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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鸨母应后，仔细翻找了一番，回道：“没少，一样也没少。”
鸨母被唬了一跳，忙问：“大人这怎么话说，崔娘有危险不成？玉帝老爷，她可是我的摇钱树，千万不能有事啊！”
吴氏愣了一下，淡淡一笑道：“莫说一葫芦，一百坛好酒都不在话下。”
“好像在她进金凤楼之前便相识了。这山阴乃至绍兴，许多达官贵人都常特地来看她。不过，像李御史这般的倒没有。”
龟公呆呆看着，见洪州、陈勇不曾反对，连忙叫上鸨母起身带路。
沈亭山见箜篌很新，并无甚磨损的痕迹，又向鸨母问道：“这箜篌崔娘可常用？”
沈亭山赞许地看向陈脊，经过这许多事情，陈脊与先前已大有不同。就说这账本一事，陈脊已然可以敏锐察觉其中古怪。
“她们绕过南街准备出城，谁知那等施盐的人太多，我一个没看住，她就不见了。附近我都找过了，都说没见到人！按理说不应是逃，她今早出门什么也没带，身上不过几两碎银。”
陈脊脸上涌出害羞的神色，往后退了一步，捅了捅沈亭山，示意让他接着问。
“他在山阴待了多久？”
吴氏行礼道谢：“我个人安危并不要紧，若二位能查清我夫君之冤，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箜篌？”
“回来后他心情好了许多，也不再终日愁眉苦脸。对了，他还跟我说，‘尽人事听天命’。我问他为何说这疯话。他说”
“果真如此。”
“他是唯一一个崔娘留他过夜的人。”
出得金凤楼，t?陈脊忙问，“我们现在便回驿站去？”
沈亭山笑道：“听说李御史还曾赠与崔娘一把箜篌？”
正如沈亭山所料，陈勇、洪州二人确实早已赶至金凤楼。不过，崔娘却早已不知所踪。
原来，适间一番沈亭山已察觉出箜篌机关。碍于陈勇等人尚在，便隐忍不发，只待入夜无人再去一探究竟。至于驿站设的奇诡灵堂，沈亭山疑心另有古怪，遂想着再去看一番。
沈亭山暗自推敲起前后细节，追问道：“敢问夫人，李御史是否精通手工？这箜篌可是他亲手所做？”
不等陈脊回答，沈亭山已伸手将这个‘安’字轻按下去，“咔哧”一声，果然是个机关！
至夜，沈亭山换了一身黑衣，再次摸进了金凤楼。
“他说什么？”
“究竟怎么回事！”洪州怒斥道。
“箜篌。”
李永安生前素来与郑劼一党亲近，眼下他无故自缢，生前又费时梳理账本。只怕这账本正是郑劼一党贩卖私盐的关键罪证。若能找到这账本，兴许八年前一案的难题也可迎刃而解了。
吴氏显然有些犹豫，面色忽变凝重。
“还有一事，要请教夫人。”沈亭山道。
沈亭山笑道：“也许，这灵位的主人就希望我拿呢？”
刚至房门，便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来。
入房向壁上看时，有副没有落款的《松涛声远图》，旁边有一副对联，其联云：“高山流水韵清幽，松涛阵阵荡心舟。”。
他伸手要去将灵牌拿起，陈脊惊问：“这虽不是正式的灵堂，到底有些形式，你不可胡来。”
“算账？”沈亭山问。
沈亭山道：“你仔细看看，东西衣物可有少了。”
沈亭山问：“此话怎讲？”
顺着白日瞧出的端倪，沈亭山走至箜篌旁。他轻微用力，箜篌上头的玉兰花便被取下。他又走至画旁，将这玉兰花置于画正中的小舟处按下，小舟处的墙面竟真的往内凹去。沈亭山将内中的小盒拿出，这不算精致的小盒被重锁牢牢锁住，沈亭山从腰间拿出白日得到的钥匙，果然真能打开。
“身形样貌你可看清？”
“是的，你们看这个！”鸨母将二人引到崔娘的箜篌旁，道：“这把箜篌便是李御史半年前送给崔娘的生辰礼。”
沈亭山见之大喜，向陈脊笑道：“天无绝人之路，入夜我自去金凤楼便是，你且先回赵十一处等着。”
陈脊悄声道：“想不到一个青楼女子，竟爱好如此大气之作。”
“除了我们，可还有其他人找过你?”
沈亭山在壁画与箜篌之间来回踱步观察，半晌，心念一动，忽有所感。
“那人怎么丢的？是逃了？还是被人掳了？”陈勇问道。
他将灵牌拿起，里外看了一番，对陈脊道：“你看这个‘安’字是否较其他字凸起了一些？”
沈亭山暗笑了一阵，也不愿多叨扰吴氏，便唤来丫鬟先带她去房中歇息，这边又与陈脊讨论起案情来。
吴氏沉吟了一会，“大概三日吧，算上来回的时间，应是三日。”
除去这幅画外，房内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土定瓶中供着数只玉兰，并三部琴谱，茶奁茶杯而已。床上只吊着轻纱帐幔，被褥也十分朴素。
“带我们去崔娘房间看看。”沈亭山和陈脊二人匆匆赶至，向众人行了礼，又接着道：“二位大人，崔娘失踪只怕与李御史自缢一案有关。待我二人查明真相，立即向大人禀告。”
吴氏在心中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说出了口，“你们刚才在屋外说的话，我听到了。我相信你们是能为我夫君鸣冤之人。”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夫君此番离家不过几日，便有黑衣蒙面人闯入，他手持利刃逼问我，‘账册何在？’”
“她常用的箜篌在接客的屋子里，这架常年在此处放着，她宝贝得紧，每日都要擦洗。”
沈亭山待要开口，陈脊便抢先一步道：“夫人不必多礼，这位沈翰林乃性情中人，若我们有幸能查清此案，您与他一葫芦好酒便是了。”
沈亭山盯着玉兰出神，向陈脊问道：“你看这笔触和壁上的画可一致？”
沈亭山见状，连忙道：“此乃歹人所说，与夫人无关。夫人乃深明大义之人，李御史若泉下有灵，必是喜悦。眼下此案错综复杂，夫人便暂且留在官廨居住，我们也好派人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回去后可有异样？”
两人聚神看去，这灵牌原是个双层机构，沈亭山向里头掏掏，竟拿出一把钥匙来。
第三十八章 下落不明
陈勇闻言暗思：“账册和崔娘同时不知所踪，只怕就是被她藏了起来。这沈亭山虽然可恶，却颇有破案之才，而且他也并不知晓账册一事。不如借他们的手先找出崔娘，到时再做打算。”
“李御史有何特殊？”陈脊问道。
沈亭山无奈道：“别自己吓唬自己，我且问你，崔娘这两日可有古怪？”
“听说李御史和崔娘是旧相识了？”
这箜篌由梧桐木制成，用料并不金贵，做工却极为精细，上头还刻着一朵白玉兰，增添了几分雅致。
“我猜测许是与夫君的异常行为有关。”
“他说，人生何需百年，若能成一事，死又何惧。”
“看来，是被人掳走了。”陈脊惊道：“不会又要出人命了吧！”
“嗯，他说崔娘生辰将近，要带着这贺礼到山阴给她祝寿。”
“请问。”
吴氏道：“这我倒不清楚，不过夫君闲时确实爱做木工，捣腾些鲁班机关，许真是他亲手所刻也未可知。”
驿站已被亲兵团团围住，看守见是沈亭山要入内，自是不做阻拦。二人进得屋来，除却尸体被厝去官衙外，其余均留着原样。素白的帷幔，轻纱飘飘，拂过灵牌，引起瑟瑟心惊。沈亭山盯着灵牌出神许久，与周围略显仓促的装饰相比，这灵牌显得格外精致。
陈脊左右仔细对比，肯定道：“确是一致，看来这画和箜篌都是出自李御史之手。”
“昨夜不知为何，她将自己关在屋里头，饭也不吃。一大早又来敲我房门，说是要出去寻李御史。既是李御史的事，我万不敢耽误，只叫龟公跟着，便让她走了。”
他走至陈脊身旁耳语几句后，便引着龟公、鸨母离了房间。又到厅内与陈勇、洪州禀告一番后离开。
沈亭山道：“李御史不惜一死想做成此事，夫人慎思。”
“他搜寻一阵无果，很快便气恼起来，我听他骂了句，‘他姥姥的这钱比狗屎还能挣。’”吴氏说完，羞恼地低下头。
许是看出了沈亭山二人的惊讶，鸨母开口解释道：“崔娘性子古怪，不爱些花红柳绿的玩意。这屋子是她素日住的，接客另有一间房。”
“只怕我们此刻去已经晚了，”沈亭山道：“别忘了，我们在找这账本，陈勇他们也在找。这崔娘与李永安素来亲近，这时候他们也许已经赶到金凤楼了。”
“我们是不是该先去看看那箜篌？”陈脊拉住沈亭山，附耳悄声问道：“我怀疑账本就藏在里头。”
“没有，不过他应只是受雇于人。”
“他监督着整个绍兴府的盐业，常年往来山阴，只是待的时间也不长。不过，欢哥家的糖水是他每次到山阴都会买的吃食，也许跟他家会相熟。”
“我什么也没说，夫君也确实不曾与我说过此事。那人挟着我，在府中好一通搜，确实搜不到东西后才离去，也不曾伤我。”
“可带着什么东西？”
“你当时怎么回的？”陈脊问。
“除了崔娘，李御史在山阴可还有其他相熟之人？”
“嗯，”吴氏点头接着道：“他经常算账，我也不觉奇怪，便没有追问。大概五日后，他才将自己从屋中放出来，但又急匆匆地说要到山阴一趟。”
龟公跪倒在地，颤抖道：“今儿一大早她拿着李御史的腰牌，说李御史就到山阴了，要她作陪。官爷们不敢拦她，我们也只得跟着她出去。”
] 鸨母应后，仔细翻找了一番，回道：“没少，一样也没少。”
鸨母被唬了一跳，忙问：“大人这怎么话说，崔娘有危险不成？玉帝老爷，她可是我的摇钱树，千万不能有事啊！”
吴氏愣了一下，淡淡一笑道：“莫说一葫芦，一百坛好酒都不在话下。”
“好像在她进金凤楼之前便相识了。这山阴乃至绍兴，许多达官贵人都常特地来看她。不过，像李御史这般的倒没有。”
龟公呆呆看着，见洪州、陈勇不曾反对，连忙叫上鸨母起身带路。
沈亭山见箜篌很新，并无甚磨损的痕迹，又向鸨母问道：“这箜篌崔娘可常用？”
沈亭山赞许地看向陈脊，经过这许多事情，陈脊与先前已大有不同。就说这账本一事，陈脊已然可以敏锐察觉其中古怪。
“她们绕过南街准备出城，谁知那等施盐的人太多，我一个没看住，她就不见了。附近我都找过了，都说没见到人！按理说不应是逃，她今早出门什么也没带，身上不过几两碎银。”
陈脊脸上涌出害羞的神色，往后退了一步，捅了捅沈亭山，示意让他接着问。
“他在山阴待了多久？”
吴氏行礼道谢：“我个人安危并不要紧，若二位能查清我夫君之冤，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箜篌？”
“回来后他心情好了许多，也不再终日愁眉苦脸。对了，他还跟我说，‘尽人事听天命’。我问他为何说这疯话。他说”
“果真如此。”
“他是唯一一个崔娘留他过夜的人。”
出得金凤楼，t?陈脊忙问，“我们现在便回驿站去？”
沈亭山笑道：“听说李御史还曾赠与崔娘一把箜篌？”
正如沈亭山所料，陈勇、洪州二人确实早已赶至金凤楼。不过，崔娘却早已不知所踪。
原来，适间一番沈亭山已察觉出箜篌机关。碍于陈勇等人尚在，便隐忍不发，只待入夜无人再去一探究竟。至于驿站设的奇诡灵堂，沈亭山疑心另有古怪，遂想着再去看一番。
沈亭山暗自推敲起前后细节，追问道：“敢问夫人，李御史是否精通手工？这箜篌可是他亲手所做？”
不等陈脊回答，沈亭山已伸手将这个‘安’字轻按下去，“咔哧”一声，果然是个机关！
至夜，沈亭山换了一身黑衣，再次摸进了金凤楼。
“他说什么？”
“究竟怎么回事！”洪州怒斥道。
“箜篌。”
李永安生前素来与郑劼一党亲近，眼下他无故自缢，生前又费时梳理账本。只怕这账本正是郑劼一党贩卖私盐的关键罪证。若能找到这账本，兴许八年前一案的难题也可迎刃而解了。
吴氏显然有些犹豫，面色忽变凝重。
“还有一事，要请教夫人。”沈亭山道。
沈亭山笑道：“也许，这灵位的主人就希望我拿呢？”
刚至房门，便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来。
入房向壁上看时，有副没有落款的《松涛声远图》，旁边有一副对联，其联云：“高山流水韵清幽，松涛阵阵荡心舟。”。
他伸手要去将灵牌拿起，陈脊惊问：“这虽不是正式的灵堂，到底有些形式，你不可胡来。”
“算账？”沈亭山问。
沈亭山道：“你仔细看看，东西衣物可有少了。”
沈亭山问：“此话怎讲？”
顺着白日瞧出的端倪，沈亭山走至箜篌旁。他轻微用力，箜篌上头的玉兰花便被取下。他又走至画旁，将这玉兰花置于画正中的小舟处按下，小舟处的墙面竟真的往内凹去。沈亭山将内中的小盒拿出，这不算精致的小盒被重锁牢牢锁住，沈亭山从腰间拿出白日得到的钥匙，果然真能打开。
“身形样貌你可看清？”
“是的，你们看这个！”鸨母将二人引到崔娘的箜篌旁，道：“这把箜篌便是李御史半年前送给崔娘的生辰礼。”
沈亭山见之大喜，向陈脊笑道：“天无绝人之路，入夜我自去金凤楼便是，你且先回赵十一处等着。”
陈脊悄声道：“想不到一个青楼女子，竟爱好如此大气之作。”
“除了我们，可还有其他人找过你?”
沈亭山在壁画与箜篌之间来回踱步观察，半晌，心念一动，忽有所感。
“那人怎么丢的？是逃了？还是被人掳了？”陈勇问道。
他将灵牌拿起，里外看了一番，对陈脊道：“你看这个‘安’字是否较其他字凸起了一些？”
沈亭山暗笑了一阵，也不愿多叨扰吴氏，便唤来丫鬟先带她去房中歇息，这边又与陈脊讨论起案情来。
吴氏沉吟了一会，“大概三日吧，算上来回的时间，应是三日。”
除去这幅画外，房内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土定瓶中供着数只玉兰，并三部琴谱，茶奁茶杯而已。床上只吊着轻纱帐幔，被褥也十分朴素。
“带我们去崔娘房间看看。”沈亭山和陈脊二人匆匆赶至，向众人行了礼，又接着道：“二位大人，崔娘失踪只怕与李御史自缢一案有关。待我二人查明真相，立即向大人禀告。”
吴氏在心中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说出了口，“你们刚才在屋外说的话，我听到了。我相信你们是能为我夫君鸣冤之人。”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夫君此番离家不过几日，便有黑衣蒙面人闯入，他手持利刃逼问我，‘账册何在？’”
“她常用的箜篌在接客的屋子里，这架常年在此处放着，她宝贝得紧，每日都要擦洗。”
沈亭山待要开口，陈脊便抢先一步道：“夫人不必多礼，这位沈翰林乃性情中人，若我们有幸能查清此案，您与他一葫芦好酒便是了。”
沈亭山盯着玉兰出神，向陈脊问道：“你看这笔触和壁上的画可一致？”
沈亭山见状，连忙道：“此乃歹人所说，与夫人无关。夫人乃深明大义之人，李御史若泉下有灵，必是喜悦。眼下此案错综复杂，夫人便暂且留在官廨居住，我们也好派人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回去后可有异样？”
两人聚神看去，这灵牌原是个双层机构，沈亭山向里头掏掏，竟拿出一把钥匙来。
第三十八章 下落不明
陈勇闻言暗思：“账册和崔娘同时不知所踪，只怕就是被她藏了起来。这沈亭山虽然可恶，却颇有破案之才，而且他也并不知晓账册一事。不如借他们的手先找出崔娘，到时再做打算。”
“李御史有何特殊？”陈脊问道。
沈亭山无奈道：“别自己吓唬自己，我且问你，崔娘这两日可有古怪？”
“听说李御史和崔娘是旧相识了？”
这箜篌由梧桐木制成，用料并不金贵，做工却极为精细，上头还刻着一朵白玉兰，增添了几分雅致。
“我猜测许是与夫君的异常行为有关。”
“他说，人生何需百年，若能成一事，死又何惧。”
“看来，是被人掳走了。”陈脊惊道：“不会又要出人命了吧！”
“嗯，他说崔娘生辰将近，要带着这贺礼到山阴给她祝寿。”
“请问。”
吴氏道：“这我倒不清楚，不过夫君闲时确实爱做木工，捣腾些鲁班机关，许真是他亲手所刻也未可知。”
驿站已被亲兵团团围住，看守见是沈亭山要入内，自是不做阻拦。二人进得屋来，除却尸体被厝去官衙外，其余均留着原样。素白的帷幔，轻纱飘飘，拂过灵牌，引起瑟瑟心惊。沈亭山盯着灵牌出神许久，与周围略显仓促的装饰相比，这灵牌显得格外精致。
陈脊左右仔细对比，肯定道：“确是一致，看来这画和箜篌都是出自李御史之手。”
“昨夜不知为何，她将自己关在屋里头，饭也不吃。一大早又来敲我房门，说是要出去寻李御史。既是李御史的事，我万不敢耽误，只叫龟公跟着，便让她走了。”
他走至陈脊身旁耳语几句后，便引着龟公、鸨母离了房间。又到厅内与陈勇、洪州禀告一番后离开。
沈亭山道：“李御史不惜一死想做成此事，夫人慎思。”
“他搜寻一阵无果，很快便气恼起来，我听他骂了句，‘他姥姥的这钱比狗屎还能挣。’”吴氏说完，羞恼地低下头。
许是看出了沈亭山二人的惊讶，鸨母开口解释道：“崔娘性子古怪，不爱些花红柳绿的玩意。这屋子是她素日住的，接客另有一间房。”
“只怕我们此刻去已经晚了，”沈亭山道：“别忘了，我们在找这账本，陈勇他们也在找。这崔娘与李永安素来亲近，这时候他们也许已经赶到金凤楼了。”
“我们是不是该先去看看那箜篌？”陈脊拉住沈亭山，附耳悄声问道：“我怀疑账本就藏在里头。”
“没有，不过他应只是受雇于人。”
“他监督着整个绍兴府的盐业，常年往来山阴，只是待的时间也不长。不过，欢哥家的糖水是他每次到山阴都会买的吃食，也许跟他家会相熟。”
“我什么也没说，夫君也确实不曾与我说过此事。那人挟着我，在府中好一通搜，确实搜不到东西后才离去，也不曾伤我。”
“可带着什么东西？”
“你当时怎么回的？”陈脊问。
“除了崔娘，李御史在山阴可还有其他相熟之人？”
“嗯，”吴氏点头接着道：“他经常算账，我也不觉奇怪，便没有追问。大概五日后，他才将自己从屋中放出来，但又急匆匆地说要到山阴一趟。”
龟公跪倒在地，颤抖道：“今儿一大早她拿着李御史的腰牌，说李御史就到山阴了，要她作陪。官爷们不敢拦她，我们也只得跟着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