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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莲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八三五六,三八三五七……”

    低年级的女生听多了,看样学样,也聚在一起交换秘密,说谁喜欢谁,谁又不喜欢谁。

    温暖虽然已经有了很多朋友,但要说和谁关系最好,那当然还是王甜,自然就和王甜组伴儿睡了。田花怕两孩子晚上上厕所不方便,给两人挑了一个靠窗的下铺。

    老师进来后疑惑地看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后拍拍桌子:“这次慈善机构不仅给咱们捐赠了床铺,还给你们捐赠了一批课外书。书都在张老师那里,以后周一周三是借书日,你们有想借的书可以去张老师那里借,看完再还回来,别给人把书弄坏了,坏了要赔的。”

    开学第一晚,要说熄灯了就安分睡觉是不可能的。宿舍里一直有说话声,偶尔还有克制不住的大笑。

    温暖觉得熟悉,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第一次借书时看到的书名。

    靠着回家为动力,好不容易到了周五下午,只要再上一节体育课就能回家。但温暖确实太难受,就跟老师说了,被安排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看其他人上体育课。

    第一个跳的是王甜和陈欢,温暖和另一个女生撑皮筋。

    等温暖彻底习惯新的小学,并且交到了很多朋友时,已经过去了一年。m.shangyuewu.com

    四年级上课的时候,六年级自由活动,不少人和温暖一起坐在太阳底下,或聊天,或看四年级的学生跑接力跑。

    温暖和王甜还有另一个女生对楼上喊一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这高度对王甜来说很难,但对高点的陈欢来说易如反掌。陈欢借力两步,一下子就跳进了皮筋儿里去。

    见她们望过来,他们到没继续吆喝了,只能看到几个脑袋一会儿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一会儿又对着她们看看,偶尔笑得很奇怪。

    后边的男生举手。

    “你底下的东西就长这个样子。”

    耳畔王甜还在吐槽:“我感觉咱们班男生看那书都看坏了,嘴里说话真难听。要不是那破书太抢手了,我也真想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让人抢着去借它……”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啦!”王甜配合地捂住嘴巴。

    一个原因是因为田花告诉过她,说男生玩起来太疯,手下没个分寸,怕误伤到温暖,就让她在学校不要多和男孩子玩太多太好,另一个原因是老师会抓处对象的学生,被抓的话得写检讨,挨训,温暖怕老师。

    只除了一本书,它的名字叫《青春期》,借它的人是温暖知道名字的一个六年级男生。

    《青春期》。

    温暖还是三年级时,偶尔看到高年级的某个男生和女生玩得好,经常在一起玩,然后宿舍里聊天时,高年级的女生时常聚在一起聊谁喜欢谁,谁又和谁在处对象。

    老师只说知道了就行。

    边翻边有人说:“劲爆啊!”

    “我的妈呀,男生也有跟月经相似的东西啊!不过不叫月经,而是叫……”

    一个宿舍6个床,12个床位。

    “我的妈呀,你说她自己知不知道自己漏点了哈哈哈哈哈哈……”

    温暖从来不掺和。

    温暖大概是在王甜的小声嘟囔中睡着的,这一夜居然没被冷醒,一觉到天亮。只感冒严重了些,不过还好,再熬过一天就周五,就能回家了。

    那会儿她并不知道书里讲了什么内容,直到又过了两周,大家陆陆续续又借了几次书。

    从被三人拉着离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陈欢一直不太开心。三人问过原因,但陈欢只说没事儿,于是三人只能作罢。

    “我们早都知道了老师!都借过了!”

    她手里举起一本书,说完后立刻就有其他高年级女生抢着道:“我我我……”

    “我感觉我们现在正在这个阶段。”

    既熟悉又陌生的内容。

    几个女孩儿一愣,顺着声响看去,在二楼的走廊兼阳台上看到了五六个高年级的男生。

    迷迷糊糊间,只看到班里的几个男生围着一张桌子前,似乎在翻看什么。

    两人还没聊够,就有班上的其他女生过来找两人跳皮筋儿。

    “咱们手心手背,两个人一队。”

    “不知道。”

    轮到温暖登记时,她大概看了一眼。有借《格林童话》的,有借《红楼梦》的,有借《喜羊羊与灰太狼》画册的,大部分书的名字她都听过。

    “温暖,你知道她们看的什么书么?”王甜很小声地问。

    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话。

    桌子上的本儿既写了借书的学生的姓名,又写了借的书的名字。

    因为年龄稍微小一些,所以温暖和王甜基本都听从陈欢的安排。

    “哎,温暖,你说今天二楼那群男生里,是不是有人喜欢陈欢啊,然后陈欢不喜欢他,所以我们问她她也不好意思说。”

    “你看这都是没穿衣服的。”

    不知道最后谁将那本书抢去了,总之一个床边围了五六个女生,她们凑在一起看一本书。

    温暖和王甜也觉得这个床铺的位置好,等和温暖一起送走田花和温成后,两人就脱了鞋,一人占一边儿,坐在床上兴奋地感受起新床铺来。

    “原来来了月经之后就能生孩子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温暖开始以为他们在说陈欢胖,直到身边有六年级的女生恶狠狠地瞪了她们班那群怪笑的男生一眼,然后怒骂了一句:“你们恶心不恶心!”

    又穷又偏僻的山沟里十分缺老师,温暖所在的小学也不过一共十一、二个老师,老师们都身兼数职,专业的体育老师更是一个没有。给温暖带体育课的是他们的数学老师,这节课不仅有温暖她们班,还有六年级一起上。一个老师管两个班有点费力,所以四年级上前半节课,六年级上后半节课。

    见温暖真不知道,王甜叹气,“就咱们班男生开学看那个,叫什么《青春期》还是什么。里面讲可多咱们不知道的事儿了,我听班里男生说,那书里不仅讲男生和女生的身体。还讲男生女生怎么才能生孩子呢,噢对了,还有那种□□的展示图片。”

    她还没出发时,温暖身旁的六年级男生就互相戳戳,示意他们看陈欢,然后嘴里边怪笑,边说:“是那谁,快看快看。”

    这晚温暖和王甜正在趴床上读白话版的《红楼梦》,就听见一个女生说:“哎,你们之前谁想看这本书来着,我看完了。”

    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书上的内容,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温暖和王甜也看不进去自己的《红楼梦》了,愣愣地躺在床上,听着不远处的热烈讨论。

    等陈欢开始跑了,他们就看一眼陈欢,然后对视一眼,有的憋着笑,有的明目张胆的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奇怪。

    陌生的内容占一大大半。

    懒得理他们,又注意到了陈欢的沉默和不开心,三个女生忙收起东西拉着陈欢离开。

    温暖怕老师,也怕本来没有的事儿被人一说惹得陈欢也挨老师训,所以她连忙给王甜比一个手势,“别胡说!”

    女生这边总共24个床位,要是一人睡一个床的话,明显不够分,所以报名的时候老师就告诉大家关系好、个头小的同学可以两个人睡一张床。

    温暖知道他们没有看自己,也没有看王甜。因为顺着那群男生的目光看过来,是陈欢所在的方向。

    好端端的盯着人怪笑是什么毛病?

    一个晚上,温暖扯了三四次被子,等早上起床后她发现自己有点流鼻涕,应该是感冒了。

    ……

    “跑起来地都震了!”

    陈欢个头高,蹦得也高,连带着王甜一路通关,温暖原本撑在腿上的皮筋儿不一会儿就撑到了脖子上。

    值得高兴的是,在学校放暑假的这两个月里,有慈善机构给学校的宿舍捐了床。

    别的人都还好,跑得快了慢了都有一群人鼓掌,吆喝,直到排到了陈欢。

    两人一人睡了一头儿,床看着小小的,但地方却够睡,就是王甜睡觉不老实,半夜的时候把被子卷自己一个人身上,把温暖冻醒了。

    “关你屁事

    “咱们快睡觉吧,明早还得起来上课呢。”

    ……

    感冒了人浑身没劲儿,还容易犯困。中午吃完饭洗完碗,温暖趴桌子上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叫醒她的不是铃声而是一阵哄笑。

    “所以我们的胸最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嘛?变成这么大?”

    等周三的时候温暖和王甜揣着好奇也去借书,去的人还挺多的,小小的教师办公室都涌满了人。排了好一会儿队,两人才走到书柜前,来不及多看,被后边的人催促着拿了两本一模一样的书就又排队登记名字去了。

    说话的是陈欢,温暖新交的朋友之一,她上学晚了两年,所以虽然和温暖王甜读同一级,但年龄却比两人大了三岁,个头也比两人高了大半个头。

    他们欠兮兮地吼:“我们想看什么看什么,你家住马路对面儿啊管那么宽!”

    “谁知道的!”

    “……”

    架子床,上下铺。

    温暖觉得她厉害,笑着给她鼓掌,与此同时,只听到一阵夸张的掌声和笑声也同时响起。

    八月三十号田花和温成两人带着温暖去学校报完名、领了新书、买了新文具,又给温暖铺好床铺后,两人回了家,准备第二天去市里继续打工,温暖则留在学校等待着第二天开始上课。

    等预备铃打了他们还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说话,怪叫。过一会儿能在窗户里看到老师的身影时,才有人狠狠戳一下其他人,然后一群人收拾好东西,快速各自跑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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