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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近来家里可好?」

    到了拱门,我偷偷回头瞅一眼,蓝衣玉立的世子正好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香樟树郁郁葱葱,掩住了整个夏日的焦躁。

    承德侯世子,谢见青……

    「不知发生何事,姐妹们怎么都出来了?」说实在的,里面是个嫔妃年纪都比我大,这个妹妹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叫。

    后来我总想着世子那么好的人,哪家的姑娘才配得上他,只不过肯定不是我罢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从小针对我的姐姐。

    一伙人朝后殿赶去,我瞅见潇潇神色慌张,不停张望。

    「你前两天还说徐行之前辈是你的初恋呢,这么快就变了?」

    世子在京城公子里排行第一,世家公子都以他为首,世子也不负众望,学识见地也确实颇得皇上赏识。

    早晨起来,我也打不起来精神,总觉得心里闷闷的,连桂花糕都不甜了。

    我附耳过去,「潇潇,我初恋没了。」

    「悦婕妤回来便好,本宫正想差人前去寻你,回来了便入座吧。」林贵妃瞥我一眼,不再言语。

    顾不得许多,这样下去皇上不知道还想干点啥,我一用力把他的手挪开,让太监们过来伺候皇上入寝,我就随便在榻上休息一晚吧。

    「你入宫也半年了,朕想着再给你升个位份,如何?」

    阿竹,是贤妃娘娘书里的那个阿竹吗?

    年宴之前是重要的各种仪式,我和潇潇还没好好练习过,贵妃也不提点我们,多亏了贤妃娘娘派人来把我们叫到她那里,一言一语地叮嘱我们。

    口打算唤一声别走了咱回吧,还没来得及出口,后面有个人捂住了我的嘴,在我耳边喊:「是我。」

    我提起裙摆,悄悄地跟着陈辞转到假山后面去,低声问道:「怎么肥四小老弟,你不在前面待着,过来干什么?」

    陈辞一五一十地说,他原本是去皇后宫中看看,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听见几个丫鬟私语,说务必要把我带过去,他就起了疑心,过来一看,我果然乖乖巧巧地跟在人后面。

    我喝口茶,「丽妃娘娘有喜,为皇家开枝散叶,大家自然开心。至于咱们,尽力侍奉好陛下,也是咱们的福分。」

    可到底没这个勇气。

    「回皇上,臣妾得封婕妤已是皇恩浩荡,臣妾……心满意足。」

    「好,好,家里都好,你姨娘也挺好的。」嗐,问半天,我主要是想知道阿娘怎么样。

    李美人,一直以来都表面上和我与潇潇交好,这番虽然是她先提出来找我,但是以她的地位权势,能不能指使动这么多人?

    连着下人们脸上都带了喜色,来来往往脚底轻快,紧张有序地忙碌着一切。

    「你问谁呢?这坐着的可不止一个婕妤。」潇潇扔了个栗子到炉子里。

    正为难着,听见前边熙熙攘攘,李美人声音尖锐,「是悦婕妤不见了!」

    李美人讨了个没趣,讪讪离开。

    陈辞抿了抿嘴不再出声,我转头离开。

    好在后面的事情没有传到皇上那里,又因着除夕夜,大家勉强维持着风平浪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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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刚才说话是不是太冲了?要不要回去道歉啊,再怎么说陈辞也是好意啊。

    宁昭仪,酒是她洒的,衣服是她让换的,对了,丫鬟呢?我被陈辞拉过去的时候,丫鬟还不知不觉地在前面引路,她后来去哪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母亲叫了我几声,才回过神来。

    「你这个性子啊。」皇上一指头戳我脑门,像极了我阿娘……

    我瞅瞅葡萄美酒在我红色的衣裙上没有太明显的印记,又觉得走这么远委实不方便,我还得抓紧时间吃呢,世子都娶别人了,我还不能借吃消愁吗?

    是陈辞小老弟?

    我惊出了一层冷汗,是谁要把我引过去,又想让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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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身想要扶着他去休息,拉扯之间,便一同摔在了床上。

    不知道是谁在这个天下人都重视的日子里想出如此骇人的主意,我又是挡住了谁的路?

    母亲笑得一脸和蔼,我却心生疼。

    我连忙想爬起来,皇上却抱住我的腰,在我耳边呢喃:「阿竹……」

    明明我周围都是烧得

    「听说最近丽妃娘娘又有龙脉了,真是令人高兴啊,想来姐姐们承宠已久,怕也是好事将近了吧。」李美人大冬天的还摇扇子,真是不嫌累得慌,还拐着弯地打听我和潇潇。

    有时候看着贤妃娘娘清丽无双的面庞,我会悄悄羞红了脸,想鼓起勇气问一句:娘娘,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呀。

    「除夕夜,人家让你去你就去?」

    外面爆竹声响,流光溢彩,陈辞盯着我让我莫名所以,「看啥,脸上开花了?」

    旁边的宁昭仪似乎有些喝多了,举止间不太得当,一挥手把酒杯碰到,酒水洒在了我的裙子上。

    等到丝竹管弦再次想起,潇潇低声道:「你可吓死我了,方才你久久不归,又听到有个小丫鬟奔进来说有嫔妃与外男相会,大家正准备去捉你的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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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吵吵闹闹的,有人说:「咱们快去看看吧。」

    贵妃,似乎不太有理由,她是太子之母,荣宠不尽,我要是她,绝对不搅进这种浑水,安安稳稳准备当太后不好吗?

    「看你脑子怎么长的。」

    过了两日,母亲果然来了,可是还带着姐姐。

    父亲的书信也终于姗姗来迟,上面写着过两日母亲要来看我,已经递了牌子

    我挠挠头,坐下去,周围人都看着我,仿佛我回来才是意外。

    这不一样嘛,我撇撇嘴。

    「承德侯世子啊,听说人儒雅随和,也是一表人才,和姐姐再相配不过了。」

    「我也没想去的,中间的时候我也停了想转回去的。行了,你快回去吧,我也得回去了,今天先谢谢你啦。」我转头想回去,不管啥事,总得我在场才能发挥得了不是。

    「你姐姐呢,最近相了门亲事,是承德侯的世子,娘娘觉得怎么样?」

    瞅着姐姐明艳动人的面容,再看看我勉强算得上清秀的脸,潇潇的眼神一言难尽。

    客套了半天,我还没摸清母亲来这到底为啥,总不至于是想我了吧。

    悦婕妤重获恩宠的消息,随着皇上踏出我的小院子开始传遍后宫。

    年宴开始,皇上在前朝与大臣把酒言欢,后宫则有贵妃主持。

    父亲摆手让我回去,我这才敢往回跑。

    潇潇撇嘴,「你爹还真是一套又一套,之前你失宠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来信。」

    简直想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竟然还要请皇上给他赐婚,越想越难受。

    出了宫门口,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让我清醒了不少。我就跟着小丫鬟一路转过去,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好像路有点远。

    ,言语间亲近不已,倒像是有求于我。

    「没事,就是累了吧。」我摆摆手,不太想吃晚饭,想直接躺下睡一会。

    我刚开

    父亲一直对我不算亲近,他膝下儿女不多,女儿只得了我和姐姐两个,姐姐自小娇生惯养,我却要每日早起随着他锻炼身体,练习枪法。

    等回到我自己的小院子,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后怕。

    本来应该开开心心的,可是我现在看见竹子就窝火,一个两个地,偏偏拿着竹子往我眼前晃,我没了好气,「四皇子,我是婕妤,这里是你父皇的后宫,私相授受不合礼法,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李美人惯来会旁敲侧击,「婕妤姐姐,不知道您这身子可好些了?」

    这也可以?我惊得筷子没拿住,一块肉掉了下来。

    早上起来,天色放晴了,我趴在窗户上向外看,茫茫一片白,朱色的阁楼若隐若现,只留檐下铃声阵阵。

    装作看不懂听不懂的样子,没有搭理明里暗里的试探,我专心吃。

    昭仪旁边的大丫鬟,急忙让我去后殿更换衣服,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见贵妃颔首似乎让我去,我就打算跟着小丫鬟一起去。

    我这小院子里终于又有人来了。

    小孩子总是没办法集中精力,那一招回龙压水,我练了一早晨都没法让父亲满意。后来承德侯世子入府送请帖,见了我,笑着摸摸我的头,「小姑娘这么有力气啊,不过别累坏了,休息一会吧。」

    得,实在是力气不够。

    丽妃,我和潇潇得罪过她,但她一直是那种飞扬跋扈的性子,谁招惹了她,她都是直接惩罚,好像不太在背后里用这种下作手段。

    潇潇小心翼翼,「白白啊,你到底怎么了?」

    皇上早早醒过来,正坐在桌边用茶,见我洗漱得当,便招手,「过来用些东西。」

    「我和你父亲也觉得甚好,就是你知道,咱家在门第上呢,比不过侯爷家,所以想请娘娘在皇上年前美言几句,赐个婚事。」

    「是妹妹说话不周了,姐姐们别见怪。」

    潇潇大松一口气,神情舒缓下来,李美人倒是平平常常,见我回来也无置可否,宁昭仪仿佛醒了酒,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也忘记了如何应承的,等我回过神来天色暗了下来,潇潇一脸担忧,「白白,你怎么了?」

    梦里,是笑得温和爽朗的世子。

    我决定过了年之后再请求皇上赐婚。

    陈辞伸手抓住我衣袖,「这个给你。」他 手心里是削的一只短笛,竹子做的。

    不过心底的忧愁也随着过年的到来而渐渐散去,过年诶,那是过年诶,我在宫里过的第一个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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