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猛兽离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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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地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雪,宫里的青梅树银装素裹,我见雪景悲凉,朝外说:「成夫人,薨了。」
我读完这封信,眼皮子直跳个不停。
50
年幼时,我见父母恩爱。如今,我只看得见父皇妻妾成群,母亲郁郁寡欢。
「哥哥军务繁忙,还是多操劳自己的事吧。」我叫停正要依呀作响的戏班子,「母妃走了不过一月,我可不敢寻欢作乐。」
「魏小将军,里外不是人啊。」我压住火,笑道,「本宫给过你机会。
他自然是割肉去了。
我笑着不语,这还要说出来吗?
等到春寒颤巍巍朝我吩咐:「你且回府把本宫那手炉拿来,离了它本宫周身都不舒服。」
「不,本宫是怕,他已经遭遇不测。」我握紧手里的缰绳,「刘将军,此行凶险,你可愿陪本宫一同前往?」
我端来汤药时,她脸上的红润褪去,脸色蜡黄,语气也不如傍晚时轻快,倒像是枯败的树枝被踩时发出的声音,「承儿,别伤害弟弟。」
一路上策马狂奔,才发现越靠近南方,路上的惨状越甚。
那日,也许他会后悔没有劝我一番,否则也不会因为我的年少得意而吃了些大亏。
他如今却要捧着一颗真心来待我?谁信呢?
暗兵北上,可如今父皇身子虽大不如前,却也决计没有到那个地步,这么急切,是要做什么?
「本宫将你的旧主救下,一半是为私欲,一半便是为了你。」
我来到姬庭照治水患所驻扎的郡,水患已经被治好,但水患之后的瘟疫,才是最要命的。
我的新婚之夜,冷清至极。
停灵时,姬酌掉下几颗鳄鱼的眼泪,还要对我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承妹莫见笑。」
京都第一场雪下来时,我娘脸色大好,双颊带着些红润,容光焕发道:「承儿,扶阿娘出去赏一赏这雪。」
「慢慢地,你的身子竟也渐渐养好了。只是这件事情,你爹从不许任何人提起,只是他变得愈发神叨叨,听信一老道士的话,说要将你当成男儿养,才能将勾命的阎王给迷惑过去。」
「御医见到你的状况都连连摇头。那会为娘只顾着伤心,哪里还顾得上一旁的阿照竟偷偷溜了出去。」
嬴瓷失魂落魄地离开。
我摇摇头,这是哪里来的无稽之谈?
我没应答,心下想着魏腾景的书信已经迟了整整三日,感觉太不对劲。
「你不信这些没来头的话,可他却信了。」阿娘叹气道,「十岁那年,你犯了一次最要命的喘疾,差点将命给了阎王。」
「这件事,恐怕得殿下再努力些。」刘不夺因我解救嬴瓷一事,心生怨气已久,此刻便开始暗示道,「一人之血,或许能平息众臣对殿下的怨怼。」
这些事情,我倒从来不知晓。
「此事等解决水患再说不迟。」我道,「如今本宫看不清姬酌到底在做什么。」
「殿下是怕太子有不测?」刘不夺问道。
我让魏腾景按兵不动。
阿娘也不知道,只说:「小孩子能掩饰什么,你阿爹一看他端汤药来时的脸便知不妥,他偏生咬着牙不说,待见一碗汤水尽数入了你口里,才疼昏了过去。你阿爹这才发现他身上的不妥,待他醒来便呵斥:『你姐姐若知道那碗药的引子是什么,不死也要被气死。』后来照儿一边养伤,一边在祠堂罚跪。」
我一向知道姬酌蠢笨,但自觉得在左相的扶持下,他不会傻到让人啼笑皆非的地步。
阿娘见状,再叹出一口气。
阿娘望向我,「照儿身子健朗,而你从小便要用药吊着命,你可觉得,是他将你该有的体魄夺去了?」
我皱起眉,「若本宫不南下,在北边便会安然无恙?别忘了还有个老狐狸在北边给本宫递帖子,本宫暂时还不想同那老家伙交手。擒贼先擒王,本宫要亲自抓住姬酌的把柄,到时候左相再聪明狡猾,也在劫难逃。」
阿娘没说话,只是手指在手臂内侧打着圈儿。
下之行,是请君入瓮。」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照儿此举,是为不孝。」我回头望着自己的脚印,低声说。
「我哪里有这个意思,是妹妹觉得打扰到哥哥了。」
姬酌每三两日便来我府上,美其名曰替父皇好好开导我,莫让我忧伤过度。
我敷衍几句,心里想着对策。
「要是照儿也在,咱们就能把府里埋下的花酿挖出来,取梅花积雪煎之,冬日里喝一头,心里该多暖和啊。」她望着窗外的青梅树,眼睛里神采奕奕,「小时候,你们打雪仗,照儿总是让着你的。」
51
「阿娘知道你的心思,你也应当知道阿娘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刘不夺比我年长许多,更谨慎许多。
「第一次机会,本宫问你是否愿意效忠于本宫,你答应了。」我慢条斯理道,「你们的密谋,本宫并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本宫给你的考验,同时也是你的第二次机会,但你却摇
「魏小将军,本宫德高望重的驸马。」我道,「二百精兵,原不是说太多了吗?」
「而且,不止一次。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开导我的旗号,做着监视我的事情。
「他去做什么?」我皱起眉。
49
姬酌拂袖而去,隔日左相夫人的帖子便送到我公主府上。
一路上,我派去打听太子下落的人回来都接连摇头。
阿娘在外行走不过两刻,便觉疲惫,打道回宫了。
我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咽下喉头的苦涩,应声说是。
刘不夺无奈一笑,「殿下,我们已经走出百余里,现在问是不是太迟了些?」
阿娘摇着头,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惆怅,「不是这个缘故。」
嬴瓷目光坦然道:「是。」
「值此春意,谨以隔年雪梅水宴宾,特请长公主殿下府上一聚,共赏盛梅。」
我便轻松金蝉脱壳,走到庙宇后山和刘不夺交会,带着几十个护卫绕小路出京。
他垂下头,瓮声瓮气道:「我错了。」
直到魏腾景一封密信传来,姬酌在南方的暗兵正在悄然向北行进。
「我是姐姐,他总得让一让。」我扶起她,不经意地回话。
我意气风发地走入姬酌布好的网,却是绝地逢生。
「是忠臣心已寒,天下失君心。」
我的阿娘,自始至终没说过想见姬庭照一面,却把思念展现到极致。
48
心,换来了他全族人的性命。
既然姬酌故意露出马脚,无缘无故地派亲信去南方,那我便假意上钩,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妖。
我也难以说清,小时候将我放在脖子上任我撒泼的父皇,什么时候开始在我和他之间设立了一堵又一堵的墙。
一时间,我的名声在京都里好上不少:当今嫡公主孝顺谦恭为举世无双,新婚三日,入宫侍疾,驸马不顾险阻,南下协助太子,实属佳话。
「去,怎么不去?」我我挑眉望着他,「嬴公子,咱们便一同去散散心吧。」
「刘将军,你觉得嬴氏灭亡的原因是什么?」
「可是阿娘,人心是会变的。」
「哥哥,勇王府离我这也得小半个时辰,来得这么勤快,想必嫂嫂该怪罪我做妹妹的不懂事,这么大了还要哥哥操心。」我皮笑肉不笑朝他说。
「魏腾景,你是当本宫傻,还是当本宫懒得计较?」我恼怒起来,「是本宫高看了你,背叛旧主,再来背叛本宫。」
「阿娘,一场好戏刚搭好台子,女儿有些迫不及待了。」
「谁告诉他这些个歪门邪道?」
我听完一笑,阿娘问我:「洛承笑得这样开心,也给阿娘说一说?」
我自然不会去这所谓的赏梅宴,待隔日清晨与嬴瓷一同离府时,我佯装生气将他攆出轿外,让嬴瓷骑马跟随。
大婚不出两日,我火速进宫侍疾,魏腾景领了两百精兵南下协助姬庭照。
直到我终于在某个破落的庙宇里找到魏腾景。
说是协助,实则我只是想派只眼睛,过去好好盯着南方上演的好戏。
他那日可谓信心满满,说两百精兵够他把南下水患治好,如今我倒不知道哪里治得好,连信也送不来,我不信他能好到哪里去。
左相从未给我送过这些劳什子帖子,怕不是鸿门宴。
嬴瓷一字不落念完,问:「殿下要去吗?」
「驸马哪里会错?」我接过这里的人递来的茶,「不过是念着旧主的恩情,又不好拨了本宫的面子。」
见着我来,他的脸色十分精彩。
刘不夺道:「怕南
他听完抬头,望向我,「殿下此话何意?」
「什么话?」
「照儿从小最喜欢你。」她接过手炉,踏出这三个月以来出房门的第一步,深吸一口气,复又缓慢呼出,「约莫是你小时候犯喘,府里的下人闲言碎语的多,便把一些不该说的话传到他耳朵里。」
「承妹这是觉得本王打扰到你了?」姬酌脸色不善。
她抓着我的手,不听到答案便不罢休。
我有些愕然。
我说:「我听阿娘的。」
他又接着说:「吾本就是为殿下大业而生的。」
待到了休息的庙宇,我和春寒互换装束,因戴着帷帽的缘故,其余随从也只能从衣饰分清哪一个才是公主。
「本宫能让天下信服吗?」
] 第二日,地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雪,宫里的青梅树银装素裹,我见雪景悲凉,朝外说:「成夫人,薨了。」
我读完这封信,眼皮子直跳个不停。
50
年幼时,我见父母恩爱。如今,我只看得见父皇妻妾成群,母亲郁郁寡欢。
「哥哥军务繁忙,还是多操劳自己的事吧。」我叫停正要依呀作响的戏班子,「母妃走了不过一月,我可不敢寻欢作乐。」
「魏小将军,里外不是人啊。」我压住火,笑道,「本宫给过你机会。
他自然是割肉去了。
我笑着不语,这还要说出来吗?
等到春寒颤巍巍朝我吩咐:「你且回府把本宫那手炉拿来,离了它本宫周身都不舒服。」
「不,本宫是怕,他已经遭遇不测。」我握紧手里的缰绳,「刘将军,此行凶险,你可愿陪本宫一同前往?」
我端来汤药时,她脸上的红润褪去,脸色蜡黄,语气也不如傍晚时轻快,倒像是枯败的树枝被踩时发出的声音,「承儿,别伤害弟弟。」
一路上策马狂奔,才发现越靠近南方,路上的惨状越甚。
那日,也许他会后悔没有劝我一番,否则也不会因为我的年少得意而吃了些大亏。
他如今却要捧着一颗真心来待我?谁信呢?
暗兵北上,可如今父皇身子虽大不如前,却也决计没有到那个地步,这么急切,是要做什么?
「本宫将你的旧主救下,一半是为私欲,一半便是为了你。」
我来到姬庭照治水患所驻扎的郡,水患已经被治好,但水患之后的瘟疫,才是最要命的。
我的新婚之夜,冷清至极。
停灵时,姬酌掉下几颗鳄鱼的眼泪,还要对我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承妹莫见笑。」
京都第一场雪下来时,我娘脸色大好,双颊带着些红润,容光焕发道:「承儿,扶阿娘出去赏一赏这雪。」
「慢慢地,你的身子竟也渐渐养好了。只是这件事情,你爹从不许任何人提起,只是他变得愈发神叨叨,听信一老道士的话,说要将你当成男儿养,才能将勾命的阎王给迷惑过去。」
「御医见到你的状况都连连摇头。那会为娘只顾着伤心,哪里还顾得上一旁的阿照竟偷偷溜了出去。」
嬴瓷失魂落魄地离开。
我摇摇头,这是哪里来的无稽之谈?
我没应答,心下想着魏腾景的书信已经迟了整整三日,感觉太不对劲。
「你不信这些没来头的话,可他却信了。」阿娘叹气道,「十岁那年,你犯了一次最要命的喘疾,差点将命给了阎王。」
「这件事,恐怕得殿下再努力些。」刘不夺因我解救嬴瓷一事,心生怨气已久,此刻便开始暗示道,「一人之血,或许能平息众臣对殿下的怨怼。」
这些事情,我倒从来不知晓。
「此事等解决水患再说不迟。」我道,「如今本宫看不清姬酌到底在做什么。」
「殿下是怕太子有不测?」刘不夺问道。
我让魏腾景按兵不动。
阿娘也不知道,只说:「小孩子能掩饰什么,你阿爹一看他端汤药来时的脸便知不妥,他偏生咬着牙不说,待见一碗汤水尽数入了你口里,才疼昏了过去。你阿爹这才发现他身上的不妥,待他醒来便呵斥:『你姐姐若知道那碗药的引子是什么,不死也要被气死。』后来照儿一边养伤,一边在祠堂罚跪。」
我一向知道姬酌蠢笨,但自觉得在左相的扶持下,他不会傻到让人啼笑皆非的地步。
阿娘见状,再叹出一口气。
阿娘望向我,「照儿身子健朗,而你从小便要用药吊着命,你可觉得,是他将你该有的体魄夺去了?」
我皱起眉,「若本宫不南下,在北边便会安然无恙?别忘了还有个老狐狸在北边给本宫递帖子,本宫暂时还不想同那老家伙交手。擒贼先擒王,本宫要亲自抓住姬酌的把柄,到时候左相再聪明狡猾,也在劫难逃。」
阿娘没说话,只是手指在手臂内侧打着圈儿。
下之行,是请君入瓮。」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照儿此举,是为不孝。」我回头望着自己的脚印,低声说。
「我哪里有这个意思,是妹妹觉得打扰到哥哥了。」
姬酌每三两日便来我府上,美其名曰替父皇好好开导我,莫让我忧伤过度。
我敷衍几句,心里想着对策。
「要是照儿也在,咱们就能把府里埋下的花酿挖出来,取梅花积雪煎之,冬日里喝一头,心里该多暖和啊。」她望着窗外的青梅树,眼睛里神采奕奕,「小时候,你们打雪仗,照儿总是让着你的。」
51
「阿娘知道你的心思,你也应当知道阿娘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刘不夺比我年长许多,更谨慎许多。
「第一次机会,本宫问你是否愿意效忠于本宫,你答应了。」我慢条斯理道,「你们的密谋,本宫并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本宫给你的考验,同时也是你的第二次机会,但你却摇
「魏小将军,本宫德高望重的驸马。」我道,「二百精兵,原不是说太多了吗?」
「而且,不止一次。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开导我的旗号,做着监视我的事情。
「他去做什么?」我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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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酌拂袖而去,隔日左相夫人的帖子便送到我公主府上。
一路上,我派去打听太子下落的人回来都接连摇头。
阿娘在外行走不过两刻,便觉疲惫,打道回宫了。
我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咽下喉头的苦涩,应声说是。
刘不夺无奈一笑,「殿下,我们已经走出百余里,现在问是不是太迟了些?」
阿娘摇着头,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惆怅,「不是这个缘故。」
嬴瓷目光坦然道:「是。」
「值此春意,谨以隔年雪梅水宴宾,特请长公主殿下府上一聚,共赏盛梅。」
我便轻松金蝉脱壳,走到庙宇后山和刘不夺交会,带着几十个护卫绕小路出京。
他垂下头,瓮声瓮气道:「我错了。」
直到魏腾景一封密信传来,姬酌在南方的暗兵正在悄然向北行进。
「我是姐姐,他总得让一让。」我扶起她,不经意地回话。
我意气风发地走入姬酌布好的网,却是绝地逢生。
「是忠臣心已寒,天下失君心。」
我的阿娘,自始至终没说过想见姬庭照一面,却把思念展现到极致。
48
心,换来了他全族人的性命。
既然姬酌故意露出马脚,无缘无故地派亲信去南方,那我便假意上钩,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妖。
我也难以说清,小时候将我放在脖子上任我撒泼的父皇,什么时候开始在我和他之间设立了一堵又一堵的墙。
一时间,我的名声在京都里好上不少:当今嫡公主孝顺谦恭为举世无双,新婚三日,入宫侍疾,驸马不顾险阻,南下协助太子,实属佳话。
「去,怎么不去?」我我挑眉望着他,「嬴公子,咱们便一同去散散心吧。」
「刘将军,你觉得嬴氏灭亡的原因是什么?」
「可是阿娘,人心是会变的。」
「哥哥,勇王府离我这也得小半个时辰,来得这么勤快,想必嫂嫂该怪罪我做妹妹的不懂事,这么大了还要哥哥操心。」我皮笑肉不笑朝他说。
「魏腾景,你是当本宫傻,还是当本宫懒得计较?」我恼怒起来,「是本宫高看了你,背叛旧主,再来背叛本宫。」
「阿娘,一场好戏刚搭好台子,女儿有些迫不及待了。」
「谁告诉他这些个歪门邪道?」
我听完一笑,阿娘问我:「洛承笑得这样开心,也给阿娘说一说?」
我自然不会去这所谓的赏梅宴,待隔日清晨与嬴瓷一同离府时,我佯装生气将他攆出轿外,让嬴瓷骑马跟随。
大婚不出两日,我火速进宫侍疾,魏腾景领了两百精兵南下协助姬庭照。
直到我终于在某个破落的庙宇里找到魏腾景。
说是协助,实则我只是想派只眼睛,过去好好盯着南方上演的好戏。
他那日可谓信心满满,说两百精兵够他把南下水患治好,如今我倒不知道哪里治得好,连信也送不来,我不信他能好到哪里去。
左相从未给我送过这些劳什子帖子,怕不是鸿门宴。
嬴瓷一字不落念完,问:「殿下要去吗?」
「驸马哪里会错?」我接过这里的人递来的茶,「不过是念着旧主的恩情,又不好拨了本宫的面子。」
见着我来,他的脸色十分精彩。
刘不夺道:「怕南
他听完抬头,望向我,「殿下此话何意?」
「什么话?」
「照儿从小最喜欢你。」她接过手炉,踏出这三个月以来出房门的第一步,深吸一口气,复又缓慢呼出,「约莫是你小时候犯喘,府里的下人闲言碎语的多,便把一些不该说的话传到他耳朵里。」
「承妹这是觉得本王打扰到你了?」姬酌脸色不善。
她抓着我的手,不听到答案便不罢休。
我有些愕然。
我说:「我听阿娘的。」
他又接着说:「吾本就是为殿下大业而生的。」
待到了休息的庙宇,我和春寒互换装束,因戴着帷帽的缘故,其余随从也只能从衣饰分清哪一个才是公主。
「本宫能让天下信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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