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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抱着我,浑身重量压在我身上,这老哥还挺沉的。

    我转过去,果不其然,陈辞小老弟和另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子站在一起,女孩子还自我介绍:「小女是义南伯的嫡次女苏慕清。」

    我大舒一口气,怕皇上再说什么胡话,我没叫丫鬟过来,自己守着皇上坐下,给未出世的小宝贝做个木头玩意。

    怪不得问起贤妃娘娘,她总是不说话。

    大周朝民风开放,对于男女大防也不是太严格,公子小姐们聚在一起吟诗对赋也是美谈。

    「白白,朕……」没来得及说完,小太监过来告罪,说是成大人有事求见,皇上只好先去处理国事。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两年里皇上对我宠爱有加,只不过我俩始终是盖着被子聊天,也因为无所出,后宫里的姐妹们对我敌意减小了不少,毕竟没有孩子就没有在这里立足的根本,大家觉得我不足为惧。

    我保持微笑,雪花化在手里,凉到了心底。

    这场景怎么整得我是个负心汉一样,陈辞小美人清清冷冷错付真心,我狠心伤害美人后妄图追回。

    他在我耳边喃喃自语:「阿竹,你回来好不好,我都办好了,你回来啊……」

    皇上隔三岔五来我这一次,扶着我的手描摹山脉图,我侧头间,是他认真俊秀的侧脸,他目不转视问我:「你倒是对这些挺有兴趣。」

    垂头丧气的我决定和潇潇去阁楼顶逛逛,登上城楼,倚在木栏上向下看,像极了张岱先生的那一句「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以及亭边人熙熙攘攘。

    一男一女,男的好像是陈辞,女孩子是?

    和潇潇说起这个事情,潇潇无奈捶我,「你平时里不是天天挂念他,怕他受气吗,现在倒是你给他气受了?」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直到潇潇有喜。

    没太听见陈辞回答什么,我和潇潇就离开了。

    「给谁做的?」

    27

    是已故的先皇后?

    到底是心虚,我勉强笑笑,「陛下醒了?怎么不叫臣妾一声?」

    「白白,我一直觉得你和我不太一样,你好像啥都不在乎,只向往着外面。而我呢,我喜欢皇上,在这里可以看到喜欢的人,也很好啊!」潇潇转头看我,眼睛里光芒流转,她是真的喜欢皇上。

    皇上折腾了两下,终究还是醉意占了上风,睡了过去。

    用了长年锻炼身体的狠劲,我把皇上往床上一推,趁他没缓过劲来,我用被子盖住他,掖好被角,企图让他睡个踏实。

    想来想去,到底是碍着身份不能僭越,我也只能垂头丧气。

    难得调皮一下,皇上愣住了,末了叹了一句:「若是……」

    这个话本子应该是「小美人真心错付不回头,负心汉狼心狗肺悔终身」吧?

    那天下午,潇潇因为几日里来的呕吐叫了太医,诊断后为怀了龙胎。

    陈家的小姑娘陈乔乔自小受尽父兄宠

    潇潇过来过一次,我挥手打发了她,继续雕木头。

    时间过得又快又慢,皇上知道了除夕夜的事情后,虽然说了要彻底调查,但到底是无从下手,于是给我升了一级为昭仪作罢。

    和潇潇对视的那一刻,她眼里的欣喜都要漫出来了,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羞红了脸。

    我抿抿嘴,「……那臣妾得说,谢陛下垂爱?」我眨眨眼睛,怕眼圈红了。

    「你瞅瞅陈辞今天看你那眼神,和陌生人似的。」

    「阿竹,无弃他已经长得很好了,你想不想他?」等会儿,无弃,阿竹,难不成阿竹就

    后来听守夜的小丫鬟说,那天晚上皇上来过,站了半天又离开了,走之前,他还让小丫鬟噤声,不得说出去。

    晚上,我躺在潇潇旁边,给我未来的干儿子或者闺女讲笑话,孩子听没听见我不知道,孩子她妈笑得乐不可支。

    「是呗,我也觉得我挺不是人的。」我垂头丧气。

    那是先帝在位的时候,当时的皇上还是五皇子,眉眼英俊又博学多识,满京城的小姐们都暗暗动了心。

    没承想,我会听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也改变了我之后的路。

    贤妃娘娘送来的书我都看过了,那个叫阿竹的女孩子不知道是什么钟灵毓秀的人物,其中见解让我受益匪浅,很想见一见。

    我笑着摇头,「人间难回溯,更不谈如果。」

    哦对了,另一件开心的事情是,世子与我姐姐的亲事黄了,听说世子有青梅竹马,两人感情甚好,于是他婉拒了楚家。

    「错就错在我当时昏了头脑,把真心当了驴肝肺,我再也不敢了。从今天起,你是哥,我是弟,行不?」

    后来在御花园里再碰见陈辞时,陈辞眉眼清冷,对着我礼数周全。

    刚抓起一把雪花,还没来得及攥紧,就听见后面有人:「见过两位婕妤。」

    我拍拍皇上的背,试图安抚住他:「皇上,哎,你别……不是,你,唉……」

    我就站在边上看着,陈辞回眸间看见我,倒是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转了回去。

    「阿竹,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刚说完,皇上就想动手动脚,放你的屁,老子又不是阿竹,你做什么玩意?!

    「念你初犯,下不为例。」陈辞微微勾起嘴角,眼里笑意盎然。

    说着说着,一滴泪水落在我脖颈里,烫得我生疼。

    30

    这边也有人来通报我,贤妃娘娘有请。

    「得,谁让我的小心肝喜欢这里,那我只能待在这里陪她啦!」

    皇上手里摩挲着我刻的木头小花,认真起来,「你和朕说说,你还会什么?」

    「江山是陛下的江山,臣妾不过是替陛下描绘这山川如画。」

    哭完之后还要爬起来,大年初一,我和潇潇坐在边上,听贵妃娘娘训话。

    白日里我琢磨怎么给潇潇做点吃的,她这几日胃口太差,吃啥吐啥,让我头秃。

    「不,朕想的是,这么一个执着有趣又豁达明理的小姑娘,合该让人放在心上疼宠。」

    等夕阳西下,我伸了个懒腰,把已经能看出形状的木头放下,准备叫人备晚膳,一回头才发现皇上坐了起来,不知道盯着我盯了多久。

    哎不是,都多大人了,还和孩子抢东西呢?!

    说说笑笑间,下了城楼,可巧前面的公子小姐们都已经回去,我就想捏撮雪花吓吓潇潇。

    没承想,过了几日,我倒是瞅见陈辞跟着他哥哥们在湖边赏雪。旁边还有些公子小姐们,想是太子举办的宴会。

    阿娘,我想回家,我不想替姐姐进宫,我想回去看世子……

    我只能暗地里庆幸陈辞拉了我一把,这个小老弟,没有白白关心他。

    一天晚上,我刚刚洗好手,准备陪潇潇去吃饭,满身酒气的皇上冲了进来,丫鬟太监们慌忙告退,我扶住皇上不知道发生了啥。

    「无妨,朕看你全神贯注,倒是不好打扰。拿过来给朕看看。」

    陈辞稍微软和一点,「哪里错了?」

    「得得得,我错了,您别生气了啊。」

    我挠头,「可能寻常女儿家会做的,臣妾都不会,寻常女儿家不会的,臣妾都会?」

    「小孩子气性还挺大。」我撇撇嘴。

    「打拳,木刻,标注山脉河流,讲故事,叠蛤蟆,桩桩件件让朕心奇。」

    行礼之后,两人就离开了,还听见女孩子问:「四皇子,过几日谢哥哥举办的寻诗会,你要不要去啊?」

    完犊子,小老弟是记仇了吧。

    他还是才十一岁的孩子,又失去了母亲,没有外家,父亲还不乐意关心他,太苦了吧。

    「潇潇这不已经四个多月了嘛,臣妾想着做点东西,给小皇子寻个开心。」

    我挠挠头,「小阿辞啊,你还生气呢?」

    先皇后六年前病逝,陈家又牵涉进谋反案里,被满门抄斩,我一直觉得阿辞不受宠是因为皇上厌弃皇后,如今看皇上如此牵念,怕是另有隐情。

    「你有心了,给小皇子多做一个吧,这个朕拿走了。」皇上把东西收进袖子里,兀自离开。

    我偶尔说过一次,贤妃娘娘只笑不语,让我别再追问。

    陈辞已经快十三岁了,开始跟着大臣们办差,我们俩也不常碰见。想来皇上挂念他娘情深,即使表面上不彰显,暗地里他也不算委屈,以前是我没弄明白。

    昨天的那个小丫鬟到底是没有找到,也没有找到什么外男,事情到底是无疾而终,除了我和潇潇,也没有人愿意去关注因与发展。

    「臣妾可真是多才多艺啊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如此,我心里倒是有了怀疑对象,只是没法确定。

    哦,对了,那天晚上,我还和他生气并拒绝了他的新年礼物,还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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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嗐,我还没到能和世子他们一起泛舟游湖的时候,就只能坐在院子看那一方天空。

    我还这么对他,对不起,我有罪,我忏悔。

    「潇潇你看,天地广阔,万景不同,我们就困在这里啦?」

    「一点小玩意不值一提。」

    「无弃身为皇子,与婕妤娘娘向来无芥蒂,何谈生气与否?」

    潇潇轻轻拍着我的背,让我哭个痛快,我越想越委屈,恨不得哭得天昏地暗。

温暖的炉子,明明潇潇还抱着我让我安心,我却还觉得冷。大概是这后宫的风吹得太大了,让我迷了眼,我还有点想哭。

    眼见皇上打帘进来,我笑了笑退出去,给人家小两口诉衷情的时间,根本忘记了按道理我和皇上也是小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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