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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那只是表象,他们彼此应该都没放下对方,现在白菲儿要出国了,你二哥会不会反应突然大了?”

    “什么?现在?”

    “情况不是很好,三天没出过房间,滴水未进,再这样下去,会出事。”

    “不——不是,我——我是——来找你的。”

    不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晚上,我还从来不知道玉琴湖竟有这么大,足足可以绕着一个行政区;我也从来不知道,玉琴湖畔的风,在夜里是这般的凉。

    “他最后见的人是你!”

    “托你福,没那么快玩完。”屋内传出一阵呛鼻的烟味,一口气没换上来,差点没把我给熏过去。

    就这样一直沿着湖边骑行,如果是个天清气朗的日子,伴着朝阳,数着梧桐,那是极好的!可是今夜,除了从树梢间隙中悄然洒下的月光,就只有远处星星点点的几盏渔火,我在心中给这褶皱的湖面起了个名字——“渔火之镜”。

    我故意放大了分贝,戚宁晨因为心急,并没理解我说话的用意,还一个劲儿地和我解释,这样一来正中下怀,我们一唱一和激得戚宁溢打开了房门。

    “有没可能是白菲儿,她马上要出国了,也许再也不回了。”

    “我和他什么事也没发生,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信吗?”

    “是我,暎勤!”

    “不可能!”

    当门沿无情地轧在了我的手背上时,我痛得哇哇大叫,戚宁溢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戚宁晨一把推开门,将我的手拉回来,狠狠地揉搓起来,“疯了吗?不痛吗?”

    半晌,屋内一丁点动静都没有,我跟着也有点慌了,脱口而出:“他不会想不开了吧?”

    风刮得有点大,将地上的落叶卷成一堆,树叶旋转着在半空中跳起了舞。我低着头,把书往怀里紧了紧,好似棉絮可以取暖一般。快到宿舍大院时,突然,一个黑影闪到了我的正前方,吓得我“啊!”的一声惊声尖叫起来。

    “我二哥的前女友,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看着戚宁晨期许的目光,我蹙着眉,点了一下头。

    “……”

    “别瞎闹,都几点了,宿舍要关门了。”

    “你和我——我二哥是——怎么回事?”

    一到二楼,戚宁晨就径直冲向最内侧的一间卧室,用力地敲打起了房门,“宁溢,快开门,看谁来了?戚宁溢,开门……”

    “白菲儿?”

    “你还活着?”

    “和别人约着吃了个饭。这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心脏蹦跶的速度快达到了我承受能力的上限,感觉血浆直往脑袋里冲。

    “对不起,吓到你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抱歉,我帮不了他,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我挣脱开了戚宁晨的手,埋下头绕开他,他一个跨步拦在了我的面前,双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暎勤!我们究竟怎么了?你一直在生气,是吗?”

    “你以为我想管啊?不是白姐来找我,我才懒得管你!”

    “你怎么知道的?”

    戚宁晨对他爸一句招呼也不打,拉着我就往楼上冲,我只好连连回头尴尬地挥手。

    “喀、喀、喀,苏暎勤。”

    当一位中年妇人为我们打开门那一刹那,我看见了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他满头华发,戴着金丝眼镜坐在沙发上单手支头,这人正是上次在学校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戚宁晨的爸爸。

    “你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又来问我?”我瞪大了双眼,转身就要离开。

    “现在方便去一趟我家吗?”

    身处这样的氛围,应该对学习有很大帮助才对,但我还是常有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有事搁不下,直到我在回寝室的路上遇到戚宁晨。

    “那为什么陪他去参加毕业舞会的是你?后来他到学校来找的也是你?”

    “没——没——没事,你是来找丁莹的吧,我帮你去叫她。”

    “少来,十点不到,有的是时间。”

    他低下头,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很沉重。

    原来我还是那么怕黑,尤其是在大脑放空以后。

    “不是为了我弟,你以为我会去找你!”

    戚宁晨频频回头,问“冷吗?”我硬着头皮答说:“不冷。”

    他看到我们进来,很快将撑在沙发背上的手自然地垂下,满脸狐疑,一语不发便开始上上下下打量起我来。

    当那渔火离我们越来越近时,我才渐渐看清,那是一排连排别墅,戚宁晨的家就在其中一栋。

    “对,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回来。拜托!”

    “暎勤!”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和他打小感情最好,小时候只有和他为伴,我不想他有事,拜托……”

    “是你……”我有些惊吓过度,手不停地拍打着胸口,好让整个人的紧张情绪赶紧舒缓下来。

    “等,等,等,先不说这个,你二哥现在怎么样了?”

    我一时怔在了那儿,不知说什么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而戚宁晨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他上前一步,我就不自觉向后倒退一步,“暎勤,我没有……”

    那晚天色已黑透,我背着包,怀抱着二本书,一个人行走在校园里的路灯下,它将我的影子拉长,再拉长,回头望去,身后的影子就开始逐渐消失。朦胧的月色变得诡异,四周无人,我加快了步伐,期待下一盏路灯的抚照。

    我内心一紧,连忙把目光转向了戚宁晨,他好像是有意在躲避我的目光,特意将头微微扬着不看我,只是双眼死死地盯着戚宁溢,两颊涨得通红,即使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形下,也很难

    “戚宁晨!!!”

    “是谁信誓旦旦说有事可以找他?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连他的鬼影子都联系不上!”

    “别人的男朋友,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说完,秦歆扭过身,蹬着那双白色的运动鞋朝宿舍一路中跑,清爽的短发在秋风中竖得老高,背上的小肩包在原本就不宽大的臂膀里来回荡漾。

    “就当没说过!”说话间戚宁溢的头缩了回去,正准备把门再次关上时,我眼急手快,立马一伸手,将自己的手挡在了门框上。

    “什么?”

    我跟在戚宁晨的身后,显得有些紧张局促,他说他爸和保姆在家,叫我不用害怕,他们人都挺好。

    “哦,哦,他是来找丁莹的。”

    “也许——难怪前几天他自言自语说‘走就走,谁稀罕?’当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这样一想,就有可能了。”

    “我怎么知道?”

    “你!”我气得直眉瞪眼,她完全忽略不记,而只是将头扭向戚宁晨一边,冲着他轻嚷道:“喂,如果苏暎勤受了什么委屈,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那不见得,他就一胆小鬼,只会欺负弱小,碰上了个厉害的斗不过了,就要死要活的。我说啊,那是活该!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唉,秦歆,你干什么?放开我……宿舍要关门了……秦歆……”

    “诶,我说你就别婆婆妈妈的,该说清楚就说清楚。”她拉着我就往旁边的小树林钻,“那谁?戚——什么晨,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呀!”

    “如果今天我带了相机,一定给你来张特写,以此来纪念你衰败不堪、一蹶不振的骄人模样。然后在把这张照片交给白菲儿,让她也瞧瞧,在这场游戏中,不,是战役中,她才是大赢家,你输得彻头彻尾。你不是恨她吗?我就不明白了,你恨人的方式真的特别,不是三天两头换女友想要她欲罢不能、欲拒还迎、欲擒故纵,就是为她即将离开要死要活,这是恨吗?”

    “你认识她?”

    “也对啊,我可从没见他找过别人,上次来不也是找你吗?”

    门开的角度不大,刚好30度,足以露出个脑袋,戚宁溢就这么把脑袋依在门上,像只慵懒的壁虎,从头到脚都是灰色。

    “叔叔好!叔叔好!我是您上次在学校见过的——苏暎勤。”

    我抽回了手,顾不上手背的红肿,健步冲到了戚宁溢的面前,就是见不得一个成年男人这般的矫情,我便开足了火力。

    “啊——轻点——轻点!”

    “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二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了都不出来,家里人都很着急。”

    仍旧是那辆自行车,我坐在后座,他骑得飞快,和那日不同的是,他再三叮嘱我要把他抱紧。我双手拉住他的风衣,头轻轻地挨在他的背上,只听见风呼呼地从我耳旁刮过,还有那一排排路灯映射出的影子,目送着我们渐行渐远的离开。

    我的心猛得一紧,急速地跳动起来,脑袋还在懵圈没有完全恍过神,“找我?我?什么——什么事?”

    “不,我是来找你的。”

    “秦歆……”

    这招苦肉计果真管用,戚宁溢居然没再关上门,而是将他整个身体有气无力地靠在门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我俩,“演完了没有?可以让我安静了?”

    恰巧被白菲儿言中,这段时间心分得厉害,造成各科成绩下滑得严重。我索性将多余的时间都扎进了图书馆,一个与世隔绝,只与学习打交道的地方。

    等见四周隐密了,她才松开手来,差点没把我的胳膊掐出血印来,“就这儿了,你俩有话就在这儿好好说。”

    “好了,别说了!你懂个屁呀!丫头!”他开始扯着嗓子咆哮起来。

    “那怎么办?”

    突然听到有人叫,接着就是一阵慌乱,赶忙挣开戚宁晨的双手,待这个人走近时我才稍稍放下心来,“秦歆,你出去了?”

    “猜的!总之他们之间是有些误会,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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