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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
老人顿了顿，补充道：“不，应该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服务，所以她们更应该感谢你了。”
一切都对上了。
“不全是，我的孩子。”老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李斯特的愤怒，放下酒杯后，一边为他整理着已经坏掉的衣领，一边道，“明天去找老蒂莉吧，她会为你做一套新衣服。要想让人喜欢你，衣服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走到正门口时，手里的一根烟也正好抽到了头。李斯特将烟头在门口踩灭后，看了眼这栋其实几经翻修才扩建成今天这样子的老房子，也不顾那据说由“埃米尔族”用手一点点编制而成，每克重量比黄金还要值钱的名贵地毯沾上血渍后会怎么样，就这么闯进了一楼的书房。
老人见状，也未多挽留，只是端起那杯雪莉酒抿了一口，好半晌才道：“瑞德先生，您出手是不是太重了些。”
“哼！收起你脸上的笑吧，约翰。”瑞德的身影不知从哪儿冒出，没好气地回敬了一句。
与那个力大无穷的红毛猩猩的战斗的确很惨烈，以至于他在路上走了两步后，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混杂着凝固血块的玩意儿。
不等那些神情紧张的保镖们拉住大狗脖子上套的缰绳，李斯特只是转头瞥了眼，那些长了一张足以把人整颗脑袋都包进去的大嘴的狗狗们便自觉地匍匐在了地上，并撅起屁股，一边摇晃短短的尾巴，一边朝李斯特发出暧昧的呜咽声。
老人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如果你还想让特蕾莎获得自由，那就去替我收一笔账吧。在那之后，我会送她去给伊甸园里的贵族当家庭女佣的。算是很好的结局了，不是吗？毕竟连我都享受不到伊甸园的阳光呢。对了，今晚留下来吧，你也好久没回家了。”
李斯特用筋骨酸疼得几乎抬不起来的右手接过烟，歪着头凑近腾起的火焰用力吸了几下后，拿过对方的火机，扬了扬手：“明天我会把钱给你的。你叫什么来着？张？王？还是凯文？”
老人放下手里的物事，站起身，走到放着酒和玻璃杯的柜子前站定，偏头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李斯特询问：“雪莉？”
原本做好了随时放手一搏的乞丐慢慢放松下来。他的目光落在李斯特远去的背影上，好半晌才终于憋出两个字：“怪胎。”
可惜老头子嘴里素来没多少真话，不然李斯特是愿意相信的。
李斯特独自一人行走在宽敞的马车道上，两旁都是外城区难得一见的草坪。他全身上下的衣物几乎都被鲜血所浸湿，衬衫和风衣也在战斗中撕裂，所以看起来份外狼狈。
壁炉的正上方挂着一头麋鹿的头颅标本，长长的鹿角好似树杈一样向外延伸。书房的角落摆放着各式的物品使得整个房间不会显得太空旷。当然，也都只是些世俗意义上的宝物而已。再往上，天花板是特意请画师绘制的阳光、云朵和大海，老爹曾说那是他的故乡。
李斯特抬起手，想要一巴掌将酒杯拍到地上以宣泄自己的愤怒，但紧跟着他又停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在为那些妖族做事？”
这一幕落在保镖们眼中，顿时对眼前的男人更加敬畏。
当然，也仅限于阻止一般的蠢贼。
“你没告诉我那是个带着孩子的母亲。”李斯特冷冰冰地道。
“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失败了。”李斯特沉着脸，样子全然不像是个考砸了的学生，倒更像是一个脾气极大的讨债人。
过往的经历告诉他，野兽受伤时才是最危险的。
“啊？啊！有！有的！”两个保镖慌忙丢下手里的缰绳，一个手忙脚乱地掏出烟盒，另一个则点燃了手里金属外壳的火机，火苗瞬间照亮了李斯特那张看起来又狰狞又好笑的脸。
说是书房，但放书的地方就只有两边窄窄的两个架子而已。
李斯特退后一步，心情愈发烦躁。他怎么也想不到今晚的闹剧竟会是一场政治阴谋，而他差一点就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当着一个孩子的面杀死她的母亲。
作为以诺区最大的一股地下势力，老爹的住所是一栋包含了真正意义上前后花园的独栋别墅，客人们如果想要进入其中，起码需要经过三道关卡。到了夜里，更有人带着训练好的猎犬来回巡逻，确保绝不会有不速之客造访。
李斯特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当然，他那塌下去的鼻子做这个动作的结果就是把血喷到了老人的领结上。
李斯特略微眨巴了两下被凝固的鲜血粘在一起的右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只用那只还算完好的左眼看向他们：“有烟吗？”
然而李斯特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去。
走过巷子口的人脚步一停，乞丐那坏了好多年的鼻子抽动两下，似乎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缓缓抬头，就看见了个捂着下肋，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人。乞丐下意识往巷子里靠了点，一直垂着的右手悄然抓住了磨得锃亮的小刀。
“抱歉，只有这些了。”李斯特把兜里仅剩的五个铜币一股脑地丢进对方的锡罐里后，迎着远方伊甸园上空的月亮，一瘸一拐地沿着清冷的街道继续向前走去。
“往好的方向想，我的孩子，其实你只是帮助那对可怜的母女除掉了两个觊觎她们财产的亲戚而已，而且是免费的。”老人笑了笑，“免费又优质的服务在所多玛可不多见。”
这并不奇怪，毕竟书本在识字率还不到百分之三十的外城区，其作用也就仅限于装饰房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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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闻到了血腥味，那些正尽职尽责陪同主人巡逻的大狗们突然大声朝李斯特所在的方向咆哮，并拖着他们主人一起冲了过来。
侧面的墙上有一面直通屋顶的壁炉。这是个每次看见都能勾起李斯特儿时回忆的东西，不过以前它并不是这样的，因为那时候这栋房子还只是一处老旧的公寓，这个书房在以前是要住下两户人家的。
“嘿，有零钱吗？”街角盘膝而坐的乞丐摇晃了下手里的锡罐。他留着结成块的大胡子，身上穿着件由各种碎布条拼接起来的玩意儿，那不能被称之为衣服，说是一团抹布或许更为合适。这样一个肮脏又丑陋的乞丐，是连夜晚的猎食者都不会选择下手的对象。
老人转过身，将仿佛装着一捧黄昏阳光的酒杯递向李斯特，两撇小胡子颤动了两下：“恰恰相反，我的孩子，你已经成功了。”
李斯特一怔，脑海中飞速闪过今天看见的一切。来自伊甸园的伯恩斯爵士、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一百枚金币的支票、见财起意的两个菲戈罗人、悲伤的露易丝、莫名其妙的红毛猩猩，再加上最关键的游行队伍......
“哦！对不起，李，这些狗只是......”
目送李斯特拖着一条似乎完全使不上力的腿，一瘸一拐地朝中间的别墅走去，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捡起缰绳，继续自己的巡逻任务。
在李斯特走进房间的时候，老人正坐在位于角落，可以掌控整个书房视野的单人沙发上闭眼品味着美酒。大概是为了防备可能的袭杀或狙击，书房的厚窗帘拉得紧紧的，从外面看不见一丝光与影。一直等到李斯特在自己面前站定，老人这才睁开眼，旋即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 “啊，我......”
老人顿了顿，补充道：“不，应该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服务，所以她们更应该感谢你了。”
一切都对上了。
“不全是，我的孩子。”老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李斯特的愤怒，放下酒杯后，一边为他整理着已经坏掉的衣领，一边道，“明天去找老蒂莉吧，她会为你做一套新衣服。要想让人喜欢你，衣服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走到正门口时，手里的一根烟也正好抽到了头。李斯特将烟头在门口踩灭后，看了眼这栋其实几经翻修才扩建成今天这样子的老房子，也不顾那据说由“埃米尔族”用手一点点编制而成，每克重量比黄金还要值钱的名贵地毯沾上血渍后会怎么样，就这么闯进了一楼的书房。
老人见状，也未多挽留，只是端起那杯雪莉酒抿了一口，好半晌才道：“瑞德先生，您出手是不是太重了些。”
“哼！收起你脸上的笑吧，约翰。”瑞德的身影不知从哪儿冒出，没好气地回敬了一句。
与那个力大无穷的红毛猩猩的战斗的确很惨烈，以至于他在路上走了两步后，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混杂着凝固血块的玩意儿。
不等那些神情紧张的保镖们拉住大狗脖子上套的缰绳，李斯特只是转头瞥了眼，那些长了一张足以把人整颗脑袋都包进去的大嘴的狗狗们便自觉地匍匐在了地上，并撅起屁股，一边摇晃短短的尾巴，一边朝李斯特发出暧昧的呜咽声。
老人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如果你还想让特蕾莎获得自由，那就去替我收一笔账吧。在那之后，我会送她去给伊甸园里的贵族当家庭女佣的。算是很好的结局了，不是吗？毕竟连我都享受不到伊甸园的阳光呢。对了，今晚留下来吧，你也好久没回家了。”
李斯特用筋骨酸疼得几乎抬不起来的右手接过烟，歪着头凑近腾起的火焰用力吸了几下后，拿过对方的火机，扬了扬手：“明天我会把钱给你的。你叫什么来着？张？王？还是凯文？”
老人放下手里的物事，站起身，走到放着酒和玻璃杯的柜子前站定，偏头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李斯特询问：“雪莉？”
原本做好了随时放手一搏的乞丐慢慢放松下来。他的目光落在李斯特远去的背影上，好半晌才终于憋出两个字：“怪胎。”
可惜老头子嘴里素来没多少真话，不然李斯特是愿意相信的。
李斯特独自一人行走在宽敞的马车道上，两旁都是外城区难得一见的草坪。他全身上下的衣物几乎都被鲜血所浸湿，衬衫和风衣也在战斗中撕裂，所以看起来份外狼狈。
壁炉的正上方挂着一头麋鹿的头颅标本，长长的鹿角好似树杈一样向外延伸。书房的角落摆放着各式的物品使得整个房间不会显得太空旷。当然，也都只是些世俗意义上的宝物而已。再往上，天花板是特意请画师绘制的阳光、云朵和大海，老爹曾说那是他的故乡。
李斯特抬起手，想要一巴掌将酒杯拍到地上以宣泄自己的愤怒，但紧跟着他又停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在为那些妖族做事？”
这一幕落在保镖们眼中，顿时对眼前的男人更加敬畏。
当然，也仅限于阻止一般的蠢贼。
“你没告诉我那是个带着孩子的母亲。”李斯特冷冰冰地道。
“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失败了。”李斯特沉着脸，样子全然不像是个考砸了的学生，倒更像是一个脾气极大的讨债人。
过往的经历告诉他，野兽受伤时才是最危险的。
“啊？啊！有！有的！”两个保镖慌忙丢下手里的缰绳，一个手忙脚乱地掏出烟盒，另一个则点燃了手里金属外壳的火机，火苗瞬间照亮了李斯特那张看起来又狰狞又好笑的脸。
说是书房，但放书的地方就只有两边窄窄的两个架子而已。
李斯特退后一步，心情愈发烦躁。他怎么也想不到今晚的闹剧竟会是一场政治阴谋，而他差一点就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当着一个孩子的面杀死她的母亲。
作为以诺区最大的一股地下势力，老爹的住所是一栋包含了真正意义上前后花园的独栋别墅，客人们如果想要进入其中，起码需要经过三道关卡。到了夜里，更有人带着训练好的猎犬来回巡逻，确保绝不会有不速之客造访。
李斯特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当然，他那塌下去的鼻子做这个动作的结果就是把血喷到了老人的领结上。
李斯特略微眨巴了两下被凝固的鲜血粘在一起的右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只用那只还算完好的左眼看向他们：“有烟吗？”
然而李斯特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去。
走过巷子口的人脚步一停，乞丐那坏了好多年的鼻子抽动两下，似乎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缓缓抬头，就看见了个捂着下肋，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人。乞丐下意识往巷子里靠了点，一直垂着的右手悄然抓住了磨得锃亮的小刀。
“抱歉，只有这些了。”李斯特把兜里仅剩的五个铜币一股脑地丢进对方的锡罐里后，迎着远方伊甸园上空的月亮，一瘸一拐地沿着清冷的街道继续向前走去。
“往好的方向想，我的孩子，其实你只是帮助那对可怜的母女除掉了两个觊觎她们财产的亲戚而已，而且是免费的。”老人笑了笑，“免费又优质的服务在所多玛可不多见。”
这并不奇怪，毕竟书本在识字率还不到百分之三十的外城区，其作用也就仅限于装饰房间而已。
------
兴许是闻到了血腥味，那些正尽职尽责陪同主人巡逻的大狗们突然大声朝李斯特所在的方向咆哮，并拖着他们主人一起冲了过来。
侧面的墙上有一面直通屋顶的壁炉。这是个每次看见都能勾起李斯特儿时回忆的东西，不过以前它并不是这样的，因为那时候这栋房子还只是一处老旧的公寓，这个书房在以前是要住下两户人家的。
“嘿，有零钱吗？”街角盘膝而坐的乞丐摇晃了下手里的锡罐。他留着结成块的大胡子，身上穿着件由各种碎布条拼接起来的玩意儿，那不能被称之为衣服，说是一团抹布或许更为合适。这样一个肮脏又丑陋的乞丐，是连夜晚的猎食者都不会选择下手的对象。
老人转过身，将仿佛装着一捧黄昏阳光的酒杯递向李斯特，两撇小胡子颤动了两下：“恰恰相反，我的孩子，你已经成功了。”
李斯特一怔，脑海中飞速闪过今天看见的一切。来自伊甸园的伯恩斯爵士、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一百枚金币的支票、见财起意的两个菲戈罗人、悲伤的露易丝、莫名其妙的红毛猩猩，再加上最关键的游行队伍......
“哦！对不起，李，这些狗只是......”
目送李斯特拖着一条似乎完全使不上力的腿，一瘸一拐地朝中间的别墅走去，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捡起缰绳，继续自己的巡逻任务。
在李斯特走进房间的时候，老人正坐在位于角落，可以掌控整个书房视野的单人沙发上闭眼品味着美酒。大概是为了防备可能的袭杀或狙击，书房的厚窗帘拉得紧紧的，从外面看不见一丝光与影。一直等到李斯特在自己面前站定，老人这才睁开眼，旋即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