘫坐在船角，抵在她面前的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
沈亭山不依不饶道：“陆文远一事与郑劼拖不了干系，如今我们证据在手，大殿之上尚有的理论，爹你又何需惧怕。”
男子体力虽尚未完全恢复，但对付崔娘一介弱女子已绰绰有余。
崔娘：“那账本乃是朝廷大员这些年贪赃枉法的罪证，你一个药铺子的少东家要他何用？”
“我不与你争论这些。眼下，我既已查清陆文远便是黄柳生，就得将此事公之于众。至于陛下，我相信他必另有圣裁。”
男子被崔娘这一笑整得心底发毛，“你做了什么？”
她忍着肩膀的痛开始认真翻找起草药来，奇怪的是，这里放置的草药居然都是止血活命的良药，药草堆旁甚至还放着熬药所需的药壶、柴火、火折子。
“你就如此确信沈亭山会将你放在那的假账本交出去？万一他”
崔娘尖叫着跑出船仓，举目四望却全是茫茫的横山河水，月黑星稀，小舟也并无船桨，她根本逃无可逃。
“我没有多少耐心。”
周轩道：“这账本陈、洪两位大人也在寻找，你是替他们找的？”
崔娘被他盯得发毛，脸上却仍强装镇静，“我和你同被困在这小舟上。眼下你重伤对我尚无威胁，我若将你救了，你反过来害我呢？”
“我可是欢场里的女人，对男人我能不留一手？”崔娘说着，踉跄从地上爬起来，迎着剑往男子方向逼近，“有本事就杀了我，只有你会下毒吗，我也会。”
“那你就有面目见我？”沈滔猛灌一口茶，稳了稳心绪，续道：“你是不是也要掘了我的坟才肯罢休？”
崔娘冷哼了一声，笑道：“怎么，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你！你下的什么毒！”
“你若不救我，我现在就害你。”
崔娘话未说完，一阵剧痛猛地从左肩传来，她顿时便吃痛得直立不起，东倒西歪地扶住船蓬才勉强没有倒下。低头看去，原是这男人向自己发出的一只飞镖直插入肉。
崔娘自幼便蒙女教师教习，梳妆打扮、行立坐卧、琴棋书画、双陆、骨牌、算账、女红、烹调、医药无一不通。
“陛下？”沈滔苦笑道，“儿啊，我只当你是少年心性，不曾想你竟如此糊涂！我已与你说过多次，此事陛下乃是为太子铺路，你怎就不懂？”
崔娘根本没讲周轩的话当回事，转身躺到他的位置上，悠闲道：“饿了，去搞点吃。”
崔娘瘪瘪嘴，“就是药材相生相克的毒呗，你想起什么名字都行，要不就叫‘美人面’吧。”
崔娘来不及多想，迅速点燃了柴火，用身边仅有的药材熬制汤药，又将男子衣裳撕开止血，每一个步骤都显得那么熟练和镇定，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危机。
崔娘长叹一口气，果然还是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未至之人身上，还得靠自己。
周轩单手捏住崔娘的脖子，崔娘顿时便气阻，满脸涨红。
男子闻言立即反手给自己搭了脉，果是中毒之症，“你想怎样！”
这时船仓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救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男人费力抬起头，狠瞪着崔娘，眼神与狼要发起进攻时一模一样。
根据此账册记载，过去十年间，以郑劼为首众人在两淮以‘黄柳生’为屏障，劫掠官盐上百万石，贪墨银两更是难以计数。
周轩走近一步，用剑挑起崔娘下巴，冷笑道：“李永安好本事，搞出个阴阳账簿，你手里的是阳簿，那么阴簿呢，去了哪里？”他语调软软的，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霸气，让人不寒而栗。
当汤药熬制好后，她小心翼翼地喂给男子喝下。虽然男子的脸色仍然苍白，但他的眼神已经逐渐恢复了些许生气。
“李永安都死了，你竟还吃得下东西？”
“谁带去的？你莫与爹赌气嘴硬，快说！”
“我会”男人强撑着说完这两个字，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周轩面色一暗，内心咒骂不迭，“若非不幸被他重伤截回山阴，此刻我早已美酒佳人，何必费事寻什么账本。”
崔娘顺着方向看去，船尾处果然放了许多药草，她踉跄地往那走去，不情不愿地单手翻腾一阵后，泄气道：“我不会，等死吧我们。”
“李永安的灵堂是你布置的吧，”周轩声音低沉而有力，显然身体已无大碍，“将钥匙藏在灵牌当中，账本藏于壁画之后，你们这招倒是妙极。”
“那边有药，”男人眼神向船尾角落里扫了扫，“替我止血。”
男人没有回答。
“很简单，给我解毒，送我回去。”
一切就像有人精心准备好似的。
究竟应当如何？沈亭山跌坐下来，握着账本的手不禁紧了。
崔娘捂着肩，咬着牙才忍住没叫出声，又气又急。
“不回答也可以，只是你我非亲非故，我为何要救你？”
沈亭山并未将他二人唤醒，而是蹑手蹑脚地点亮了桌上油灯，借着微弱烛火，仔细看起账本来。
崔娘环顾四周，故作无辜道：“什么阴簿阳簿，李永安交给我的就是那本账簿，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那就看沈亭山够不够聪明了。”
她先前不救他，是在静待过路船只的救援，可现在已近深夜，等外援的希望越发渺茫。万一这男人熬不过今夜，还得给他陪葬。
“我劝你识相点把账本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亭山仔细辨认账本，唯恐错漏，终是笃定，账本字迹出自陆文远之手。
崔娘肩部的疼痛已钻入骨髓，但喊出这句话时，她的眼神仍然坚定如铁。
“你你怎知他”
“你也是被人掳过来的？”
“除非我也死了！”
放狠话谁不会？
沈滔欲言又止，顿了许久才道：“其中原委我与你说不明白，你若还认我这个爹就将账册交给我。”
崔娘笑道：“你当我怯弱的闺阁女子吗？像你这样的……”
最虚弱的声音放着最狠的话，崔娘也是风月场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她的惊慌很快消退，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心里涌出的一阵好笑。
“镖头有毒，你看着办吧。”
男子一怔，将脸上面具摘下，笑道：“不愧是名动扬州的崔娘，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说吧，你想怎样？”
周轩：“我劝你痛快些，省得受皮肉之苦。”
算了！救吧！
他虽戴着面具，却隐约可见是个细长眼，刀锋鼻，长得应该不赖。只是他此刻样子极为狼狈，大量失血导致脸色苍白，头上渗出一层又一层的汗，嘴止不住的颤抖，显然伤得很重。
崔娘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置身一叶小舟之上，后脖颈处痛感阵阵袭来不说，舱内还有一名腹部汩汩流着鲜血的青年男子。
周轩笑道：“凭你也配跟我谈条件？你真以为这‘美人面’我解不了？或是你当真不怕死？”
“我劝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你这么做会害死我，害死整个沈家！”沈滔怒不可遏地看向沈亭山，气阻难耐，险些跌倒。
崔娘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惊恐一闪而过，很快又镇定道：“既然账本你们已经拿到，还将我捉来做什么。”
横山河空落落，崔娘等了许久也看不到一艘过往船只。
这一看便是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沈亭山笑道：“交不出来了，此时账册已在前往京师的路上。”
“若她一直不开口，应当如何是好？”周轩问道。
崔娘昨日便觉此男子面容、声音似曾相识，如今见他一副精通医术的模样，忽的疑云尽消，“你是四时药堂的少东家，周轩？”
“我懂又如何不懂又如何？”沈亭山厉声道：“若为官便是要懂装不懂，不懂装懂，那这官也不必当了。闲云野鹤，孤舟垂钓，何乐不为。我看父亲你当官几十年，是当得过于明白了。”
沈亭山返回赵十一家中时，瞧见赵十一和陈脊酣睡正香，心中不禁暗叹：“这二人对我倒是十二分放心，倒不怕我出些差错。”
她靠着药草堆休息，心里止不住嘀咕，实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丢上的船，又应该去哪求救。
她转身回到船舱，保持着安全距离，仔细打量起这个男人。
周轩：“你真的很啰嗦。”
那男人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他死了倒不打紧，自己可怎么办？
“你！”沈滔气急攻心，猛咳不止，指着沈亭山直骂孽障，再难说出其它话来。
“陆文远才是真正的黄柳生”沈亭山喃喃自语道：“若我将此账本交出，陛下必然要问罪父亲”
“把自己说那么伟大不脸红吗？我若不重伤你，你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