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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时候,陈吉对他说:“不需要你帮什么。”
到了报社,连云滋上电梯时遇到抱着报样找各大领导签字的小谢。小谢没正常地对他说“早”,看着他的表情欲言又止,电梯上他想开口问,忽然心生胆怯,到达五层,门向两边开,出去又迎面撞上了付桐。
是要聊什么?连云滋忽觉大事不妙,落座之后,心不在焉点了单,付桐露出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开场是些极其冠冕堂皇,以两个人的关系根本不需要用在连云滋身上的话术:“你是非常优秀的孩子”“学历这么好,前途大光明,年纪轻轻都有代表作”“肯定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聪明得多啦”……
对方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包,但小谢从来不会讲假话,几秒钟后,告诉他,昨天晚上大家散场之后,看见了你的车……
长大后,他自己说要帮陈吉想出路,找合适的工作,可是这么长时间,也只是有了这么一个做报社签约摄影师的机会,
“请假了,跑到这里挨冻干什么?”
然后车子熄火,前窗打开一点缝隙透气,抓起副驾上的毛绒毯把人一起送到后排,四面八方的窗玻璃挂上前不久配齐的遮阳帘。
长大了,陈吉更需要的是……
“可以告诉我吗?昨天晚上怎么了?”
他总是在问这一句话,对熟悉或偶遇的每一个人。好像不做正确的事,不孜孜以求地救人于水火,他就一直很惶恐,认为没达到自己做人的标准。
听见他乱七八糟的脚步声,陈吉从阳台进来,胳膊上挂着烘干的毛毯,连云滋瞟一眼,认出是车里自己拿来盖腿的那条。
他下意识想,远是不可接受的,用了一点力去捏陈吉的脸,一张俊脸在手下变形,目光还是沉沉的,自动锁定对视,连云滋感受到手掌下头骨的坚硬,沉默半晌,说:“你长大了。”
陈吉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回避,只顾着盯着路况开车。
“我不生气,”连云滋说着,仰起头看围着巨型钟表绕圈的鸽子,犹豫片刻慢慢说,“今天,
到底写了啥了审核不过(震惊)
那么今天喝,只能是为了应付社交场合,退一万步说,这个破聚餐难道就不能不参加?
连云滋抓不住他说话的重点,后脑勺的冷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谈完话,魂不守舍地回到工位,见小谢发消息给他,问老付找你约谈了?他捏紧手机,用力地敲字:
“我就是想来。”
黑车,车窗也全黑,不透出一丝亮的端倪。车身古怪地晃动,偶有乌鸦扑扇翅膀落在车顶,又被里面的动静震飞,落在低矮的枝杈上警觉地歪着头观察。
“小连记者上午是来了,中午出去没再回来。”
血缘关系确实是没有,但陈吉也是真的18岁,真的只读完了小学,无论哪一个特征都显出容易被诱骗的危险。
这还是第一次,付桐要在工作时间拉连云滋去喝咖啡。报社大楼旁边有家咖啡店,卖纯手磨的饮品,味道不错,新闻民工们干活之前都喜欢来一杯。但付桐没进这一家,带着连云滋从旁边老破小的巷子里穿过,绕来绕去,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一家很小的店面。
付桐还在说:“那是男朋友啊……哦,哦,男朋友,我就不多说了,你要好好想想,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夜深之后,几位食客狂欢之后出来,勾肩搭背往停车的空地走,因为喝得太多,东倒西歪,没注意到一辆停在隐蔽处的SUV。
陈吉一边被蹭得坐不住,一边感到恼火,伸手按住连云滋的肩,说:“去后座。”
“不至于吧,”连云滋虽然头痛,也没到不能工作的程度,就着陈吉递过来的白水,他顺手在柜子上拿了两颗止痛药吞下,“我现在去上班。”
陈吉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匆匆下车进大楼问前台今天有没看到连云滋。前台是个干练的阿姨在值班,她是老员工,认识这栋大楼里每一个人,稍作回忆,对陈吉说:
既然经济上已经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为什么还要配合那些人玩职场上那些无聊的游戏……
是指什么呢?在男生十分压抑的语调和不时呼出的热气中,他灵光一现地想到了——
他问陈吉:“长大了。我还能帮你什么?”
第96章 连云滋不想上班
作者有话说:
“我迟到了。”连云滋说,意思是怎么没叫我。陈吉把毯子随手搁下,去取连云滋的杯子给他倒温开水,一边讲:“我帮你请假了。”
陈吉暗暗吃一惊,其实有点生气,人喝成这样,如果自己没来接,万一被别人带走岂不太危险。
已经立冬过很久,天空亮得不正常,他去找手机,发现没电关机了,去卧室外面看挂表,见到已经九点半,早就迟到了。
从十年前起就有人在这里养鸽子,卖给游客的玉米粒已经从一元一袋涨价到十元。
晚上,陈吉来接连云滋下班,到了报社楼下,久久不见人下来,发消息没人回,打了几个电话,竟然也没有人接。
而且头疼,像有人用锥子在太阳穴一阵一阵凿。陈吉也不在,他扶着脑袋,艰难地下床,身体倒很清爽,腰酸背痛是早习惯的,拉开窗帘才察觉今天不大对。
但付桐毕竟是领导,没有说得太直白,看上去只是在关心员工有没有犯下违反/伦/理的大错,连云滋强装镇定,先答了“不是”,听着对方打圆场,心里更加忐忑,不是亲弟弟,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连云滋感到不满足,眯着眼睛看陈吉,好像很近,又时而很远。
……
但是拍写真呢?那天他看价目表,问了排期时间,生意是很火爆,都已经排到明年春天。
“昨天我们在车里干吗了?”他惴惴不安,“我吐了吗?”
连云滋平时不爱喝酒,一丁点也不喝。因为他很要清醒,要理智,过去沾染上且已被纠正的的不良习惯比如抽烟,也是为了提神,更清醒。
听到这句,连云滋后脑勺的血瞬间都凉了,立刻猜到是昨天陈吉来接自己,发生了什么暴露关系的事情。
答案呼之欲出,他的手被抓着束在胸前,脸急切地凑过去碰陈吉的鼻尖,贴对方的脸,脑袋拱一下,再向下咬人外套里层卫衣的拉链。
付桐抬头一看是他,“哎唷”一声,拖住他手臂,不让他下电梯,说:“走走走,请你喝咖啡。”
广场附近不好停车,陈吉耽误了十几分钟,匆匆跑到广场中央大钟表下,看见连云滋坐在草坪旁的石头长椅上,没戴手套和帽子,胳膊撑在膝盖上,手捧着脸看鸽群。
小时候,他对陈吉的一切多么了如指掌。每天在学校上哪些课,几点放学,老师都是什么性格、对学生好不好……班级里有胆敢挑衅陈吉的小鬼,连云滋都比班主任更先知道。
绕几个弯子,才进入正题:“你个人的事情,组织上不应该多嘴,但是组织上也很重视——小陈,不真是你弟弟对吧?”
他被酒精麻痹一半的大脑预想到了这个答案,看到陈吉的脸变得更加模糊,糊到看不清了,茫然地眨眼,闪出点点的泪光,伸手用手背胡乱地擦。
但连云滋很少什么也不做,只盯着一样东西发呆,忙得陀螺一样的人不做事了,陈吉想起昨天,问:“你是不生气了?”
谁都知道,新闻行业日薄西山,赚得不多,吃苦不少,这还只是兼职,最基础的福利与收入保障也没有。
连云滋睡得很好,很沉,但也不妨碍早晨从家里大床上坐起来时非常口渴。
“那我送你。”陈吉下楼,从餐桌上抽两片全麦面包,涂上蓝莓果酱塞给连云滋路上吃,自己穿外套穿鞋,拿车钥匙出门。
广场中央开阔的水泥地面上,落着一片洁白的鸽群,夕阳的余晖已逝,暗淡的人工照明下,小巧的鸟身投下杂乱错落的黑影。
傍晚天色已暗,他一个人坐那里,身边的路灯在周围照亮一个圈,更显出客观的美丽的寂寞。
“怎么逃班了?”陈吉松一口气,走过去,拿下他的手,搓一搓,往自己外套的口袋里塞。
院子里的人开始露天唱K,中年男人酒后浑厚而走调的歌声飘出来,隔了一层地邈远,增添几分混响的忧郁,陈吉把连云滋放倒在后座,毛毯层层包裹住滚烫而又滚烫的身躯。
陈吉回到车里,感到焦躁不安,微信语音和电话换着打,终于有一个接通,连云滋让他不要急,说现在在人民广场。
一般来说,连云滋的电话是24小时畅通,几乎不会出现找不到人的情况。
这话、这语气,从连云滋口中说出来陌生得很,陈吉往他身边坐,顺着他视线看他在看什么。
农家乐地处僻静的郊区,院子里还算有人气儿,有烧烤摊、观鱼的池塘。院子外,停车的地方几乎没有灯光,周围大片供游客体验的果林、农田,夜风里是簌簌的黑影抖动。
“唉……”
陈吉被一呼一吸间的酒精味沾染,慢慢松开他,立刻感觉一只手捣在自己肚子上拽上裤子的抽绳。
连云滋被他抓住的时候不自觉地抖动肩膀,脸和手都冻得无血色,抬头看他一眼,说:“你不是帮我请假了?”
“……”
小时候,陈吉很羡慕能在这里喂鸽子的人,偶尔被带出门参加活动路过广场,总容易被盘旋在飞檐之上的鸟群吸引,扯着连云滋,站在那里看啊看,直到掉了队,被工作人员惩罚性地在背上拍。
总感觉还有哪里不对……连云滋没想明白,上了车发现里面毛绒绒的东西都被清空了,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出去没回来,是去跑采访了?可也不至于不接电话。
第95章 车上发生的事
陈吉把他的手捉住了,额头抵过来,却说:“能帮什么?……能帮更多了。”
] 如果这时候,陈吉对他说:“不需要你帮什么。”
到了报社,连云滋上电梯时遇到抱着报样找各大领导签字的小谢。小谢没正常地对他说“早”,看着他的表情欲言又止,电梯上他想开口问,忽然心生胆怯,到达五层,门向两边开,出去又迎面撞上了付桐。
是要聊什么?连云滋忽觉大事不妙,落座之后,心不在焉点了单,付桐露出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开场是些极其冠冕堂皇,以两个人的关系根本不需要用在连云滋身上的话术:“你是非常优秀的孩子”“学历这么好,前途大光明,年纪轻轻都有代表作”“肯定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聪明得多啦”……
对方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包,但小谢从来不会讲假话,几秒钟后,告诉他,昨天晚上大家散场之后,看见了你的车……
长大后,他自己说要帮陈吉想出路,找合适的工作,可是这么长时间,也只是有了这么一个做报社签约摄影师的机会,
“请假了,跑到这里挨冻干什么?”
然后车子熄火,前窗打开一点缝隙透气,抓起副驾上的毛绒毯把人一起送到后排,四面八方的窗玻璃挂上前不久配齐的遮阳帘。
长大了,陈吉更需要的是……
“可以告诉我吗?昨天晚上怎么了?”
他总是在问这一句话,对熟悉或偶遇的每一个人。好像不做正确的事,不孜孜以求地救人于水火,他就一直很惶恐,认为没达到自己做人的标准。
听见他乱七八糟的脚步声,陈吉从阳台进来,胳膊上挂着烘干的毛毯,连云滋瞟一眼,认出是车里自己拿来盖腿的那条。
他下意识想,远是不可接受的,用了一点力去捏陈吉的脸,一张俊脸在手下变形,目光还是沉沉的,自动锁定对视,连云滋感受到手掌下头骨的坚硬,沉默半晌,说:“你长大了。”
陈吉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回避,只顾着盯着路况开车。
“我不生气,”连云滋说着,仰起头看围着巨型钟表绕圈的鸽子,犹豫片刻慢慢说,“今天,
到底写了啥了审核不过(震惊)
那么今天喝,只能是为了应付社交场合,退一万步说,这个破聚餐难道就不能不参加?
连云滋抓不住他说话的重点,后脑勺的冷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谈完话,魂不守舍地回到工位,见小谢发消息给他,问老付找你约谈了?他捏紧手机,用力地敲字:
“我就是想来。”
黑车,车窗也全黑,不透出一丝亮的端倪。车身古怪地晃动,偶有乌鸦扑扇翅膀落在车顶,又被里面的动静震飞,落在低矮的枝杈上警觉地歪着头观察。
“小连记者上午是来了,中午出去没再回来。”
血缘关系确实是没有,但陈吉也是真的18岁,真的只读完了小学,无论哪一个特征都显出容易被诱骗的危险。
这还是第一次,付桐要在工作时间拉连云滋去喝咖啡。报社大楼旁边有家咖啡店,卖纯手磨的饮品,味道不错,新闻民工们干活之前都喜欢来一杯。但付桐没进这一家,带着连云滋从旁边老破小的巷子里穿过,绕来绕去,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一家很小的店面。
付桐还在说:“那是男朋友啊……哦,哦,男朋友,我就不多说了,你要好好想想,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夜深之后,几位食客狂欢之后出来,勾肩搭背往停车的空地走,因为喝得太多,东倒西歪,没注意到一辆停在隐蔽处的SUV。
陈吉一边被蹭得坐不住,一边感到恼火,伸手按住连云滋的肩,说:“去后座。”
“不至于吧,”连云滋虽然头痛,也没到不能工作的程度,就着陈吉递过来的白水,他顺手在柜子上拿了两颗止痛药吞下,“我现在去上班。”
陈吉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匆匆下车进大楼问前台今天有没看到连云滋。前台是个干练的阿姨在值班,她是老员工,认识这栋大楼里每一个人,稍作回忆,对陈吉说:
既然经济上已经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为什么还要配合那些人玩职场上那些无聊的游戏……
是指什么呢?在男生十分压抑的语调和不时呼出的热气中,他灵光一现地想到了——
他问陈吉:“长大了。我还能帮你什么?”
第96章 连云滋不想上班
作者有话说:
“我迟到了。”连云滋说,意思是怎么没叫我。陈吉把毯子随手搁下,去取连云滋的杯子给他倒温开水,一边讲:“我帮你请假了。”
陈吉暗暗吃一惊,其实有点生气,人喝成这样,如果自己没来接,万一被别人带走岂不太危险。
已经立冬过很久,天空亮得不正常,他去找手机,发现没电关机了,去卧室外面看挂表,见到已经九点半,早就迟到了。
从十年前起就有人在这里养鸽子,卖给游客的玉米粒已经从一元一袋涨价到十元。
晚上,陈吉来接连云滋下班,到了报社楼下,久久不见人下来,发消息没人回,打了几个电话,竟然也没有人接。
而且头疼,像有人用锥子在太阳穴一阵一阵凿。陈吉也不在,他扶着脑袋,艰难地下床,身体倒很清爽,腰酸背痛是早习惯的,拉开窗帘才察觉今天不大对。
但付桐毕竟是领导,没有说得太直白,看上去只是在关心员工有没有犯下违反/伦/理的大错,连云滋强装镇定,先答了“不是”,听着对方打圆场,心里更加忐忑,不是亲弟弟,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连云滋感到不满足,眯着眼睛看陈吉,好像很近,又时而很远。
……
但是拍写真呢?那天他看价目表,问了排期时间,生意是很火爆,都已经排到明年春天。
“昨天我们在车里干吗了?”他惴惴不安,“我吐了吗?”
连云滋平时不爱喝酒,一丁点也不喝。因为他很要清醒,要理智,过去沾染上且已被纠正的的不良习惯比如抽烟,也是为了提神,更清醒。
听到这句,连云滋后脑勺的血瞬间都凉了,立刻猜到是昨天陈吉来接自己,发生了什么暴露关系的事情。
答案呼之欲出,他的手被抓着束在胸前,脸急切地凑过去碰陈吉的鼻尖,贴对方的脸,脑袋拱一下,再向下咬人外套里层卫衣的拉链。
付桐抬头一看是他,“哎唷”一声,拖住他手臂,不让他下电梯,说:“走走走,请你喝咖啡。”
广场附近不好停车,陈吉耽误了十几分钟,匆匆跑到广场中央大钟表下,看见连云滋坐在草坪旁的石头长椅上,没戴手套和帽子,胳膊撑在膝盖上,手捧着脸看鸽群。
小时候,他对陈吉的一切多么了如指掌。每天在学校上哪些课,几点放学,老师都是什么性格、对学生好不好……班级里有胆敢挑衅陈吉的小鬼,连云滋都比班主任更先知道。
绕几个弯子,才进入正题:“你个人的事情,组织上不应该多嘴,但是组织上也很重视——小陈,不真是你弟弟对吧?”
他被酒精麻痹一半的大脑预想到了这个答案,看到陈吉的脸变得更加模糊,糊到看不清了,茫然地眨眼,闪出点点的泪光,伸手用手背胡乱地擦。
但连云滋很少什么也不做,只盯着一样东西发呆,忙得陀螺一样的人不做事了,陈吉想起昨天,问:“你是不生气了?”
谁都知道,新闻行业日薄西山,赚得不多,吃苦不少,这还只是兼职,最基础的福利与收入保障也没有。
连云滋睡得很好,很沉,但也不妨碍早晨从家里大床上坐起来时非常口渴。
“那我送你。”陈吉下楼,从餐桌上抽两片全麦面包,涂上蓝莓果酱塞给连云滋路上吃,自己穿外套穿鞋,拿车钥匙出门。
广场中央开阔的水泥地面上,落着一片洁白的鸽群,夕阳的余晖已逝,暗淡的人工照明下,小巧的鸟身投下杂乱错落的黑影。
傍晚天色已暗,他一个人坐那里,身边的路灯在周围照亮一个圈,更显出客观的美丽的寂寞。
“怎么逃班了?”陈吉松一口气,走过去,拿下他的手,搓一搓,往自己外套的口袋里塞。
院子里的人开始露天唱K,中年男人酒后浑厚而走调的歌声飘出来,隔了一层地邈远,增添几分混响的忧郁,陈吉把连云滋放倒在后座,毛毯层层包裹住滚烫而又滚烫的身躯。
陈吉回到车里,感到焦躁不安,微信语音和电话换着打,终于有一个接通,连云滋让他不要急,说现在在人民广场。
一般来说,连云滋的电话是24小时畅通,几乎不会出现找不到人的情况。
这话、这语气,从连云滋口中说出来陌生得很,陈吉往他身边坐,顺着他视线看他在看什么。
农家乐地处僻静的郊区,院子里还算有人气儿,有烧烤摊、观鱼的池塘。院子外,停车的地方几乎没有灯光,周围大片供游客体验的果林、农田,夜风里是簌簌的黑影抖动。
“唉……”
陈吉被一呼一吸间的酒精味沾染,慢慢松开他,立刻感觉一只手捣在自己肚子上拽上裤子的抽绳。
连云滋被他抓住的时候不自觉地抖动肩膀,脸和手都冻得无血色,抬头看他一眼,说:“你不是帮我请假了?”
“……”
小时候,陈吉很羡慕能在这里喂鸽子的人,偶尔被带出门参加活动路过广场,总容易被盘旋在飞檐之上的鸟群吸引,扯着连云滋,站在那里看啊看,直到掉了队,被工作人员惩罚性地在背上拍。
总感觉还有哪里不对……连云滋没想明白,上了车发现里面毛绒绒的东西都被清空了,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出去没回来,是去跑采访了?可也不至于不接电话。
第95章 车上发生的事
陈吉把他的手捉住了,额头抵过来,却说:“能帮什么?……能帮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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