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要去海市码头,为了一把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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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辆车被撞得翻滚到大道边的堤岸上,差一点儿就要掉下海里去。
在这个角度,宁安能看见他半张侧脸,眼角和嘴角都微微向下撇着,看着有些悲伤。
即便这样,那张脸依旧很完美,如果他不是“杀人凶手”,或许周潭清看得会更顺眼一些。
陈尘没再说话,把新买的手机递给他,他按下几个数字,给远在英国的母亲徐若薇打电话。
他擦干眼泪,瞥见掉在床边的季青临那条蓝白纹领带,愣愣看了一会儿,捡起来握在手里,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戴着帽子出门了。
陈尘瞄了他一眼,见他嘴角裂开,半边脸肿着,脖子上还有青紫的掐痕,心里一惊,“先生,您怎么了?”
宁安招手叫来服务生,指着季青临,语气中带着笑意,“给他送一杯酒。”
“妈,你一定照顾好她,季……”宁安咽了咽喉咙,嘴里一阵苦涩,“季春生只求过我这一件事,求我把周潭熙送到你那儿去,治好她的病……妈,你帮帮她,也帮帮季春生,帮帮我……”
陈尘扶着
宁安捂着胀痛的额头,眼前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
宁安抬起头,不悦地咬了咬唇,叫来服务生,“你再去送一杯酒给他。”
宁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有伤,他捂着脸颊,垂下头企图用头发挡住脖子,淡淡说:“你别管。”
宁安放下手机,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杯下肚又一杯,面前的酒瓶一下子就空了。
徐若薇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出来,他动了动,说:“我在听。”
陈尘眼观鼻鼻观心,缩在一边当透明人,关注着吧台那边的情况。
但季青临并没有扭头看过来,还把那杯酒推远了。
“好,我挂了。”
他这会儿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踩在凳子腿间的横杠上,另一条腿踩着地面,背微微佝偻着,看起来莫名有种放荡不羁的痞气。
徐若薇听着他的啜泣声,眼眶酸涩,极力稳住自己的声音,说:“安安,你放心,我是她的医生,不会让她出事的。你快回家休息去,听妈妈的话,睡不着就吃药,自己的身体自己要注意,知不知道?”
有关那一晚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只依稀记得当时天空响雷阵阵,时不时还落下一两道闪电,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周潭清撇过头,冷笑一声,对陈尘说:“我妹妹还要仰仗宁先生,我哪敢乱说话。我和青临不过是想在春生的忌日聚一聚,他连这个也要管吗?”
陈尘给他递了杯水,他小口小口喝着,看向坐在吧台的季青临。
或许是察觉到了周潭清的视线,他抬眼看过来,慵懒地抬起另一只握着酒杯的手,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对周潭清做了个“嘘”的手势,顺势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里?”周潭清皱着眉。
周潭清就坐在那里,身旁并没有别人,看来季青临还没到。
这几年两人都很少回国,宁安上一次和他们见面,还是一年前。
“路上堵车了。”
本来不应该在这样的天气开车出门,但他要去海市码头,为了一把小提琴。
季青临一直都想要这么一把琴。
“嗯,好孩子,快回去休息吧。”
陈尘叹了口气,走到吧台,还没靠近周潭清,就被发现了。
如果真是那样,不要说什么结婚联姻,季青临连见都不会见他宁安了。
宁安见他回来,躺回沙发上,说:“阿临来了的话,叫醒我。”
“我和宁先生一起来的,宁先生让我告诉您,请您不要乱说话。”
等陈尘过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喝醉了,蜷缩在沙发上,手臂遮着脸,似乎是睡着了。
周潭清把酒杯重重摔在吧台上,越过陈尘的肩膀,看到后方VIP卡座的宁安。
电话接通后,徐若薇温和的声音传过来,他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他走回宁安身边,面前小茶几上三四个酒瓶东倒西歪,都已经空了。
陈尘动了动身体,叫醒宁安,“先生,季少爷来了。”
宁安坐起身,按着太阳穴咳了两下,喉咙又干又涩,鼻子里好像都要喷出火来。
尽管用他的妹妹周潭熙做威胁,可宁安不知道盛怒之下的周潭清会不会真的把往事向季青临和盘托出,闹一个鱼死网破。
他闭了闭胀痛的眼睛,对陈尘说:“你去告诉周潭清,不要乱说话,我会在这里看着的。”
宁安看见那服务生把一杯鸡尾酒推到季青临面前,用手指着自己这个方向,弯腰跟季青临说了什么。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身影,陈尘认出来那是周潭清。
服务生点头应下,往吧台走去。
陈尘看了看低着头的宁安,咳了一下,说:“先生,周先生走了。”
宁安的视线一路跟着他到了吧台。
十一点十分,季青临姗姗来迟,推开酒吧门,急匆匆走到周潭清身边坐下。
宁安艰难地站起来,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踉跄走回房间。
到酒吧时才八点多钟,他来得太早了些,吧台零散坐了两三个人,光线昏暗,远处高台上有一人正在弹钢琴,曲调柔和而悠长。
“安安?怎么不说话?”
徐若薇原本是国内知名的腺体科医生,几年前被英国一家世界顶尖的腺体科研机构聘请,研究罕见腺体疾病的治疗方法,自此一直住在英国。宁安的父亲宁富是个老婆奴,说什么都不放心徐若薇一个人,把家业抛给宁安,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陈尘把外套脱下来,刚想给他盖上,他就懒懒睁开眼睛,皱着眉推开陈尘坐起来,撑着额角,说:“才来?”
“安安啊,怎么了?”
季青临今天穿一件白色休闲衬衣,一根细领带松垮垮坠在胸前,下面是一条及膝盖的黑色裤子,身上背着一个墨绿色的帆布斜挎包,一直没脱下来,一副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模样,与那天穿着西装的样子截然相反。
徐若薇叹了口气,“安安,妈妈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去想那件事了。”
他翘着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如葱的指尖微微抵着额角,垂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那一双狐媚的眼睛好像在看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朦朦胧胧,黯淡无光。
“我都说了你别管。”
只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周潭清就站起来离开了。
陈尘点点头,站在宁安身侧,为他挡住了照射过来的光线。
可这一次,季青临还是没有接受,甚至没有抬头和服务生说话,撑着下巴,一手蘸着吧台上的水渍在写写画画。
他的头发有些乱,耳侧翘着几缕,大概是睡觉压的,这么一来反而把那隐隐约约的悲伤抵消了,看着直叫人发笑。
“这……还是去趟医院,您……”
宁安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妈,我好累。”
本来他已经跟琴的主人达成了交易,但那一晚却忽然接到电话,有一个出价更高的人已经将琴买走,而那人在一小时之内就要乘船出海。
宁安一愣,微微蹙着眉,终于把视线收回,将手中的水杯重重放在桌上,抱着手臂不说话了。
“最近病情加重了,以前她的腺体只是时不时疼一下,现在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痛,也找不到原因,确实有些棘手。不过小姑娘性格挺好,也挺乐观。”
他心中焦急,在一个十字路口拐弯时也并没有降低车速,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了另一辆车。
“不哭,都多大的人了。”
不知从哪儿照射过来的光线笼住他的身形,与周围五颜六色的暧昧灯光全然不同的亮白色,像一层轻薄的纱衣,轻轻落在他的肩上,叫人眼前一亮。
她愣了愣,说:“安安,我听着你那儿有音乐声,在外面吗?国内这会儿该是晚上了,既然累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他坐在VIP卡座,尽管头昏脑涨,浑身不舒服,还是点了许多酒。
他吓得呆坐在原地,眼前全是重影,耳边残留着车子相撞时发出的巨大声响,雨声砸在车前挡风玻璃上,震得耳膜生疼,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焦味和腥咸的海风,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奇怪味道。
“妈,先别挂,”宁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周潭熙在你那儿怎么样了?”
车子开到沿海大道时,猛然间落下瓢泼大雨,几乎看不清前路。
他是真的喝醉了,说话磕磕绊绊,口齿不清,脸颊飘着不正常的红。
那琴已经有百年的历史,是上个世纪初一位享誉世界的顶尖制琴师所造,全世界现存不到二十把。
“可是……我、我开车撞了他。”
耳边还回荡着周潭清的声音,晚上十一点,他要和季青临在海市酒吧见面。
“安安,听妈妈的话。”
陈尘低眉顺眼,“那我就不打扰周先生了。”
宁安喜欢他穿成这样,穿西装的季青临反倒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会儿英国刚刚过了下午一点钟,徐若薇看了一眼日期,六月二十五号。
“嗯。”
门“嘭”地关上了。
宁安冷着脸,“陈秘,回去了。”
陈尘劝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听,执拗地握着酒杯,倔强地抿着唇,一言不发,紧紧盯着酒吧大门瞧。
他听着电话里“嘟嘟”的提示音,不知怎么鼻子一酸。
关心则乱,他想也没想就拿起车钥匙出去了。
宁安抿着唇不说话。
“妈……”
] 那辆车被撞得翻滚到大道边的堤岸上,差一点儿就要掉下海里去。
在这个角度,宁安能看见他半张侧脸,眼角和嘴角都微微向下撇着,看着有些悲伤。
即便这样,那张脸依旧很完美,如果他不是“杀人凶手”,或许周潭清看得会更顺眼一些。
陈尘没再说话,把新买的手机递给他,他按下几个数字,给远在英国的母亲徐若薇打电话。
他擦干眼泪,瞥见掉在床边的季青临那条蓝白纹领带,愣愣看了一会儿,捡起来握在手里,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戴着帽子出门了。
陈尘瞄了他一眼,见他嘴角裂开,半边脸肿着,脖子上还有青紫的掐痕,心里一惊,“先生,您怎么了?”
宁安招手叫来服务生,指着季青临,语气中带着笑意,“给他送一杯酒。”
“妈,你一定照顾好她,季……”宁安咽了咽喉咙,嘴里一阵苦涩,“季春生只求过我这一件事,求我把周潭熙送到你那儿去,治好她的病……妈,你帮帮她,也帮帮季春生,帮帮我……”
陈尘扶着
宁安捂着胀痛的额头,眼前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
宁安抬起头,不悦地咬了咬唇,叫来服务生,“你再去送一杯酒给他。”
宁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有伤,他捂着脸颊,垂下头企图用头发挡住脖子,淡淡说:“你别管。”
宁安放下手机,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杯下肚又一杯,面前的酒瓶一下子就空了。
徐若薇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出来,他动了动,说:“我在听。”
陈尘眼观鼻鼻观心,缩在一边当透明人,关注着吧台那边的情况。
但季青临并没有扭头看过来,还把那杯酒推远了。
“好,我挂了。”
他这会儿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踩在凳子腿间的横杠上,另一条腿踩着地面,背微微佝偻着,看起来莫名有种放荡不羁的痞气。
徐若薇听着他的啜泣声,眼眶酸涩,极力稳住自己的声音,说:“安安,你放心,我是她的医生,不会让她出事的。你快回家休息去,听妈妈的话,睡不着就吃药,自己的身体自己要注意,知不知道?”
有关那一晚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只依稀记得当时天空响雷阵阵,时不时还落下一两道闪电,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周潭清撇过头,冷笑一声,对陈尘说:“我妹妹还要仰仗宁先生,我哪敢乱说话。我和青临不过是想在春生的忌日聚一聚,他连这个也要管吗?”
陈尘给他递了杯水,他小口小口喝着,看向坐在吧台的季青临。
或许是察觉到了周潭清的视线,他抬眼看过来,慵懒地抬起另一只握着酒杯的手,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对周潭清做了个“嘘”的手势,顺势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里?”周潭清皱着眉。
周潭清就坐在那里,身旁并没有别人,看来季青临还没到。
这几年两人都很少回国,宁安上一次和他们见面,还是一年前。
“路上堵车了。”
本来不应该在这样的天气开车出门,但他要去海市码头,为了一把小提琴。
季青临一直都想要这么一把琴。
“嗯,好孩子,快回去休息吧。”
陈尘叹了口气,走到吧台,还没靠近周潭清,就被发现了。
如果真是那样,不要说什么结婚联姻,季青临连见都不会见他宁安了。
宁安见他回来,躺回沙发上,说:“阿临来了的话,叫醒我。”
“我和宁先生一起来的,宁先生让我告诉您,请您不要乱说话。”
等陈尘过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喝醉了,蜷缩在沙发上,手臂遮着脸,似乎是睡着了。
周潭清把酒杯重重摔在吧台上,越过陈尘的肩膀,看到后方VIP卡座的宁安。
电话接通后,徐若薇温和的声音传过来,他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他走回宁安身边,面前小茶几上三四个酒瓶东倒西歪,都已经空了。
陈尘动了动身体,叫醒宁安,“先生,季少爷来了。”
宁安坐起身,按着太阳穴咳了两下,喉咙又干又涩,鼻子里好像都要喷出火来。
尽管用他的妹妹周潭熙做威胁,可宁安不知道盛怒之下的周潭清会不会真的把往事向季青临和盘托出,闹一个鱼死网破。
他闭了闭胀痛的眼睛,对陈尘说:“你去告诉周潭清,不要乱说话,我会在这里看着的。”
宁安看见那服务生把一杯鸡尾酒推到季青临面前,用手指着自己这个方向,弯腰跟季青临说了什么。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身影,陈尘认出来那是周潭清。
服务生点头应下,往吧台走去。
陈尘看了看低着头的宁安,咳了一下,说:“先生,周先生走了。”
宁安的视线一路跟着他到了吧台。
十一点十分,季青临姗姗来迟,推开酒吧门,急匆匆走到周潭清身边坐下。
宁安艰难地站起来,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踉跄走回房间。
到酒吧时才八点多钟,他来得太早了些,吧台零散坐了两三个人,光线昏暗,远处高台上有一人正在弹钢琴,曲调柔和而悠长。
“安安?怎么不说话?”
徐若薇原本是国内知名的腺体科医生,几年前被英国一家世界顶尖的腺体科研机构聘请,研究罕见腺体疾病的治疗方法,自此一直住在英国。宁安的父亲宁富是个老婆奴,说什么都不放心徐若薇一个人,把家业抛给宁安,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陈尘把外套脱下来,刚想给他盖上,他就懒懒睁开眼睛,皱着眉推开陈尘坐起来,撑着额角,说:“才来?”
“安安啊,怎么了?”
季青临今天穿一件白色休闲衬衣,一根细领带松垮垮坠在胸前,下面是一条及膝盖的黑色裤子,身上背着一个墨绿色的帆布斜挎包,一直没脱下来,一副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模样,与那天穿着西装的样子截然相反。
徐若薇叹了口气,“安安,妈妈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去想那件事了。”
他翘着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如葱的指尖微微抵着额角,垂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那一双狐媚的眼睛好像在看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朦朦胧胧,黯淡无光。
“我都说了你别管。”
只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周潭清就站起来离开了。
陈尘点点头,站在宁安身侧,为他挡住了照射过来的光线。
可这一次,季青临还是没有接受,甚至没有抬头和服务生说话,撑着下巴,一手蘸着吧台上的水渍在写写画画。
他的头发有些乱,耳侧翘着几缕,大概是睡觉压的,这么一来反而把那隐隐约约的悲伤抵消了,看着直叫人发笑。
“这……还是去趟医院,您……”
宁安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妈,我好累。”
本来他已经跟琴的主人达成了交易,但那一晚却忽然接到电话,有一个出价更高的人已经将琴买走,而那人在一小时之内就要乘船出海。
宁安一愣,微微蹙着眉,终于把视线收回,将手中的水杯重重放在桌上,抱着手臂不说话了。
“最近病情加重了,以前她的腺体只是时不时疼一下,现在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痛,也找不到原因,确实有些棘手。不过小姑娘性格挺好,也挺乐观。”
他心中焦急,在一个十字路口拐弯时也并没有降低车速,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了另一辆车。
“不哭,都多大的人了。”
不知从哪儿照射过来的光线笼住他的身形,与周围五颜六色的暧昧灯光全然不同的亮白色,像一层轻薄的纱衣,轻轻落在他的肩上,叫人眼前一亮。
她愣了愣,说:“安安,我听着你那儿有音乐声,在外面吗?国内这会儿该是晚上了,既然累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他坐在VIP卡座,尽管头昏脑涨,浑身不舒服,还是点了许多酒。
他吓得呆坐在原地,眼前全是重影,耳边残留着车子相撞时发出的巨大声响,雨声砸在车前挡风玻璃上,震得耳膜生疼,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焦味和腥咸的海风,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奇怪味道。
“妈,先别挂,”宁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周潭熙在你那儿怎么样了?”
车子开到沿海大道时,猛然间落下瓢泼大雨,几乎看不清前路。
他是真的喝醉了,说话磕磕绊绊,口齿不清,脸颊飘着不正常的红。
那琴已经有百年的历史,是上个世纪初一位享誉世界的顶尖制琴师所造,全世界现存不到二十把。
“可是……我、我开车撞了他。”
耳边还回荡着周潭清的声音,晚上十一点,他要和季青临在海市酒吧见面。
“安安,听妈妈的话。”
陈尘低眉顺眼,“那我就不打扰周先生了。”
宁安喜欢他穿成这样,穿西装的季青临反倒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会儿英国刚刚过了下午一点钟,徐若薇看了一眼日期,六月二十五号。
“嗯。”
门“嘭”地关上了。
宁安冷着脸,“陈秘,回去了。”
陈尘劝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听,执拗地握着酒杯,倔强地抿着唇,一言不发,紧紧盯着酒吧大门瞧。
他听着电话里“嘟嘟”的提示音,不知怎么鼻子一酸。
关心则乱,他想也没想就拿起车钥匙出去了。
宁安抿着唇不说话。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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