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关于我从替身干到皇后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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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终于舒出一口气，替我抿掉泪珠，转头取出凉水，「仔细含着。」
我怯生生地跟在陈辞身后，任陈辞瞎扯，「大哥别见怪，内子没出过远门，所以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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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直身板，把陈辞拉起来，言语郑重，「阿辞，我大你近四岁，有些话要说清楚。一开始我确实把你当作亲人，至于什么时候发生了转变，我也说不太好。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得隐瞒。皇家凶险也罢，机密要闻也罢，甚至你喜欢上了谁家的姑娘也好，你要告诉我。我不想你自己一人背负这重重磨难砥砺前行，我也不愿你疼宠娇女置我罔闻。」
绿衣姑娘柳眉一挑，「都奔着清风楼来的，你和我说走错了？怕不是兜里没钱吧！」
虽然我表示，我睡相不好，要不还是两间吧。
远远地看着「清风楼」大招牌，心下恍然大悟，哦，人家是清风楼，怨不得大爷觉得奇怪。
正说着，那边与我一同进来的穿着貂裘的外地富商点了楼里的明月姑娘抚琴。
白云浓重卷曲，一团一簇，在天空中沉默，不晓得重重云彩之上又是什么光景，会不会是话本子里说的九重天宫？
陈辞闷哼一声，没管自己，让我仰起头来，细细查看。
陈辞摇头，「想来这就是我们要明白的点。」
我蹙眉，「可靠吗？」
啊，这个有心计的人！
不待多想，门口的两个姑娘拥了上来，一把搂住我，香味直冲我鼻子，「这个小哥好面生啊，第一次来吗？」
毕竟我在深宫重重里，挂念的是阿娘，是潇潇，是陈辞。我生病时为我寝食难安的，是阿娘，是潇潇，是陈辞。而陪我颠沛在这山川中的，还是陈辞。不是天上月，而是眼前人。
当然，这是后话。
吧，陈辞和谢见青不一样的。谢见青是清风朗月，年少初见惊鸿一瞥，从此念念不忘。但其实，我念念不忘的是那个炎热上午，有一个人给我的那一份清凉，而真正的谢见青，于我隔山海。
我羞愧地挠挠头，「被您看出来啦，实不相瞒，我兜里的钱只够买包子的了。」
陈辞慌忙站起来，动作过大，衣袖拂到茶杯，带倒了茶水，恰好洒在他手上。
「……」
，我们这才来到客栈。
「你说，我自有取舍。」这是我唯一的要求，艰难困苦我不畏惧，我怕你遮遮掩掩不肯与我详说。
不过，一家卖包子的楼阁这么花里胡哨吗，果然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
「嗯嗯。啥都可以。」
我清清嗓子，口音是现学不会的，冒充本地人会被一眼看穿，索性真话假话一起说，虚虚实实的，才不好分辨。
陈辞转过身来，手被绷带包扎过了，闻声淡淡开口:「怕你害怕。」
卫兵拿着路引反复核对，并拒绝了我们的银两示好，一板一眼，「你是陈辞？你是楚青？」
陈辞想趁机再打听一下幽州城的具体消息，被卫兵搪塞过去，卫兵只是摆摆手，让他别多问，免得引火上身。
出了客栈门，打听到庆丰楼的包子最好吃，我决定直奔庆丰楼。
我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拿袖子拭拭嘴角水渍，没咽下去，「说起来，我兄长也没告诉过我，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虽然对于这种行为表示不满，但是我也晓得八成是阿辞怕我看了心疼，两成是觉得我包扎不精白费力气。
「还不是你给我的钱太少了？」
姑娘们没再挽留，我就出门找到了真正的「覃丰包子楼」，替阿辞买了四种馅料的包子回去
陈辞点头，「然。」
我拉过他的手，认认真真地说道:「我知道你惯来是自己忍，自己扛的。但是，现在你可以和我说，哪里疼哪里不舒服，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都可以和我说。」
「公子家里是哪儿的？」蓝衣姑娘替我斟茶，话里总有点打探的意味。
我……放开我，我要回去。
收拾妥当，我拿手帕给陈辞擦汗珠，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果然还有些不适应，正想讪讪退后两步，陈辞已经抓着我的手擦完脸了。
其实也是后来才知道，阿辞当时想说的其实是我拉他的手让他伤口有些疼，但是说出来怕我羞赧自责不再牵手，才说了包子面条的事情，不过不想吃面条了也是真的。
但幽州城大得很，走到半路我再次找人询问，大爷怪异地打量了我一眼，指着相反的方向努努嘴，虽然心里奇怪，但是初到幽州，我还乖乖地按着大爷的指示去庆丰楼。
我……算了算了，迟早要适应的。
收回瞄向窗外的视线，我纳闷问道:「幽州向来是重镇，今朝更是管辖十六州，为何幽州城内如此人烟稀少？」
「啊，我确实第一次来。」面上不动声色，我总觉得有古怪，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哦。
49
我慌忙抓住他的手，已经是红肿一片，细细地替他吹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阿辞，你干吗背过去啊？」
看陈辞收拾一阵，额角渗出汗珠，我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放下了陈辞给我买的糖葫芦，「阿辞，你放那吧，我收拾。」
陈辞动作不停，只回我一句:「好好吃。」
陈辞让我抱着水壶坐在一旁，自己背过身子拿烫伤药处理伤口，只听得到偶尔一声闷哼，然后便是绷带撕扯的声音。
47
「哦，这样子啊。我看楼里装修精致，想来过往客商当地富贾也愿意听姐姐们的曲子吧。」
绿衣姑娘转了个圈，衣袂飘飘想要斜倚在我怀里，我把凳子往后挪一挪，姑娘扑了个空，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陈辞正在煮茶，小壶咕嘟咕嘟，热气让陈辞眉眼温和起来，「无妨，幽州城东十条巷第二家许飞白是我母亲一族的故人，明日我们便去寻他。」
「我是宁州那边过来的，读书不行，好在家里有个亲戚住在幽州，我过来投奔，住了四五天，这不，头一次出门就跑错了地方，姐姐们见笑了。」我拱了拱手，尽量装作落拓小书生的模样，想要混过去。
陈辞浅浅笑开，「这皇宫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还不算有钱？」
「那我去给你买包子，你在这里等我。」拿起我的小钱袋，我 duang duang duang 地跑着出去，留下阿辞在原地无声笑开。
「得得得，大佬，你说了算！」
我兴冲冲地要跑进去，忽然觉得不对，包子楼应该人来人往有大笼屉，热气腾腾的。
从窗边向下望去，街上的人三三两两，灰白色的砖墙林立，白杨已是只剩枯枝，看得见灰色的树梢密密麻麻，点在蓝天上。
我恨不得打他一顿，一开始明明说好的，是我当女老板勾搭陈辞小情儿为爱私奔，远赴幽州的，谁知道刚到城门，陈辞就不按剧本来了。
「阿辞，我们两个的说辞是投奔亲戚，如果住在客栈里再碰到卫兵，岂非自相矛盾？」
陈辞是岭上白雪无人近前，虽然我看到过那个小可怜躲在御花园里偷偷哭鼻子，但我知道，陈辞本性依然孤傲寂清。但是这么一个皎洁若天上月，璀璨如漫天星的清冷公子，坐在你身边轻声问我好不好，而且手指紧张得微微颤抖，得搓衣角才能缓和，我说丝毫不心动是假的。
这楼里的人不算太多，姑娘们各围着客人，没人搭理我们这边，蓝衣姑娘柔和地笑，「小公子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来我们这。」
「公子喝茶。」
蓝衣姑娘假装嗔怒瞪了绿衣姑娘一眼，接着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清风楼的姐妹们都是无根浮萍孤苦无依，在这楼里替人弹琴奏曲，靠打赏的银子过活。」
谢过卫兵大哥
我想着再坐下去免不了破费，到时候阿辞怕真是要去表演杂技赚路费了。
「？好哦。」我诧异了一下陈辞居然不喜欢吃面条，怪不得平常吃得少，我还以为美人饭量小，却不知是不和胃口。
「我今天中午想吃包子，不吃面条了可以吗？」
刚进城门的时候，陈辞拿出路引，冲卫兵笑，「大哥，我们是来走亲戚的。」
卫兵盘查过后，悄悄叮嘱陈辞，「找到亲戚后就赶快安定下来，城里可不安稳。」
陈辞挑眉看我，「当真是什么都可以说？」
被两个姑娘拽着进去，摁着坐下，我急忙摆手，「不是，姑娘，我走错了地方，不好意思。」
陈辞淡淡开口:「你把零碎银子都给赵家夫妇了，我只有这点闲钱。要是你想，我们就去街头卖艺，挣钱回来开两间房。」
像是许下一生中最重的承诺，陈辞微微笑起来，嘴角是熟悉的弧度，眼里是安定的光芒，他说:「承君一诺，必不敢违。」
幽州的冬天更冷，胜过京城许多，将将入冬，我就想躲在被窝里不出来，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陈辞沉稳又内敛，我又一贯大大咧咧，所以相处模式与以前没有太大差距，只不过是在客栈里只要一间房了。
端起茶杯，没注意热气腾腾，我一口饮下，滚烫的茶水入喉，思绪刹那间就回来了，我连忙吐掉那口茶水，把舌头伸出来。
陈辞在身后喊我:「过来喝茶。」
幽州重镇，古九州之一，向来是兵家重地。作为边塞重地，幽州承担了抵御契丹，突厥的责任，盘查起来也特别严格。
于是起身告辞，转身时富商腰里的玉牌晃了晃我的眼睛。
姑娘愣了一下，马上岔开，「公子说笑了，不过是讨生活罢了。」
后来陈辞说起这个事情，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你看你，哪里有老板的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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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终于舒出一口气，替我抿掉泪珠，转头取出凉水，「仔细含着。」
我怯生生地跟在陈辞身后，任陈辞瞎扯，「大哥别见怪，内子没出过远门，所以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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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直身板，把陈辞拉起来，言语郑重，「阿辞，我大你近四岁，有些话要说清楚。一开始我确实把你当作亲人，至于什么时候发生了转变，我也说不太好。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得隐瞒。皇家凶险也罢，机密要闻也罢，甚至你喜欢上了谁家的姑娘也好，你要告诉我。我不想你自己一人背负这重重磨难砥砺前行，我也不愿你疼宠娇女置我罔闻。」
绿衣姑娘柳眉一挑，「都奔着清风楼来的，你和我说走错了？怕不是兜里没钱吧！」
虽然我表示，我睡相不好，要不还是两间吧。
远远地看着「清风楼」大招牌，心下恍然大悟，哦，人家是清风楼，怨不得大爷觉得奇怪。
正说着，那边与我一同进来的穿着貂裘的外地富商点了楼里的明月姑娘抚琴。
白云浓重卷曲，一团一簇，在天空中沉默，不晓得重重云彩之上又是什么光景，会不会是话本子里说的九重天宫？
陈辞闷哼一声，没管自己，让我仰起头来，细细查看。
陈辞摇头，「想来这就是我们要明白的点。」
我蹙眉，「可靠吗？」
啊，这个有心计的人！
不待多想，门口的两个姑娘拥了上来，一把搂住我，香味直冲我鼻子，「这个小哥好面生啊，第一次来吗？」
毕竟我在深宫重重里，挂念的是阿娘，是潇潇，是陈辞。我生病时为我寝食难安的，是阿娘，是潇潇，是陈辞。而陪我颠沛在这山川中的，还是陈辞。不是天上月，而是眼前人。
当然，这是后话。
吧，陈辞和谢见青不一样的。谢见青是清风朗月，年少初见惊鸿一瞥，从此念念不忘。但其实，我念念不忘的是那个炎热上午，有一个人给我的那一份清凉，而真正的谢见青，于我隔山海。
我羞愧地挠挠头，「被您看出来啦，实不相瞒，我兜里的钱只够买包子的了。」
陈辞慌忙站起来，动作过大，衣袖拂到茶杯，带倒了茶水，恰好洒在他手上。
「……」
，我们这才来到客栈。
「你说，我自有取舍。」这是我唯一的要求，艰难困苦我不畏惧，我怕你遮遮掩掩不肯与我详说。
不过，一家卖包子的楼阁这么花里胡哨吗，果然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
「嗯嗯。啥都可以。」
我清清嗓子，口音是现学不会的，冒充本地人会被一眼看穿，索性真话假话一起说，虚虚实实的，才不好分辨。
陈辞转过身来，手被绷带包扎过了，闻声淡淡开口:「怕你害怕。」
卫兵拿着路引反复核对，并拒绝了我们的银两示好，一板一眼，「你是陈辞？你是楚青？」
陈辞想趁机再打听一下幽州城的具体消息，被卫兵搪塞过去，卫兵只是摆摆手，让他别多问，免得引火上身。
出了客栈门，打听到庆丰楼的包子最好吃，我决定直奔庆丰楼。
我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拿袖子拭拭嘴角水渍，没咽下去，「说起来，我兄长也没告诉过我，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虽然对于这种行为表示不满，但是我也晓得八成是阿辞怕我看了心疼，两成是觉得我包扎不精白费力气。
「还不是你给我的钱太少了？」
姑娘们没再挽留，我就出门找到了真正的「覃丰包子楼」，替阿辞买了四种馅料的包子回去
陈辞点头，「然。」
我拉过他的手，认认真真地说道:「我知道你惯来是自己忍，自己扛的。但是，现在你可以和我说，哪里疼哪里不舒服，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都可以和我说。」
「公子家里是哪儿的？」蓝衣姑娘替我斟茶，话里总有点打探的意味。
我……放开我，我要回去。
收拾妥当，我拿手帕给陈辞擦汗珠，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果然还有些不适应，正想讪讪退后两步，陈辞已经抓着我的手擦完脸了。
其实也是后来才知道，阿辞当时想说的其实是我拉他的手让他伤口有些疼，但是说出来怕我羞赧自责不再牵手，才说了包子面条的事情，不过不想吃面条了也是真的。
但幽州城大得很，走到半路我再次找人询问，大爷怪异地打量了我一眼，指着相反的方向努努嘴，虽然心里奇怪，但是初到幽州，我还乖乖地按着大爷的指示去庆丰楼。
我……算了算了，迟早要适应的。
收回瞄向窗外的视线，我纳闷问道:「幽州向来是重镇，今朝更是管辖十六州，为何幽州城内如此人烟稀少？」
「啊，我确实第一次来。」面上不动声色，我总觉得有古怪，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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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抓住他的手，已经是红肿一片，细细地替他吹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阿辞，你干吗背过去啊？」
看陈辞收拾一阵，额角渗出汗珠，我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放下了陈辞给我买的糖葫芦，「阿辞，你放那吧，我收拾。」
陈辞动作不停，只回我一句:「好好吃。」
陈辞让我抱着水壶坐在一旁，自己背过身子拿烫伤药处理伤口，只听得到偶尔一声闷哼，然后便是绷带撕扯的声音。
47
「哦，这样子啊。我看楼里装修精致，想来过往客商当地富贾也愿意听姐姐们的曲子吧。」
绿衣姑娘转了个圈，衣袂飘飘想要斜倚在我怀里，我把凳子往后挪一挪，姑娘扑了个空，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陈辞正在煮茶，小壶咕嘟咕嘟，热气让陈辞眉眼温和起来，「无妨，幽州城东十条巷第二家许飞白是我母亲一族的故人，明日我们便去寻他。」
「我是宁州那边过来的，读书不行，好在家里有个亲戚住在幽州，我过来投奔，住了四五天，这不，头一次出门就跑错了地方，姐姐们见笑了。」我拱了拱手，尽量装作落拓小书生的模样，想要混过去。
陈辞浅浅笑开，「这皇宫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还不算有钱？」
「那我去给你买包子，你在这里等我。」拿起我的小钱袋，我 duang duang duang 地跑着出去，留下阿辞在原地无声笑开。
「得得得，大佬，你说了算！」
我兴冲冲地要跑进去，忽然觉得不对，包子楼应该人来人往有大笼屉，热气腾腾的。
从窗边向下望去，街上的人三三两两，灰白色的砖墙林立，白杨已是只剩枯枝，看得见灰色的树梢密密麻麻，点在蓝天上。
我恨不得打他一顿，一开始明明说好的，是我当女老板勾搭陈辞小情儿为爱私奔，远赴幽州的，谁知道刚到城门，陈辞就不按剧本来了。
「阿辞，我们两个的说辞是投奔亲戚，如果住在客栈里再碰到卫兵，岂非自相矛盾？」
陈辞是岭上白雪无人近前，虽然我看到过那个小可怜躲在御花园里偷偷哭鼻子，但我知道，陈辞本性依然孤傲寂清。但是这么一个皎洁若天上月，璀璨如漫天星的清冷公子，坐在你身边轻声问我好不好，而且手指紧张得微微颤抖，得搓衣角才能缓和，我说丝毫不心动是假的。
这楼里的人不算太多，姑娘们各围着客人，没人搭理我们这边，蓝衣姑娘柔和地笑，「小公子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来我们这。」
「公子喝茶。」
蓝衣姑娘假装嗔怒瞪了绿衣姑娘一眼，接着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清风楼的姐妹们都是无根浮萍孤苦无依，在这楼里替人弹琴奏曲，靠打赏的银子过活。」
谢过卫兵大哥
我想着再坐下去免不了破费，到时候阿辞怕真是要去表演杂技赚路费了。
「？好哦。」我诧异了一下陈辞居然不喜欢吃面条，怪不得平常吃得少，我还以为美人饭量小，却不知是不和胃口。
「我今天中午想吃包子，不吃面条了可以吗？」
刚进城门的时候，陈辞拿出路引，冲卫兵笑，「大哥，我们是来走亲戚的。」
卫兵盘查过后，悄悄叮嘱陈辞，「找到亲戚后就赶快安定下来，城里可不安稳。」
陈辞挑眉看我，「当真是什么都可以说？」
被两个姑娘拽着进去，摁着坐下，我急忙摆手，「不是，姑娘，我走错了地方，不好意思。」
陈辞淡淡开口:「你把零碎银子都给赵家夫妇了，我只有这点闲钱。要是你想，我们就去街头卖艺，挣钱回来开两间房。」
像是许下一生中最重的承诺，陈辞微微笑起来，嘴角是熟悉的弧度，眼里是安定的光芒，他说:「承君一诺，必不敢违。」
幽州的冬天更冷，胜过京城许多，将将入冬，我就想躲在被窝里不出来，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陈辞沉稳又内敛，我又一贯大大咧咧，所以相处模式与以前没有太大差距，只不过是在客栈里只要一间房了。
端起茶杯，没注意热气腾腾，我一口饮下，滚烫的茶水入喉，思绪刹那间就回来了，我连忙吐掉那口茶水，把舌头伸出来。
陈辞在身后喊我:「过来喝茶。」
幽州重镇，古九州之一，向来是兵家重地。作为边塞重地，幽州承担了抵御契丹，突厥的责任，盘查起来也特别严格。
于是起身告辞，转身时富商腰里的玉牌晃了晃我的眼睛。
姑娘愣了一下，马上岔开，「公子说笑了，不过是讨生活罢了。」
后来陈辞说起这个事情，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你看你，哪里有老板的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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