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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则新的好友申请。

    过了片刻,她抿唇,笑:“谢谢你。”

    米唯在工作群里@了所有人,通知大家出发后在群里报备一句“已出发”。

    “交代完了?”

    “我回去吧,”林绪青接过话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没有安排。”

    林绪青先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后排的人很快就睡熟了,倒是她,还很清醒,一路也没怎么说话,只在车即将变道前提醒了一句:“路口也结冰了,小心些。”

    “回家也没事,我要是不在,大家也没什么心情干活了吧,”姜悯接过                                                早餐,“怎么劳驾我们江总监送早餐了?”

    “报表给我看看吧。”

    姜悯没回,继续开车。

    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手指收紧,感受到热度。

    拍摄很快开始,车、设备、人员都已到位。

    好像都不记得了。

    林绪青摇头:“谢谢,不用了。”

    “她什么性格我不知道?”姜悯不想继续谈论这件事,“没什么事的话先挂了。我在开车。”

    姜悯半天没说话,四周也安静,只有踩着雪花吱呀作响的声音。

    光影错落,光落到她深邃的眉眼之间,长长的睫毛覆下来,从高挑鼻梁到下颌,线条紧绷而流畅。

    林绪青想了想,问:“这样的夜间拍摄多吗?”

    米唯一口应了:“好,学姐。”

    “你也知道说别人,自己也不惜命点,”江雪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你这样子,我都不敢跟你说今年的财务情况了。”

    江雪姿落后她们几步,慢悠悠跟上来,笑着调侃一句:“你这人啊,就是嘴上厉害。m.shangyuewu.com”

    已经过了晚高峰时间,路上不堵。出了城区后人更少,车窗降下,晚风倒灌而入,空气冷冽而清新。

    她到约定好的场地,下车看见米唯在清点人数,人基本都到齐了。企业那边的对接人也到了,项目组的许漾正跟对方聊着,忙招呼她:“悯姐,这边。”

    等拍摄完,再收拾好设备,结束时已经凌晨四点。摄影组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等姜悯跟企业负责人聊完后续的事情,她看到大家都上了车,只有林绪青还站在浓沉的夜色之中。

    姜悯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点了通过,就把手机扔到了一旁。她打开窗头的落地灯,灯光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

    白天才下过雪,半夜的温度降到最低,旁人都穿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唯独林绪青还是那件烟灰色大衣,身影清瘦。

    到家时已经过了八点,郊区房价便宜,环境也好。当时姜悯就是看中这里的小花园,才愿意在通勤上花费更多时间。

    很快,一条新的申请弹出来:姜悯姐姐我是林绪青。

    跟米唯说完,她往拍摄组那边看。

    米唯也笑:“客气啥呀,小事。”

    “你是要告诉我,林绪青来明川了?”

    江雪姿不太记得那时的情况了。

    她是热情随和的性子,遇到性格冷淡的人会拿不准怎么相处,现在看来这位新同事只是内敛一些,人还算随和。

    没有打招呼,对方的昵称是:LXQ

    林绪青本想把暖手宝还给她,听到后半句后怔住,指尖收紧,有些无措:“哦,好。”

    跟企业负责人聊完具体情况,姜悯才回到团队这边:“等会云舒跟车,林绪青在车外,按照之前的方案拍摄就行。记得多拍几条,回头方便剪辑。”

    姜悯收回目光,用力眨了眨眼睛,缓了缓疲乏与困意。

    现在这份工作,是从三年前开始的,还算喜欢。但缺点也很明显,之前江雪姿开玩笑说,这是事多钱少还操心。但,人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已经不容易,不可能事事顺心。

    林绪青没再吱声,有些出神。

    宁柔笑:“好了好了,以前的事,你消消气。我给她打过电话了,回头一起吃饭吧。我让她给你赔罪。”

    回了办公室才坐下,江雪姿敲门进来,递了早餐和咖啡给她:“你今天没什么紧急的工作吧,怎么不回家休息下?”

    云舒打了个哈欠,有些为难:“姜姐,我家里还有些事……”

    等红灯的间隙,姜悯偏过头,瞅了林绪青一眼。

    “阿悯姐,在忙吗?”宁柔嗓音柔和,“我有事想跟你说。”

    其实不用看报表,姜悯都大致知道今年状况很糟糕。

    这人在群里不说话,这会又秒回了:“在路上了。”

    姜悯按了拒绝。

    林绪青坐在工位上,正在导出连夜拍摄的视频,连她过来都没看到,估计也没听到她们之前的对话。

    “在门口碰见米唯,见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我就叫她先回去了。”

    连夜忙碌,大家都困乏不已。

    “之后再说。你不用想这些,照顾好自己就行。”

    “嗯?她给你电话了吗?”

    晚上的工作是十一点半开始。她也确实需要眯一会。

    手机震动,有来电。是宁柔的电话,姜悯按下接听。

    姜悯走过去,一同确认今晚的拍摄安排。

    “是是是,姜总说的是,”江雪姿拖长语调,话锋一转。“但我还想问个问题,你们当年是为什么吵了一架?”

    她乐颠颠地去拿了暖手宝,又跑过去林绪青那边:“喏,暖手宝。等会拍摄起来冻手,先捂捂。”

    “是,她都困得撑不住了。”

    姜悯挂了电话。

    她笑起来像冰雪中初绽的君子兰,温和清丽。

    姜悯皱了下眉,叫住米唯:“我车上有个暖手宝,你去拿给林绪青。”

    “没有没有,”米唯摇头,“你放心,我们加班也没那么多的。只是悯姐加班最多而已。”

    “嗯,看到了。”

    “聆音”前身是在民政部门扶持下成长起来的,近年来开始独立运作,主题是关注城市化进程中的“人”。

    林绪青对她轻点了下头,也没多余的表示。

    林绪青嗯了一声,顺着她离开的背影往那边看。人群中间的那人正拿着笔在记什么,专注而认真。

    姜悯开着车,听到消息提示音,在群里回了一句,等了一会,没见到林绪青的回复。想了想,还是点进私聊的对话框。

    从明川大学毕业后,她就留在了这座城市。这些年断断续续做过很多份工作,外企,银行,她都待过。

    “哎呀你就拿着吧,”米唯才不管那么多,一把将暖手宝塞到她手里,“学姐给我的任务,我要完成。”

    “出发了吗?”

    云舒感激地看了林绪青一眼,没想到这新同事人真不错。

    姜悯:“……行行行,赶紧去。买完早餐你也回家休息。”

    姜悯也挥挥手,打开车门,发动车子。

    宁柔也笑:“小林是面冷心热的人,你别往心里去。”

    她看着天花板发呆,上次见林绪青是什么时候?

    她住在郊区,开车回家也要一个多小时。

    “见到她了,”姜悯笑了,“叫我姜总呢。”

    米唯正在备忘录记着,笑着抬起头。姜悯被她看得不太自在,还想说些什么。没想到米唯说:“我能不能也要牛奶?还想申请加个牛肉包子!”

    等车开到园区大门,时间正好七点。

    “米唯,你安排大家顺路的蹭下车回家,”姜悯走过去,说话之间全是白气,“大家今晚辛苦了,明天白天可以休息一天。摄影、后期各留一个人,此外……”

    “行,那你们晚上开车注意安全。”见她不愿说,江雪姿也没再追问,跟她告别,“走了。拜。”

    但拍到一半,出了突发情况,因为温度太低,路面结了冰,又有一辆车熄火后出了故障,大家只好还在外面等。

    只记得那时林绪青在读大三或大四的样子,她还陪姜悯去过明川大学。后来忽然姜悯就不再提起林绪青了,问只说吵架了,不联系了。

    “今天的早餐你一起买,再给大家买杯咖啡,”姜悯跟米唯交代着,一眼瞅到林绪青单薄的样子,顿了下,“给小林买杯热牛奶。”

    但吵了什么架,甚至到了不联系的程度,她就不知道了。她无意窥探好友的私事,但接下来要与林绪青一起共事,她才开口问询。

    “那我先过去啦。”

    最初进展很顺利,从车辆驶出,上路,预演的每一步都很正常。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车上也就几个人。米唯强撑着困意说要回去,自告奋勇要开车,姜悯没应:“我开就行了。”

    到了家,她先去给花浇水,忙碌完已经九点,她才有时间去看手机。

    姜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这是公事公办,提醒新员工不要迟到。”

    等闹钟响起,姜悯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这会开车过去,时间还算宽裕。

    起初深蓝色夜幕中缀着数颗寒星,随着时间流逝,天际浮现淡淡的蟹壳青。一颗蛋黄般的初阳洒落金色霞光,正好透过车窗,落在林绪青的侧脸上。

    从郊区一路开回去有二三十公里,路上结了冰,车开得极慢。

    “没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谁还记得清。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姜悯呵了一口热气,终于开口,“今晚的拍摄你就不用过来了,这两天你也累坏了。”

    这两年独立运作后,运营收入由几个部分构成,有民政部门的项目资金,有社会捐赠资金,近年开始制作一些公益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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