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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觉得你说的话还有几分可信?我记得你说过,没有我,你还会选择我大哥,如果我大哥不行,那你是不是还要再找别人?李耀吗?我萧景渊何德何能,能让你在这群人之中选择了我!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

    “武安君没有归国?”沈骋潜很意外,也很警觉。李耀在朝会时提出要他为质的事情,必不简单。

    “呵,殿下,本王只不过是担心骋潜的安危,不像你,可以几日不闻不问。”

    “当时处境,确实那样做会更好吧。”沈骋潜漠然道。

    “你!”李耀瞪了他一眼,好歹现在自己是一国君主,萧景渊却还是这幅没有礼貌、看不上他的样子,让他甚是不爽,可他顿了顿,还是怆然笑出了声,温言甩了甩宽袖,道:“告辞。”

    “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到邺城时追杀你的那群刺客?”李耀凝视着他的眼睛,笑笑继续说:“那群人,脚底都有雪莲花,你听说过的吧,那是姜嫣的人。”

    贺兴抱着一盆鲜花,尴尬地瞥了一眼在廊里看着他们的沈骋潜。萧景渊在宫里嘱咐他收拾东西去新府,却没提沈骋潜半句,他不明白主子这是怎么了,可又无可奈何,只能挠着头朝沈骋潜走去,解释道:

    萧景渊叹了口气,继续跪着。

    萧景渊冷哼了声,摇头道:“我在这守着,是应该的。你让他不用担心。”

    “还有呢。”

    案子查了两天,仍然没有线索,萧景理也就只能按着方文玉所说,把城门打了开。萧景渊在灵堂跪了两天两夜,一直没有回去。

    “没有。”李耀走了过来,抓住了沈骋潜的胳膊,满眼真诚地道:“那日姜洵要你为质,我情急之下便也让军师提了,断然不能将你交给他们!”

    “不怕,本王——”

    贺兴颔首,匆匆离去。沈骋潜对着空落落的院子,一时不知道做什么,思绪飘到了云山之外。

    两日不见沈骋潜,按着以往该想坏了,可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每当他的样子浮现在脑海里时,他都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要分心,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沈骋潜暗中和谁一起谋害了萧平海。

    萧景渊自知理亏,不愿与他争执,他往廊下一坐,舒展着腿脚:“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武安王。”不巧,萧景渊回来了,他黑着脸缚手走到了沈骋潜旁边,重重咬着字,道:“大驾光临寒舍,不知何意?”

    萧景渊扯开了沈骋潜的手,可沈骋潜不肯放:“不是的,刚开始我确实只是想利用你,可现在——”

    沈骋潜锐利地扫了他一眼,推开了他的手,微笑道:“你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也不会去临国。”

    “骋潜?”

    萧景渊送走了李耀,怒气冲冲地攥着沈骋潜的手腕,拉进了房间。他把他抵到墙上,一拳狠狠砸向了沈骋潜的耳边,眸中尽是浑浊,目光如利刃一样直逼他,问道:

    沈骋潜点了点头,收拾起了东西。他看着这屋子,里面所有东西都是萧景渊买的,他无奈笑了笑,就拿了些换洗的衣物,再看一眼床榻,枕下露出来的那个荷包让他的强忍着的心痛又泛了起来。

    “我要你自己告诉我。”萧景渊的眼光一点一点冷了下来,却还是留有一丝希望和期盼。

    萧景渊伸手抹去眼角即将漫出的泪水,茫然地仰望着天空,他说道:“就为了一个可能永远查不清的真相,你的一把火,烧了整个胶西,池君啊,你的心真是又自私又自大,于你口中那为民为国还真是背道而驰,你配地起君这个子吗。所以呢,对我也只是虚与委蛇,没有半点真心。”

    萧景渊走了,留沈骋潜一人失魂落魄地呆站在了原地。没想到不一会贺兴就背着包袱来了,他尴尬地朝沈骋潜示意:“额,池君,主子说得趁着王上还没记起来你这边的事就赶紧把你送出去,所以,所以你快收拾一下,我即刻就带你启程。”

    “哎,好吧,但是您还是吃一些吧,奴才把饭放这了。”

    沈骋潜心募地一痛,他噙着泪,望着萧景渊的背影,安静说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了吗?”

    沈骋潜从未见过这样的萧景渊,即使之前他一直疑心他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状态过。沈骋潜愣了一下,唇际泛起凄楚,反问道:“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不信。”

    沈骋潜含笑,“我知道了。”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贺兴面露难色地抬着手,不知是接过还是不接过,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把这玩意拿去给萧景渊估计又要砸东西了,还说不定把他也给砸了。

    “呵。”萧景渊苦笑一声,放下了抵着沈骋潜的手,迟疑了片刻,还是问道:“凌舟,黄安的儿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贺兴的脸通红,他原是以为萧景渊算是找到了自己终生的伴侣,却没想到却突然出了岔子。萧景渊回到府里就莫名其妙狂摔东西,表情明明是痛苦不堪却仍然癫狂大笑,吓得下人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待东西摔得差不多了就差遣他马上送沈骋潜去边郡,也不说为什么。

    “是。”沈骋潜没有犹豫,答得干脆利落。

    萧景渊转身要走,可沈骋潜从背后抱住了他,他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脸也紧紧贴着他的背,滚烫的眼泪流了下来,哭道:

    “此物,劳烦你还给他吧。”

    高成敬端着餐食到他面前,被感动地潸然泪下,哽咽道:“肃伶君,好歹吃点东西吧,您在这守了几日了,奴才看着您也瘦了些,池君也拖了信过来,说很担心您。”

    听到姜嫣的名字,沈骋潜的眉头明显微微一皱。

    萧景渊的心碎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被他用了一场苦肉计骗得团团转,骗得自己爱他爱地惨,那些曾经幻想着的与他二人携手天下的梦终究是在倏然间破碎不堪,化为了泡影。他没有办法再在这里呆下去,他要离开这个让自己伤透心的人。

    沈骋潜神色无动,答道:“武安王什么意思?”

    沈骋潜不知道是不是真如李耀所说那般,他凝视着他的眼睛,脉脉垂手,道:“你疑我什么,不妨直说。”

    萧景渊强硬地掰开了他的手,心中的失望和空洞让他没有了与他再争执下去的力气,他低声道:“你走吧,你要去哪里,我让贺兴送你去,去智国做储君也罢,去边郡和傅寅重新东山再起也罢,此后,都不再与我相关。”

    “哎,骋潜,你大可不必与我如此生分,我对你的心依然如初,临国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你若不愿做王后,就做本王的座上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就可以跟本王走。”

    “你父王的死,与我无关。”沈骋潜答道。

    “多谢武安君特地来告诉我这件事。我心领了。”

    李耀觉察,更是兴奋地说道:“你以为萧景渊光凭胶西那几个喽啰便能把你从我们手里带走?他和姜国早有来往,尤其是姜嫣和姜洵,他熟地很!这群杀手当时带的命令,就是把你活捉或者除掉!”

    李耀面上苍凉,却惘然一笑,嘴角扬起冷冽的弧度:“骋潜,新王登基,萧景渊即便封了肃伶君又如何,萧景理的眼里容不得这颗沙子。况且你当真觉得他能护地了你吗,或者,你真觉得他还愿意护着你吗?”

    “呵呵。”沈骋潜笑了笑,冷言道:“如此也好,总是担心着哪日事情败露,倒不如现在来得痛快。那我也就直接点了,边郡有我的兵,便请你送我去边郡吧。”

    萧景理登基以后,大赦天下,还免了萧景渊罚禄之戒,把自己原来的平原府赐给了他。下人们重新归府,贺兴也从邺城回来,把小院里萧景渊的东西搬去了新府。沈骋潜看着他们来来往往,可唯独没有要把自己接过去的意思。

    “好。”

    那个荷包里是萧景渊之前送给他的“结发之丝”,想来如今也没有用了,再带着只不过会增加愁苦,沈骋潜将它拿了起来,递给了贺兴:

    储君于灵前继位,登基大典于承阳殿举行,当日四国之首皆到场。萧景理封号幽惠王,闵氏为王后。

    “那,黄安,是不是你的人。”萧景渊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怨气,已经有些微微发颤,他忍着心痛和酸楚,目不转睛地看着沈骋潜。

    “池君,主子他现在封了肃伶君了,有了新的府邸,现在一直还在灵堂跪着,还有一堆的事,等今日守灵结束,他便会来接您回去的……”

    “呵呵。”沈骋潜嗤笑,“阿耀,我若是跟你走了,你怕是要和其他四国都作上对了,可吃得消?”

    “是,黄安是我的人,火也是我要他放的,没错,我,我想用这样的办法来博取你的同情,让你相信我,因为我要活着,我要查到父兄火祭的真相,我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那如今呢?萧景渊故意不见你,你以为是什么?想必这次朝会的时候,姜洵早就把黄安是你的人这件事告诉了他,还有,这次萧平海的死,恐怕也怀疑到你的头上了!”李耀望了望这方方正正的院子上空,嘲讽地说:“想必这里早就被他的人盯着了吧,就想看着你暗中和谁来往。本王被诬陷倒是无所谓,可你就不一样了。”

    沈骋潜垂眉,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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