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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几个人哄笑,“有本事你自己问她啊。”

    温暖也这样想,于是笑着应好。

    好几个周过去了,借书的热潮散去了许多。温暖两人去的时候,书柜前只有两三个人。

    不知不觉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翻到一页时,两人看到了男生口中的“□□的裸图”。

    温暖应了。

    但幸好,周一的时候陈欢按时到校了。温暖和王甜和她说话时,她和以往一样和两人说话,三人仍旧是朋友,甚至关系更好了些。

    身高比大部分六年级女生要高,身形比大部分六年级女生要结实有力。连带着,她的胸口,看起来也比大部分同龄人鼓些。

    毕竟看过的人将这说说的那么……她们俩当然不好意思在班里看这书,宿舍也不行,最好大家都别知道她们俩看这书了。

    两人默契地没说话,轻轻走到了陈欢身边,跟她一样坐在柴火堆旁,王甜给陈欢手里塞了卫生纸,温暖一下一下用手顺着她的背。

    被训后几个男生也没找温暖的事,可能怕又被老师训,又或者觉得温暖丁点大一个,他们不屑于跟她“计较”。

    王甜拉着温暖挑书,起初温暖并没有什么想借的,只站在一边陪着王甜。但视线落到第三层书柜上时,温暖的目光闪了又闪,犹豫半天还是从上面拿了一本书下来。

    温暖正要说话,突然听到楼梯底下隐隐约约有声音。她和王甜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这时候陈欢已经跑完,也许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跑完后她直接缩去了一个角落。

    感觉他们脑子跟有病一样。

    “会不会是又下去了?”

    明明陈欢是往二楼的方向去的,可两人在二楼将教室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人。

    温暖想去追的,可身后的一群人还在笑。她一贯安静胆小,不会惹事,可现在她真的特别特别特别生气。

    她只说了这一句,便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此外,她直挺挺的背在人多的时候会刻意驮着,会刻意含着胸,每顿吃饭都只吃一个小碗的量,绝不多吃。

    那儿,陈欢藏在楼梯底下堆着的柴火旁边,坐在地上将头埋在曲起的双腿上哭。

    温暖和王甜看着,尝试过劝说她好多次,她只说,“没事儿的,这样就挺好的,省的别人说了。”

    周末在家待了两天,温暖脑子里一直想陈欢的事,但她想不出来到底应该怎么办。她也想问温老太太,但每每想要张口,却不知道如何张口。

,又没说你!”

    那几个人人高马大的,她生怕几人冲上来打温暖。

    温暖想也没想,就顺着陈欢离开的方向追去。路过王甜时,王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温暖皱着眉头,于是又追着温暖跑了过去。

    “说实话,我真的挺讨厌它的,它能不能要么干脆别长,要么干脆就直接长成大人那样的,为什么非得一点一点长……它现在这个样子,我想穿大人那样的胸/罩穿着太大,想穿你们穿的这种内衣又能看到那个……我都已经穿宽松的衣服了,它还是不管用……每次都被人说……”

    温暖才意识到,或许他们不只是在说陈欢胖,事实上,温暖觉得陈欢并不胖,只是比其他看起来比女生更结实、更健康了一些。

    温暖这才将怀里的书露了出来。

    那本没看完的书,两人在这一周里,找了零碎的时间偷偷看完了,周五放学前,温暖把书还了回去。

    也顾不得别的,转过身就恨恨瞪着几个男生,气冲冲地冲他们喊:“你们好奇的你妈也有,有本事怎么不敢回去问你妈呢!”

    ***

    回家的路上她还是和王甜一起,将要分别时,王甜问她:“要是下周陈欢再不来学校的话,咱们就去看看她吧?”

    女生本板正的背塌了下去,驼着背含着胸缩去的角落。

    登记完就着急去翻自己借的《自然科学》,等看了一眼后抬头想跟温暖说话,就见温暖居然也在登记。

    王甜激动地说不出话,毕竟她早就想看这本书了。

    陈欢提着壶的步子明显顿下,温暖看到,陈欢眼睛红了,她刚想要说话,却见陈欢提着壶匆匆越过她们走了。

    陈欢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鼻子和眼睛都红红的,脸上还到处都是泪痕。

    刚到学校两人就商量着想找陈欢,但一直到下午吃饭,陈欢也没来,座位一直是空着的。

    登记时老师会坐在旁边看着,听了大家说了那书的内容,所以写书名时温暖只觉得十分尴尬。到这会儿已经出来了,那种尴尬还没有完全消失。

    因为关系好,这种担忧和庆幸就一直影响着两人,连带着两天,温暖和王甜都没怎么和其他人玩。

    这样就既不会空杯,也不会露点。

    三人接好水就要走,就听到其中一个男生故意道,“她应该是知道自己露点了吧,不然怎么请了两个礼拜假……”

    “我……我没事儿……”

    见她神秘兮兮的,王甜也有些好奇,拉着人就跑到了楼梯底下,躲在了堆放的柴火堆后,直勾勾地看着温暖。

    于是王甜问后,温暖把书更加隐秘地抱在了怀里,然后小声跟王甜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温暖和王甜说不清担忧陈欢到底生了什么病居然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还是庆幸她                                                病好了还会回来上学,而不是不念书了。

    等反应过来,也只能凭借两人不多的所知认真告诉陈欢:“陈欢,你压根就不胖,真的,那些男生就是在说胡话,你还吃什么就吃什么,咱们还小,还要长身体呢!不好好吃饭哪来的营养啊!”

    “你居然借到这个了!”

    鼓起勇气去问了老师,老师说陈欢生病了,请了一个周的假。

    两人合了书,将书揣在怀里回了教室。

    陈欢的抽噎声在两人的安抚下小了许多,她擦了擦眼泪和鼻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两人越看越脸红,却真的从书上知道了很多以往根本没听过的东西。

    两人脑袋凑在一块儿,深吸一口气,将书翻开,从第一页开始看。

    “我也挺讨厌自己管不住嘴,每次都吃那么多的……要是吃得少,我就能瘦点,也就不用被人说胖了……”

    一声又一声的呜咽。

    王甜问。

    三人没说多久的话,放学的铃声响起了。陈欢说自己没事,让她们两个先去收拾书包,可温暖和王甜又怎么能放心,一左一右的挽着陈欢的胳膊,从楼梯下出来,去教室收拾东西。

    “而且我们每个女生都有胸,以后都要长得和大人们一样的,这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你别听那些恶心的男生的话,他们什么也不懂,就只知道耍流氓,咱们不理他,他们要是再说你,我们帮你骂他们!”

    眼看着封皮上大大的“青春期”三个大字,王甜当下就拉着温暖席地而坐,“咱们在这儿偷偷看吧。”

    可是尽管是这样,从那天以后,陈欢的外套还是都大了两个号。不管天气多热,外套都牢牢焊在她的身上,连外套上的拉链,她除了睡觉之外也没再轻易拉下来过。

    温暖和王甜第一次看,虽然十分不好意思,但也知道这图是为了给看书的人展示、帮助他们学习用的。不管是书里他们从没有听到过的名词,亦或者是直白的图画,明明是好好的教学,根本不至于被班里的男生传成那个样子,更不至于让他们以那种语气将书里的内容讲出来。

    王甜和温暖听着她带着颤音的话语,一时居然说不出话。

    陈欢自然也知道了那天温暖和王甜替她出头,她很感激,自那以后三人关系又更进一步。

    “不哭了陈欢,我们俩陪你!不管出什么事你都别怕!”安慰人的事,向来都是王甜说话,温暖在一旁点头附和。

    等看完一页从受精卵画到讲要出生的胎儿的图画后,上课铃声响了。

    是画的女生从开始发育,到发育完全成熟的侧面展示图。从胸口平平到一点一点变成大人的样子,各个时期的变化都十分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清楚。

    直到周三,王甜眼见着温暖还不怎么笑,就拉着温暖说要让温暖陪她去借书。

    初潮,男女生的发育,遗/精,卵/子……

    多的话,她们不会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欢才会好,只能一脸担忧地看着陈欢。

    就这样犹犹豫豫,一下子又到了周一早上去学校。

    这件事的最后是几个男生被老师训了,但老师应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因为那几个男生没敢说,而陈欢也不想说,所以老师只以为他们在欺负低年级女生。

    而对于陈欢担忧的问题,温暖和王甜回家问了自己的妈妈,找出了一个好的解决办法——穿带海绵垫的内衣。

    出来后王甜凑过来问她。

    2013年,温暖10岁,读

    这天三人跑着去水房接水,排队时,几个高个子男生站她们身后。

    书上讲得很细,还配有好多图。

    去登记名字的时候,王甜站在温暖前边,

    许是没想到她那么矮瘦一个敢吼他们,几人明显愣住了。王甜趁着这功夫,一把拉住温暖,拉住了就跑,逃难一样。

    陈欢比温暖大三岁,因为上学晚了些,虽然读四年级,但年龄和这级的六年级一样大。虽然年龄和六年级的学生一样大,但因为爱吃肉,吃饭不挑食,所以她发育得早,也发育得好。

    “温暖,你借了什么书啊?”

    “嗯嗯,我知道的,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

    立刻有男生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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