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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青临咬住他的腺体时,他浑身颤栗,肚腹处一阵剧痛。

    “是,是他,我不接他的电话。”

    他可以忍受身体上的疼痛,

    他其实可以理解周潭清对自己的厌恶憎恨,有时候他会想,假如某个人害死了季青临,他只会比周潭清还要疯狂。

    洗漱台有些窄小,宁安不舒服,他们坐到浴缸里去了。

    他被季青临抱着坐到洗漱台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吻住了。

    他躺在床上,看季青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地收拾行李,困得睁不开眼睛。

    宁安若有所思,到底是什么事情,周潭清要这样三番五次打电话来呢?接下来还会再碰见他吗?

    “是周潭……周先生吧。”

    耳边传来含糊的声音,宁安哭着说:“不……只能有临时标记,阿临!”

    “什……”

    季青临摩挲着他的指尖,举到嘴边亲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他说想和我们一起,在英国玩一阵子。”

    他回到卧室,给徐若薇打电话。她大概在忙,匆匆说了两句话,问了酒店的地址,就把电话挂了。

    季青临警告似的加重力道,“不要想别人,安安,看着我。”

    他下床去拿放在角落桌子上的手机,发现是周潭清的电话,一连打了三个。

    季青临又说:“他是去英国看望他妹妹的。你想认识他吗?”

    宁安这时候才逐渐恢复清醒,他想起来自己要和季青临去度蜜月,现在是在前往英国的飞机上。

    他蜷起身体,用手掌挡住腺体。

    他知道宁安要把自己留给那个“他”,并且不会允许自己被任何人真正地拥有,就算是眼前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也不行。

    季青临可怜自己,更心疼宁安,同时他也无法忍受宁安赋予在他身上的这般荒唐的悲哀。

    宁安挣了一下,“别、别叫我安安……”

    “不睡了,不然晚上睡不着,时差也倒不过来,一会儿我们去吃点东西。”

    宁安当然不相信,他把手塞进季青临的手掌中,“真的?”

    “不……唔!”

    他从水里站起来,用浴巾裹住宁安,轻拍着他颤抖的身体,“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立刻收回视线,发颤的手差点将杯子里的水洒出来,还未平复下心情,季青临回来了,身上带着未散的戾气。

    “好,我先去换衣服。饿不饿?你一直没吃东西。”

    宁安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抓紧了季青临的手,后背一阵阵冒虚汗,精神再度紧绷起来。

    宁安愣了愣,神色惊异,快速地摇头,身体紧紧贴在窗户边,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他们住在距离圣保罗大教堂只有七百米的伦敦温特里梅瑟尔酒店,定了一间套件,客厅卧室厨房一应俱全,从阳台望出去,能清楚地看到教堂标志性的圆形塔顶。

    “不、不行!”宁安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尖锐。

    宁安捂着额头,一阵眩晕,他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身体摇摇欲坠。

    这让他产生了惯性的恐惧,Omega对alpha服从的天性也跑出来作祟,即便他总是用周潭绫和事业去威胁周潭清,可真当两人面对面的时候,他总是色厉内荏的。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再次看向那二人。

    宁安否认了他说的话,“不是的不是……”

    宁安被一阵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吵醒,当迷迷糊糊的视线中出现周潭清的身影时,他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头撞在机舱座位上放的行李架上,发出一记闷响。

    季青临捧着他的脸,轻声安抚,他握住脸侧季青临的拇指,沙哑地叫他的名字,“阿临。”

    “不要。”

    宁安点点头,视线游移时,又看见了站在过道的周潭清,他还维持着那个站姿,脸上的神情甚至都没有变。

    “嗯,我们可是来度蜜月的,就我们两个人,不带他。”

    宁安贴着他的脖颈,纤长的睫毛一下一下蹭着他的下颌,嗓音慵懒,“谁的电话?”

    前面的乘客回头看向他,他茫然无措,季青临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有一瞬间,他甚至没有了此前自己在干什么,现在又是在哪里的记忆。

    这里非常安静,听不到什么车声,宁安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数着从教堂前略过的几只白鸽,不知从哪忽然吹来一阵劲风,天空暗下来,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站在季青临身后,机舱的过道上,脸色阴沉,视线犀利。

    季青临一定是误解了,他知道的,但是他又能辩解什么?

    “喝点水好吗?”

    “我看看。”

    “嗯。”

    “阿临,”他咳了两声,“我好渴。”

    等空姐把一杯热水送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季青临已经不在座位上,正和周潭清站在机舱最后面说着什么。

    浴室蒸腾的热气,黏稠浓郁的冷杉信息素,让宁安呼吸困难,每当他大口吸气的时候,季青临便会抚摸他腹部两侧显现出来的肋骨,另一只手顺着脊椎滑下来,停在后腰窝上,他会扭动着躲避发痒的感觉,换来一两声季青临的闷哼。

    季青临吐出一口气,“没什么。”

    假如留下了完全标记,那么当真相浮现出水面的那一天到来,他要和季青临分开的时候,该怎么办呢?他带着季青临的标记,痛苦孤独地度过余生,每一天每一天,这个标记都会提醒他,你害死了季春生,你亲手造就了和季青临的结局,你把两人的未来扼杀在摇篮里。

    他没有接,开了勿扰模式,又回到床边,抱着宁安去浴室洗澡。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那他……”

    宁安心里七上八下,他希望两人不是在说季春生车祸的事情。

    “他和我们坐同一架飞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季青临扶着他坐回座位,自己还站着,神色紧张,眉头拧着,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缩小成了镜片总的影子大小,再多看周潭清一眼,就要被周潭清碾死。

    他稍稍松了口气,抱住季青临的腰不说话。

    两人安静下来,然后气氛霎时又变得剑拔弩张,好像在为了什么事情争吵。

    “我……”

    周潭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墨镜和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可尽管这样,宁安还是能分辨出他愤怒的神情。

    “不是,刚才你的手机在响,好吵。”

    尽管是夏天,风还是带着寒气,季青临怕他病情加重,不让他再待在阳台上。

    “没谁。”

    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周潭清叫我跟你离婚,离你远远的吧。

    他惊慌地瞪着眼睛,看看季青临,又看看周潭清,颤着嗓子说:“他……阿临,他……”

    宁安竭力维稳,喝了一口水,问:“你们吵架了?说了什么呢?”

    季青临握住他的手,“他是周潭清,我哥哥的男朋友。”

    宁安当然知道,只是不知道周潭清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嗓子很痛,忽然说不出话来,不经意的一个抬眼,目光又再次瞥见了周潭清。

    季青临倒了杯热水来,喂他吃了感冒药,陪他睡了一会儿。

    季青临无奈地笑了笑,摸着他冰凉的皮肤,把风暖打开了。

    “阿临。”

    接下来的航程中,宁安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儿,他怕周潭清再找过来说些什么,睡觉也不安稳,十几分钟就醒一次,等到下飞机时,他已经精疲力竭,被季青临半搂着走出机场,坐上了宁富安排好的车子。

    季青临很温柔,满满一池的水甚至没有溅出去,这让宁安非常焦躁,极少见的,他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但很快就体力不支,委屈得红了眼睛。

    他是被宁安叫醒的,朦胧间翻了个身把人搂在怀里,习惯性地低头吻他,“嗯?是不是饿了?”

    “阿临,不、不行!”

    但在如此甜美的栀子花香气中,他没有办法不沦陷。

    “嗯,我在,做噩梦了吗?”

    他抓住季青临的手腕拉了一下,“陪我睡觉。”

    而这一年多来,愧疚感始终折磨着他的良心,所以他放任、忍耐了周潭清许多的骚扰和辱骂。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旖旎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他挣扎着,脸色一霎时惨白如纸,在季青临手臂上留下几条血痕。

    这一次,周潭清好像和他对视了,但因为墨镜,他不能确定,他只能从墨镜的镜片上看到倒映着的自己的脸,扭曲变形,惨败诡异,显现出一种深重的病态。

    季青临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说:“我叫空姐送杯水来,好吗?”

    季青临看出他在害怕,“好,没关系,我让他走。”

    季青临高大的身躯挡在面前,在这个角度,宁安看不见过道,也看不见周潭清。

    他昨晚没睡好觉,还有些感冒,头疼得厉害。上飞机之后,季青临问空姐要了感冒药,他吃完就睡着了。

    季青临便任由他抱了一会儿,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和后颈,直到空姐过来,告诉季青临站着很危险,请他坐下来。

    他转过身和周潭清说了什么,宁安没有注意听。

    季青临做了一个捏鼻梁的姿势,朝周潭清摆摆手。

    季青临顿了顿,他看见宁安含泪的迷蒙双眼中映射出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怎么不行?”

    季青临走到床边,摸着他的头发,“怎么了?”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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