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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偷袭,一把拽过我小臂。

    原来人在巨大的悲恸中是哭不出声的。梁青词觉得浑身上下无

    哈,天要你死。

    城北那个卖杏花的姑娘,烧死在了院中杏花树旁,火花像杏花一样落在她身上。

    直到某一天,几个近臣跪地苦劝他保重龙体。

    「你怎么知道?」他诈我。

    最重要的是,我在京城起家,对这座城掌控程度最深。

    他不会听的。

    他目光哀戚,「如果有下一世,也不要来找我了。」

    大战开始时,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清俊,可靠,多谋善断。

    这是第一次,我的

    但随着日期越来越近,梁青词还是日益紧张。

    就连梁青词都松了口气,他常规性地叮嘱我注意安全,甚至发表了几句类似朕与你共江山的话。

    命运阴毒地嘲笑胆敢反抗的蝼蚁。

    他在浑浑噩噩中获得胜利,重新成为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的臣民们都在讴歌这场史诗般的战争。

    梁青词拽着我,顾不得旁人的眼光朝我吼:「陈晏晏,你先走!」

    再往下看,城内的火也被我化成的灵水浇灭了。

    总的来说,梁青词过得算是只惊不险。

    灵体受到伤害。

    手还在流血。

    可是繁忙之余,他们的烟火气,我都有驻足欣赏过。

    不知道是不是殿里的炭火是不是太足了,我有点脸热。

    他想,这一次的轮回怎么还没有开始。

    这是我的城。

    「陈晏晏,孤总觉得这个世界的轮回是针对孤的。」他语气飘忽,「现在说是不是晚了?离孤远一点吧。」

    当然这种战友情差点崩在他换牙那年。

    梁青词看了一场此生最凄美的烟花。

    当今天子承天命,当为正统!这样的话语四处口耳相传。越来越高的呼喊声成为这场战争胜利的号角。

    为了最后一战,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

    某一次夜间,他陡然惊醒。

    梁青词神色难看,他禁止我继续扩张,「陈晏晏,你休息一段时间。」

    呵呵。

    他不上当,不回答。

    他不由分说停下了给我安排的事务。

    渐渐地,春秋消掉他颊上的婴儿肥,悄悄拔高了他的身量。他逐渐向我熟悉的那个「梁青词」靠拢。

    我果然又上当,「因为是我干的哈哈哈噶!」

    我敲他桌子,「梁青词,睡觉!这是你睡觉的时间。」他每天本就只有三个时辰不到的睡眠时间。

    梁青词才猛然意识到,他一直在等的那个会劝他快去睡觉的姑娘,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人活着哪能一成不变呢,我没放心上。

    重重天火迅猛地朝城内降下,所经之处全部点燃。

    十八、

    梁青词勉强自己先去处理战争后的事务。

    我与他日渐亲昵。用梁青词的话说,只有我们才是彼此最值得信任的同袍。

    大战刚过,百废待兴。他要制定政策安抚民众,要轻徭薄赋,要与民休息。他是君主,得对百姓负责。

    那些天火,在她的血肉上燃烧。

    就算是前两次叛军攻陷京城,城内都没有这样惨烈,这样荒唐的惨烈。

    他也不想想我们相伴了多少年。没有人比我们更懂得彼此。

    十七、

    「不管怎么样,以保全自己为第一要务。」他一遍遍叮嘱我。

的变了。

    梁青词笑了,「嗯,那为了你的江山,注意安全。」

    我们放纵叛军攻到京师附近,但实际上几个头目都是我们的人,京城内的守军数量也远胜他们。

    一如卖花的少女,一如他暗恋的姑娘。

    至于那些死在战争中小小的人,将在几声哭号和叹息后被彻底遗忘,成为时代的尘埃。

    我们推演了无数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再一次次复盘,做好了能做的一切准备。

    银剪拨了又拨,烛火飘飘荡荡。

    他就这样以一种要把自己燃尽的架势去处理国事。至于私事?他不去想。

    我对命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怨怼。

    奇怪,这个世界似乎只有梁国这么大。我试图往外吞并时,被一层屏障直接打伤。

    我把手背到身后,「差不多啦。你快睡吧,别仗还没打人先垮了。」

    蝼蚁说:去你妈的!老子冲上去就是干!

    叛军们跪倒在地。

    他一僵,垂眸盯着我的手,「可是孤这次不想输。」

    他像极了前世痴迷玩手机不睡觉的我,「好,马上。」眼睛却还在书页上,手指迅速翻页。

    他不会哭吧?

    我的手指紧张地颤了颤,但还是伸手捧住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说:「输也没关系的。梁青词,别紧张。尽力就可以了。」

    我悄悄看了一眼,一团团火砸在半空的我身上。

    他大概没有从典籍中发现有用信息。从那以后,他强制我每天都必须去他那点卯。

    我逗他,「你修闭口禅呢?」

    他一边搜寻信息一边问:「手好些了吗?那些符箓有用吗?」

    现在,什么都毁了。

    他们将一切归功于罪魁祸首——天命。

    陈晏晏就这样在梁青词的眼前消失了。天际染上薄红,不知是火还是她的血。

    这一次,梁青词应该会赢吧。最后的意识消失前,我想。

    我说:「梁青词,别紧张。前七次你不都挺过去了吗?最坏不过从头再来。」

    最重要的是,我彻底掌控了梁国全境。

    十六、

    「哦哦。」我胡乱应着,情不自禁地避开他的目光。

    可是时间正常流逝。

    他是个很坚韧的人,不然几世轮回早就疯了。但这两世下来,我能察觉到他对我的依赖。即使一直以来,我们俩都是他为主导。

    他悄悄喜欢的姑娘,化作云雾、化作甘泉、化作堡垒,护在城池之上。

    他们不知晓她的存在,更不知晓她的姓名。

    他时不时会喊一声陈晏晏,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打量我周身,再悄悄松口气。

    然而,我们都低估了命运的不要脸程度。

    我不敢看梁青词。

    一直到后来我都记得那一天的惨烈。

    我咬着牙释放出自己身体里蕴藏的一切灵力,慢慢地笼罩住整座城池。

    我翻白眼,「废话,本来就是我俩一起打下来的江山。敢窃取革命果实,我就把你打死。」

    梁青词没有明说,但我懂得他的忧虑。

    城南烧饼烙得最香的老者,被砸倒在燃着后倒塌的小卖棚下。几个时辰前,他刚把烧饼送到守城的士兵手上。

    放屁。

    她再也不会突然出现,骂他光工作不要命。

    啪!像绽开的烟花。

    置身事外吗?

    他们不知道。没有什么天命也没有神灵庇佑,这一切都来自一个叫陈晏晏的精怪。

    好在说完这句话,他也有点局促,尴尬地起身去剪烛芯。

    他早已能 get 我的一些「奇怪」用词,「不是,是怕你在孤看不见的地方又受伤。」他瞥了我一眼,「还藏着。」

    那几夜,他的书房整夜都是灯火通明。我知道,他在寻找跟城灵有关的记载。

    我们用多出的时光培养心腹,把他们安排到重要的官位上。

    我没有让他不要看我。

    夜里,我看见他在翻阅各种道经典籍,眉头紧锁。

    梁青词死亡凝视。

    我是灵体,不曾买过她的杏花,也不曾吃过他的烧饼。

    藩王的势力也被大大削弱。

    几重准备,只待收网。

    「睡不好会猝死的。」我恐吓他。

    都这个份上,我还能

    他没头没脑地喊我来,说:「陈晏晏,反正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其他的教给孤吧。相信……」

    时间像是学生作文开头的那句套话,宛如白驹过隙,很快过去。

    他唇角绷成一条直线,自责道:「抱歉。」

    但我们谁都没有掉以轻心。因为我们发现很多小事可以改变,但一些重要的事件却还是会命中注定般发生。

    「事在人为。」我鼓励他。

    水泼不灭,土掩不了。浓烟滚滚,满鼻都是烧焦的味道,惨叫声不绝于耳。

    被火烧,好痛哦。

    在门牙长出来之前,他忍住了,一句话都没和我说。不得不对下属下达的指令,也尽量不用带齿音的字词。真的很有偶像包袱。

    「天佑吾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身边幸存的谋臣迅速反应过来大声疾呼。叛军里安插的钉子们也趁势应和。

    人声鼎沸中,梁青词的世界一片安静。

    「嗷!」我尖叫,向外探出的手指血肉模糊。

    我感觉我在膨胀,一半化成灵水泼在天火上,一半挡在半空。

    每一次亡国都在梁青词登基后的第五年。

    我揶揄他:「你这是让我打卡上班?有工资吗老板?白嫖这么多年真有你的。」

    我无语,「你别感情用事行不行?别啊,我们可是共用你一个脑子的。你犯糊涂咱们就得一起完蛋。」

    我嘲笑他说话漏风,和上上次轮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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